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尋歡傳奇一生(1 / 1)
【楚留香上下看了看眼前的白衣男子,有些疑惑。
“怎麼?你不相信我是李尋歡?”李尋歡問道。
“很難相信啊,在我的心目中,李尋歡是活在神話中的傳奇人物,照理來說,他應該是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子,沒想到……我還是稱呼你李大俠吧。”楚留香笑道。
李尋歡爽朗一笑,道:“老頭子?這些年來,你是第一個讓我想再喝一杯的人。”
“好!那晚輩下次前來造訪,一定帶酒前來,剛才您說我終於來了,莫非你早就知道我會來嗎?”楚留香道。
李尋歡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楚留香手中的玉像。
楚留香也自然明白李尋歡的意思,走上前遞過了玉像。
李尋歡接過玉像,面對手上玉像那熟悉的身影和臉龐,他整個人似乎有瞬間的傷感和恍惚。
但隨即李尋歡手上一捏,玉像應聲破碎,露出了內裡隱藏的木像。
李尋歡凝視著木像,沉痛地道:“我曾答應詩音,若有人將觀音拿來,我會幫她做一件事。”
“這位詩音姑娘,肯定是李大俠守候多年的人。如果在下沒有猜錯,這個琥珀觀音肯定是她的造像。”楚留香道。
“其實我做了很多個,只有這個最滿意。”李尋歡道。
“她現在在哪裡?”楚留香問道。
李尋歡吹了吹木像上的灰塵,輕輕地回答道:“死了。”
“對不起。”楚留香似乎沒有想到這個答案,臉上露出內疚之色,抱歉道。
李尋歡看了看他,並沒有介意之色,只是問道:“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好傢伙,這個世界的楚留香盜白玉美人,竟是為了用來求李尋歡幫他辦事。
“我想求大俠傳授飛刀絕技。”楚留香道。
“好!”李尋歡竟然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楚留香一愣,顯然李尋歡的答案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沒想到李尋歡這麼容易就答應他了,驚喜道:“真的?”
“真的。是別人也許我會食言,你,我不會。”李尋歡道。
“為什麼?”楚留香疑問道。
“因為我們早已有師徒關係。”李尋歡道。
“哦?”楚留香不解。
“如果沒有李家的獨門內功和心法,你猜你的輕功可不可以成為天下第一的盜帥楚留香?”李尋歡見楚留香依舊疑惑不解,解釋道,“當日我跟獨孤一郎在渤海之戰,我就有了收徒之念。一日剛巧經過海邊,發現一群黑衣人屠殺一艘商船上的人,我忍不住出手相救……”
接著是李尋歡的回憶。
只見商船上遍地死屍,只餘一個因李尋歡出手而倖存下來的男子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你沒事吧?”李尋歡上前詢問道。
男子看了看救了他們的李尋歡,忽然道:“大俠,這個孩子身負血海深仇,求你收他為徒,教他武功,好歹以後可以親手報仇。”
“不行,我的武功不是用來報仇的。”李尋歡道。
“求求你了,大俠!”男子滿面悲傷地央求道,“否則這個孩子定給仇家殺死,求求你了!”
回到現實,楚留香飲下杯中酒,說道:“啞爹爹把我的身世全告訴了你吧。”
“當時,你雖然是一個懷抱中的嬰兒但是我發覺你筋骨奇佳,是練功的好材料。我答應他,可是到最後我沒有這樣做,我只是留下了半本秘籍給你。”李尋歡道。
“這半本秘籍之上,便是記載了李家的獨門輕功心法,你要我學安身保命的功夫,不想我殺人是嗎?”楚留香道。
“當時我的確是這樣想。但是殺人與否,不在乎你學的是什麼功夫,而是在乎你的心。還好,你沒有令我失望。”李尋歡道。
“我從來不覺得殺人有什麼有趣的。我的仇家定然是非常厲害,不然啞爹爹也不會叫我拿琥珀觀音來找你。”楚留香道,“要你傳我飛刀之後,才讓你告訴我我的身世。”
“但是我傳了飛刀給你之後,你揹負的就不單是你身世之仇。”李尋歡說著一抬手,只見其手掌之上立刻光芒大亮,一柄鋒利的飛刀懸於手心,隨著刀身的快速轉動,飛刀在窗外月色的映照之下更加炫亮奪目。
楚留香的目光亦被這柄看似普通卻光芒懾人的飛刀緊緊吸引了。因為,他當然清楚這柄飛刀所代表的意義。
“雖然,這只是一柄小刀,它裡面卻隱藏著魔咒,是你一生也拋不掉的。人人都以小李飛刀為目標,還有獨孤一郎二十年的約戰之期也已經到了。就算你身懷絕技,也沒法逃掉這柄小刀帶給你的命運。”說著李尋歡劇烈地咳嗽了幾,嘴角血光微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所以心湖曾經告訴我,小李飛刀乃不祥之物。”楚留香道。
“我不是不傳飛刀給你,但是我怕你發第一刀要殺的人,是你自己。”李尋歡道。
而此時門外響起女子的聲音,“楚留香,快給我滾出來!”
