第10章 人間之仙百曉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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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為《飄香劍雨》的江湖時空所發生的故事其實和李尋歡也有著脫不開的關係。完整的故事我們稍後再說,先來看看與百曉生有關的這幾段。

天幕之上又出現了新的影象,很明顯就是那個被天幕命名為《飄香劍雨》江湖世界的場景影象。

只見第一幕便是一座高入雲霄的奇山,山巔部分還因那奇絕的高度而仍帶著終日不化的皚皚白雪,掩映在周圍繚繞的白雲之間。

而山巔之上,便是觸手可及的天穹。山巔右側,還有一輪巨大的月影,彷彿月亮也抬手便能觸碰到。】

天幕出現的各江湖時空,除《飄香劍雨》劇版本時空之外的其他江湖世界眾人都不禁被畫面中只看著便高不可攀,如此神奇的一座險峭奇峰所震撼。

而目之可及,那山巔之處竟還有一座建築物隱約可見,隱匿其間。

眾人更為心驚。

各時空俱皆疑惑,這是何地,竟仿若那神話傳說中的天宮仙人住處?

而後畫面拉進那建築之中。

【兩名侍女打扮的女子帶著一個身著華服卻滿頭白髮的男子走入一座大殿之中。

“請。”白髮男子步入殿中,隨即有一名年紀看上去比之前兩名侍女更老的女僕人端出茶水送至客人面前,有禮道。

客人接過盤中茶杯,幾名侍女僕人便對大殿中央閉目端坐於一蓮盤之上的女子恭敬致禮,退出殿外。

此女子明顯便是此地之主。

只見蓮盤之中,女子閉目靜修,身旁煙氣環繞,恍若仙子。】

“這是仙人?這端坐蓮座之姿,怎麼那麼像佛家的觀世音菩薩?”《陸小鳳傳奇》系列的時空,陸小鳳盯著天幕上面容清麗,一派出塵脫俗,恍若仙子臨凡一般的女子,饒有興趣地打量道。

而旁邊,人稱冷羅剎,江湖四大母老虎之一的薛家神針傳人薛冰一聽之下立刻伸過手便揪起陸小鳳的一隻耳朵,尖聲醋道:“看來有人看見人家長得漂亮,又動起了不該動的色心!看來一個歐陽晴還滿足不了我們陸大俠的色膽包天嘛!”

面對這樣潑辣卻偏偏又是自己喜歡的女子,陸小鳳還能怎麼辦呢?

只能立刻裝作一副疼得齜牙咧嘴,認錯認慫的樣子,求饒道:“別,別,別,陸小鳳的眼裡只有薛冰,哪有什麼歐陽晴、仙子仙女。”

【白髮男子自一入殿目光便一直在蓮座上的女子身上。

此刻見僕從退下,開口道:“往日我來善見城,你即刻便知,為何今日毫無察覺?是你的修為退步了,還是我的修為提升了?”

蓮盤之內,端坐的女子仍舊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用一種冷靜而睿智,彷彿不帶任何煙火氣,心中也不起任何一絲情緒的語氣回答道:“這是一個觀點與角度的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喜好的答案,所以是沒意義的。”

白髮男子被嗆,卻也並不生氣,依舊面帶微笑道:“你說話真是越來越像師父了。”

可白髮男子不說這話還好,一說此話,蓮座上的女子瞬間睜開雙眼,面生冰寒,怒氣乍現。

只見她目光微動,身形卻未動,但就只是如此,僅僅目光和心念一動,白髮男子手上杯中的茶水在無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竟忽然間從杯子裡憑空升騰而起,凝成了一道有形的柱形水霧,懸停在了空中。

“你怎敢再提他,你怎敢再稱他為師父!”女子的語氣彷彿第一次有了波動。

而顯然,這怒氣是因白髮男子口中所提及師父二字而發。

“你一直閉目內修,原來就是為了凝聚這道沛然氣勁。”男子看著眼前這道懸於空中上下浮動的水霧道,“剛才是我唐突了,你並非察覺不到我,而是封閉了所有的感觀。看來,是你的修為提升了,這我倒是要向你致以萬分的敬意了。”

女子目光再動,白髮男子身前懸停的水柱竟然又再度恢復為原來的液態徑直落下,瞬間全部落在了白髮男子的衣襟之上,留下一片水漬。

顯然,這是女子故意為之的。

“而我則致以最大的抱歉,弄溼了你的華服,失禮了。”女子緩緩道。語氣雖彷彿又恢復了先前的冷靜剋制,卻又充滿了譏誚之意。】

“這……這是什麼功夫?僅僅是一念意動,便能凝水成形,隔空御物?”上官金虹大驚失色,急走幾步,試圖走近天幕想要竭力看清和理解天幕中的女子剛剛做了什麼。

荊無命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驚異,道:“此女子看似弱質纖纖,想不到竟身懷此神鬼莫測之能,一身內力更已達深不可測之境。”

“不,這絕非內力深厚便能做到的,放眼江湖中我敢說沒有一個內力高手能做到此等之事。”上官金虹微微嘆了口氣,逼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陸小鳳傳奇》系列時空,陸小鳳捂著被薛冰揪得發紅的耳朵,側臉看著天幕,雖然心中亦震動無比,嘴上卻依舊故作輕鬆,語氣輕浮,仍然顯露出自己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蕩做派,道:“果然,女人都是不好惹的。畢竟還是一個女子,即便到了那等境界,這得理不饒人的女兒家姿態,依舊如出一轍。孔老夫子果真沒有說錯,世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話音未落,耳朵上便又傳來熟悉的錐心之痛,叫痛道,“哎哎哎……怎麼又來?”

