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古龍江湖魔教(三)(1 / 1)
【《陸小鳳傳奇之銀鉤賭坊》裡,玉羅剎的西方魔教權力傳承的教派象徵是羅剎玉牌,而《圓月彎刀》中仇小樓的魔教的鎮教之寶是綠玉魔杖。
“因為傳統的綠玉魔杖還在他們的手中。”
“非要那東西不可嗎?”
“是的,那就跟皇帝的傳國玉璽一樣,是魔教第一代祖師,阿修羅尊者傳下來的鎮教之寶。有了它,才能傳令三山五嶽七洞九幽的魔教長老們,一致擁戴。我們這些年來,致力搜查老鬼的蹤跡,就是要得到此寶。”
而按《圓月彎刀》所說,每一任魔教教主都是天生的。
“不必。我也無須先作預示,因為我並沒有指定繼傳的人選,不過你放心,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本教的每一任教主都是天生的,只要一到時候,他自然而然地會脫穎而出,光芒萬丈。”
魔教的每一任教主臨死前,都會讓親近的人斬下自己的頭顱,放在盒子裡,存放在一個密室中,這個密室是魔教的聖地。
魔教教義裡把這個過程叫“兵解成道”。
具體的在《圓月彎刀》中體現於下面這一段:
因為,老人曾經將他一個人帶到這兒來過,而且指著一個不太明顯的按鈕道:“銅駝,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就到這兒來找我,如果我因為種種的原因,死在別地方,你要記住,一定要把我送到這個地方來。”
銅駝當時沒有問什麼原因,他已經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因為每次遷徙搬家,主公總是要他揹負著一個箱子,一口大而沉重的箱子。
到了一個地方,一定佈置一間密室,把這口箱子鄭重地藏進去。
箱子裡面放的是什麼,只有銅駝知道,因為他曾經幫主公佈置過密室,將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件地捧出來,供放到固定的地方去。
那只是一個個的骷髏頭,一共有十二具之多,每一具上都寫了些奇怪的文字。
他認識那些文字,只是一個個的名字而已,這些隆重攜帶的頭骨,都是魔教歷代教主的名字。
這所密室被視為聖地,因為它是魔教歷代祖師的殿堂,但是隻有已死的人才得列名其中。
銅駝不禁猶豫,老人怒聲道:“快,別作婦人之仁,誤了我的兵解成道,而使我抱恨終身。”
銅駝終於磕了一個頭,然後在身邊取出一柄小刀,刀身映著綠光,發出了妖異的綠芒。
接著他伸手一揮,老人的頭離開了身,飛起在空中,銅駝接住了首級,老人的屍體已向空格中落了下來,銅駝沒有去管那無頭屍體,似乎那不是他主公的一部分,他只恭恭敬敬地捧著頭顱,安放在空格。
而在《圓月彎刀》之後,在古龍江湖的最後一個“十年”,關於卜鷹的《獵鷹·賭局》系列故事裡,出現了一個叫令狐不行的人,他拿著圓月彎刀。
不過按《圓月彎刀》結尾,丁鵬的境界已經和謝曉峰差不多,無需神刀在手了。
令狐不行身高八尺三寸,重兩百零三斤,一身銅筋鐵骨,絕對沒有一絲多餘的肥肉,胸膛挺起來比院子裡的磚牆還厚。
在當今天下把江湖名人資料收集最全的賭局檔案中,有關他的資料最重要的是:
姓名:令狐遠。
別號:令狐不行。
特徵:虯髯、鬈髮、碧眼、右臂長三尺四寸七,幾乎比普通人臂長多出一尺,比他自己的左臂,也長出十寸。
武功:善用刀,可使十六種刀,八十二種刀法殺人於五招內,最愛用一把畸形彎刀。很可能就是昔年魔教教主隨身配帶的寶刀——“小樓一夜聽春雨”,據說可以凌空盤旋飛舞,取人首級於百步之外。
行蹤:三十年前就已行蹤不明,據說有人曾經在江南見過他,和昔年江南的名俠姑蘇三友醉後把臂高歌,但那也是二十餘年前的往事了。
令狐不行是是一位虯髯深目的大漢,而且有神力,但他的身份卻不如一位青衫少婦。
從這裡可以推測令狐不行或許是丁鵬收的侍衛,或者徒弟等等,反正應該不會是丁鵬的次子了。
所以要從他那裡追查新主人的來歷,是不可能的。
“巨宅的買主名義上立卷的是一個叫令狐不行的人,據說是一位虯髯深目的大漢,看來無疑有胡人的血統,聽說力氣很大,好像是天生的神力,曾經力挽過奔馬。
但他卻不是真正的主人。
立契購屋、裝飾粉刷、修整庭園、招請奴僕的都是他,可是真正到了新居入厝的那一天,卻有一位青衫少婦乘轎而來。”
這個故事裡也提到,圓月彎刀身上可能隱藏著更多的秘密,比如寶藏、武功秘籍之類的。
“令狐不行用指尖輕撫著刀鋒,輕撫著刀身上的七個字!