楚留香看了看門外,還是起身走出門外,沒有第一時間對李尋歡的話做出回答。
楚留香一走出門口,李尋歡便捂嘴猛烈咳嗽起來。
然而楚留香剛一走出房間門外,一道劍光便猶如閃電劈在他身前地上。
然後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隨手拔劍劈出一劍,房頂房簷部分便應聲被大片呈三角斬落,如尖刀般下墜,刺向楚留香。
楚留香一驚,身形還未來得及動作,只見白衣一閃,李尋歡已翩然而至,以單手接住墜落的整片三角房簷,飄飄落地。
接著,輕輕一捏,碩大的一塊瓦片在其手上瞬時盡數碎裂。
“李尋歡,你終於現身了。”方才出劍的男子道。
“薛衣人,你既已是天下第一劍,何必自尋煩惱。”李尋歡道。
楚留香則道:“難道以薛衣人的身份,也要在兵器譜上爭個排名嗎?”
薛衣人看向李尋歡道:“兵器譜上的排名對我來說只是浮名,我不放在眼裡,最重要的是,跟你一戰。”
“如此說來,這一戰在所難免了。”李尋歡自嘲笑道。
“若能一睹李探花例不虛發的飛刀,薛衣人死而無憾。”薛衣人道。
說完,薛衣人劍欲再出鞘,然而拔至一半卻又插回了劍鞘。
“先回去好好療傷,七天後決戰。”薛衣人背對兩人而去,道。
“不必,只需要三天。”李尋歡似乎想到什麼,開口道。
“那就三天。”薛衣人道。
忽然,薛衣人腳步停下,轉而對在場的楚留香道,“兄弟,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楚留香。”
“正是在下。”楚留香答道。
“嗯。”薛衣人點了點頭,回應以欣賞的一聲,繼續離開了客棧。
薛衣人一走,李尋歡立刻又劇烈咳嗽起來。
“李大俠,你沒事吧?”楚留香關心道。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要把決戰日期提早?”李尋歡對楚留香說道。
“難道……”楚留香並沒有說完接下去的話。
“因為要來的始終要來躲不掉的,我怕等不到七天。”李尋歡道。
“但是,你看起來不像……”楚留香不忍道。
李尋歡看著楚留香,說道:“這最後一刀,我留給我的傳人,希望他能參透刀中的真諦,不然的話就要和薛衣人一戰,而我和小李飛刀也都成為絕響,消失於武林之中,還有三天,你好好考慮。”
“好,我願意學!”就在李尋歡擦身而過,走到他身後的時候,楚留香答應了。
“飛刀一發,生死已註定。”李尋歡沒有轉身,只是提醒道。
“除非我能把小李飛刀從殺人的兇器,變為救人的兵器。否則,我絕不發一刀。”楚留香堅定道。
李尋歡一笑,終於轉過身,道:“楚留香,你是唯一一個外姓,而得到我李尋歡的真傳。”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楚留香當即拜師道。
畫面又一變,是夜,有扶桑忍者偷襲,高空之下,圓月之下,李尋歡飛身破開屋頂,凌空而起。
飛刀射出,瞬間將敵人打退。
但他自己卻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楚留香以及他身邊的三個姑娘趕緊圍上來,緊張道:“師父!”
“我已經發了最後一刀,”李尋歡抬手阻止了他們,道,“你都看見了嗎?”