“你說什麼!”而後,自然便是薛冰那張平時美麗動人,生起氣來卻又會變得極度猙獰嚇人的臉再次擋在了天幕與陸小鳳的視線之間。

【衣服被打溼的白髮男子神色一冷,隨手捏碎手中的茶杯,剋制住自己的怒火道:“看來師妹還是因為我反出天極峰的事,十分介意。”

“我不會為你反出天極峰而介意,歷來有很多人熬不過鍛鍊而離開。我介意的是你背叛了自己的誓言,背棄了師父的重託,還偷取了天極峰的秘籍。”女子則道。】

原來,白髮男子和蓮座中的白衣女子竟是同門師兄妹,而他們所在的這座山脈或者說這個門派,是叫做天極峰。

【聽見女子所言,白髮男子開始一邊在蓮盤前左右踱步一邊回答道:“對於你們來說是秘籍,但對於我來說,則是家族的遺產。”

好像也只有在眼前這個女子左右,才能令如今已很難受外物影響自身悲喜的白衣男子忍不住生出些許情緒。

女子未有反駁,道:“這又是一個觀點與角度的問題。此事上我唯一確定的是,如果你還是天極峰的人,絕對逃不了我的制裁。”

白髮男子則微微一笑,道:“看來我反出天極峰,選擇做一個世俗之人,是萬分正確的抉擇呀。”

“是否明智,那得要等到最後。人的話從來不重要,永遠都是歷史在說話。”女子不為所動道。】

女子話語之中透出的那種深沉智慧與看破紅塵的透徹令《多情劍客無情劍》時空與《小李飛刀》劇版時空及各版江湖時空的李尋歡皆是心中一動。

聰慧如他,瞬間似乎便已從中領悟到了些什麼,也對於天幕中的這個天極峰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有了些自己的判斷與瞭解。

【“我不得不承認,天極峰這個眾人平等,一視同仁,絕對中立的態度,我十分喜歡。”白髮男子繼續道。

“別人不清楚,可是你不會。這是天極峰與歷代百曉生的傳承和使命。即使世間被紅羊劫火所滅,其間所發生的一切,將不偏不倚地被記錄下來。”女子道。】

焦恩俊版《小李飛刀》的時空,為李尋歡所重傷之後的諸葛神君正被徒弟百曉生扶到一所破廟中歇息。

而百曉生一抬頭,剛好聽到天幕中女子此刻所言的話語。

“歷代百曉生?百曉生不是隻是師父為了方便造勢,隨便給我捏造的一個名號嗎?”一頭霧水的百曉生不禁轉頭看向此時重傷不支倚在破廟廟柱上痛楚喘氣的師父諸葛神君。

“我……”諸葛神君傷重難言,想要說什麼卻又彷彿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支支吾吾,裝作說不出話的樣子搪塞過去。

【“多麼偉大的使命啊,偉大到世人根本都不知道它有何重要。”白髮男子略帶嘲諷道。

“若不重要,閣下何必要委屈尊駕,前來這窮鄉僻壤?”女子亦毫不留情面,一針見血地反問道。

白髮男子此時才難得地露出認同的神色,點了點頭,道:“因為我恰恰是那個懂得它重要之處的人。”

女子道:“不要再轉彎抹角了,你這次是為了天爭教主而來吧?”

男子道:“好,你也不必猜了,我就直說吧。我給了呂南人夫婦一份天極峰的卷宗,但是他們仍然不肯相信,還要來到天極峰對質查證。”

“天極峰本來就隱秘,只因為當年一場武林紛爭,才讓百曉生這名字紅極一時,但也只是一時而已。如果你妄想打著天極峰百曉生的招牌,便馬上想讓任何人信服,那真是用錯了心思。”女子道。

“我根本不怕他們查證,反正天極峰卷宗所記載的,都是真相。”白髮男子道。

“卻未必是真相之全部。天極峰被當做情報作戰的工具也不是今日才有之事,猶如歷史之對世人,是公平公開的。你兵行險著,引薛若璧至此,亦必引呂南人至此,你小心引火自焚。”女子話中似有所指道。

“呂南人,真的有那麼重要?”白髮男子皺了皺眉,問道。

“對天極峰而言,是的。”女子答道。

“這我倒是不明白了。”白髮男子終於也有了看不透理解不了的事了,困惑道。

“天極峰慣例,你想知道一個秘密,得用另一個秘密來交換。”女子道。

“哈哈哈哈,秘密這東西現在越來越稀缺了,我是不會浪費在呂南人身上的。”白髮男子笑道。

白衣女子依然端坐蓮臺,紋絲未動,卻能一直正面面對著左右踱步不停移動的白髮男子,道:“我們詳談至此,你還未道明來意。”

“呂南人夫婦是難以馴服的狗,現下他們連主人也開始質疑,我倒是不排除不聽話的狗,但是要看他們值不值得我花心思去馴服。”白髮男子道。

“如你所願,薛若璧已被困於幽玄之間。”女子聽及此言,並未對男子口中關於呂南人夫婦二人的評價有所回應,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

“擅闖天極峰者,必被困於幽玄之間,這也是天極峰的優良傳統嘛。”男子道。

“那麼對你來說,這有什麼啟示?”女子問道。

“現下只剩下呂南人自己了,如果連他也通不過幽玄之間的話,那麼對於我來說,他也不過是一個可棄的卒子。”

女子看著男子自信甚至有些自大和志得意滿的神情,眼裡露出了一絲悲憫。

男子卻沒有注意到,女子聽到他提到呂南人這個名字時神情與目光中那一閃而逝的,微不可查的觸動。】

“原來這個天極峰的主人竟是竟是歷代的百曉生,而他們的使命是觀察和記錄世間的一切歷史發展。”李尋歡自言自語道,“就是不知道我這個世界的百曉生是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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