楚留香點了點頭。
李尋歡笑了,嘴角還流著血,卻彷彿非常輕鬆和開心地說:“以後江湖的事與我無關了,你們應該替我高興。”
說完將自己手中的小李飛刀傳給了楚留香,笑著離開了,無論身後的姑娘再怎麼喊也不再回頭。
在這個世間的最後一眼,他看著的依然是手中女子的雕像,是那張深愛的臉龐。
“黃昏近晚霞,獨行無牽掛。”
就這樣,小李飛刀李尋歡的傳奇一生結束了。
李尋歡也的確有些悲慘,無論哪個時空哪個世界,似乎他的一生的結局都不怎麼好。
這個鄭伊健版的李尋歡的時空是如此,焦美人版的《小李飛刀之飛刀問情》的結局則是又一次親手殺死結拜兄弟,最後死在自己心愛之人的懷中。
似乎,只有《多請劍客無情劍》的時空,他想開了,沒有再繼續犧牲自己,選擇了和愛自己的孫小紅成親,有妻子,有兒子,有兄弟,還有傳人,就此過了一生,老了老了還能買舟渡海尋仙而去,成為杳無蹤跡的新一代武林傳說。
也算是一個比較不錯的結局了吧。
但說實話,相比於選擇孫小紅這種我實在是不知道也理解不了是出於什麼心態做出的選擇,我還是更喜歡焦美人版的《小李飛刀》時空所做出的改變,即徹底堅定李尋歡對於林詩音的這種從一而終,至死不渝的情感。
即便中間有驚鴻仙子楊豔的出現,也只是因為李尋歡對她為自己所做的巨大改變和選擇,以及付出的犧牲與行動的一種感動和憐愛而已。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和對林詩音的愛不是一回事兒。
當然,這是純個人的看法,不是說李尋歡選擇孫小紅就是錯誤的,不對的。
畢竟,誰都沒有權力替別人做出自己認為的,正確的人生選擇。
而李尋歡的這種選擇,在《飄香劍雨》的這一段裡,也總算是給出了一個比較合理而自洽的解釋。
看這一段之前,大家只需要瞭解這一段對話是發生在故事裡的女主角孫敏喜歡上男主角伊風之後,卻又發現他還是喜歡著他的妻子薛若璧的前提下,作為老師的李尋歡對弟子的勸慰。
只見畫舫之上,女子在房間裡四處找什麼東西,明顯看上去有些心絮紊亂和煩躁不安。
“有的時候情緒困擾會矇蔽你的雙眼,令你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老年李尋歡在幫女弟子孫敏找到她找來找去都沒看見的毛筆後,意有所指地說道。
“老師,你話中有話,是想說什麼嗎?”孫敏問道。
“我並沒有想說什麼,會不會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天幕下,各個版本時空的葉開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同時露出了某種嫌棄的表情,“咦,明明就是想說什麼,偏要說是別人想多了,師父怎麼對哪個弟子都是這一套啊”。
尤其陳楚河版的葉開更是直接對身邊看見天幕出現以來,哪怕看到關於自己的未來也一直一言不發沉默不語的傅紅雪吐槽道:“你看,好在是我替你受了這個罪,被師父帶走了,要不然就你這種性格,你要是在師父身邊長大,不定被師父怎麼教育呢。不過師父怎麼這麼愛收徒弟啊,這裡一個那裡一個的,我的地位簡直岌岌可危啊!”
而一直保持沉默的傅紅雪聽到葉開的話,當然明白他是故意用這樣沒皮沒臉的話來逗自己開心,於是他的臉上真的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雖然,這笑容在葉開看來,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可能是我最近沒有經常靜修打坐,所以可能有些精神不寧吧。”孫敏道。
“行,坐吧。”李尋歡笑道,“打坐靜修只能養神修心,對解決兒女私情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老師!”被老師李尋歡直指內心,一針見血戳破心事的孫敏不禁也在這樣的時刻難得地露出女兒家的害羞之態。
“我看出來了,最近你跟伊風的感情,有些微妙的變化。”李尋歡道。
“我心裡是曾有過他,但也只是停留在有過他,可他心裡還是有他的妻子。”孫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