小樓一夜聽春雨。
江湖中人雖然有很多都知道昔年魔教教主別號“小樓”。也聽過傳說中有關他和一位叫“春雨”的姑娘那一段纏綿的戀情,“小樓一夜聽春雨”這句小詩,就是為紀念這一段戀情的。
可是它是不是還另有其他的含義呢?會不會是昔年的魔教主人借這句小詩來做謎題,而把一個絕大的秘密隱藏在其中。
最令人感到興趣的是——
這個秘密是不是和傳說中魔教久已淹沒的寶藏有關呢?
還是隱藏著魔教主那一身震絕千古的武功秘密?
傾國的財富和絕世的武功,這一類的寶藏和秘笈,永遠是江湖中人最感興趣的,古往今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其而死。”
之後令狐不行為了程小青,和關玉門大戰。
根據故事後面發生的事情可以知道,令狐不行把圓月彎刀的刀法傳授給了程小青。
“刀風驟起,一道暗赤色的刀光穿窗而入,凌空盤旋飛舞,光圈漸漸縮小,很快就已圍繞住程小青的頭顱。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怒喝,“蓬”的一聲響,窗格四散,一條長大的人影隨著刀光飛入舊路直撲進來,竟施展出昔年黃山道人獨創的,空手入白刃中的絕頂手法“分光撲影”,一雙大手,赤手空拳就往盤旋飛舞的刀光中抓了進去。
這一道雷霆閃電般的刀光,竟突然消失,一柄光滑暗赤的彎刀已經被這個人抓在手裡。
幾乎也就在這同一剎那,另一條長大的人影,也跟著穿窗而入,飛舞如巨雕,凌空下擊,以鐵掌斜劈這人的太陽穴。
“蓬蓬蓬”十三聲響,兩個人竟在一瞬間凌空對了十三掌。
地上站著的,當然就是關西關玉門,飛舞下擊的,當然就是令狐不行。
這十三掌對過,令狐不行的身子已經被震得飛了出去,可是關玉門掌中那把彎刀,也被令狐不行在強攻下奪了回去。
兩大高手交手,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卻已足夠讓人看得驚心動魄、心動神馳。”
而提到令狐不行將魔刀刀法傳給程小青的是這句話:
“但願不是,只可惜……”諸葛又嘆了口氣:“自從他有了那把刀之後,就變得越來越不太平了,我真不懂,令狐不行為什麼要把刀法傳給他,讓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獵鷹·賭局》裡有關仇小樓的魔教的部分只有這些,在這個故事裡將仇小樓的魔教稱為東方魔教,但也有一些敘述看起來與曾經那些故事裡提到的西方魔教有關,比如下面這段。
這段裡提到了“分身化血”,這是出自《名劍風流》故事中的天蠶教的,那它就應當與仇小樓的魔教沒有太多關聯,但這個東西和《九月鷹飛》裡上官小仙的那個魔教有沒有關聯,就不得而知了。
年輕的藍衣人石像般站在那裡,鐵青的臉上每一根線條都像是用他的刀自己雕出來的。
他的刀是一柄彎刀,刀鋒上沒有血,血霧中的每一滴血珠都似已消失了,連那條小小的手臂都已隨著消失了。
“子母天魔,化血分身,好厲害!”
“那就是昔年魔教三十六大法中的子母天魔和分身化血?”
“是的。”
金大小姐的臉色也是鐵青的,冷冷的問這個年輕的藍衣人:
“魔教大法,已有二、三十年未現江湖,你看見過?”
“沒有!”
“你怎麼能對一個孩子下得了那種毒手?”
“那不是個孩子。”藍衣人說:“要練成化血童嬰的大法,至少也得有三十年的苦功。”
“你從未見過魔法大法,怎麼能確定他已是化血童嬰、子母天魔?”
還有,《獵鷹·賭局》裡還提到過一個仇小樓的咒語,此處的天刀是指程小青,地劍是指金碎心,從卜鷹稱呼仇小樓為小樓先生來看,他們或許也有一些淵源。
卜鷹嘆息,喃喃的說:
“天刀地劍,天傷地絕,天地交泰,神魔無敵,卅三年後,我教重尊。”
他嘆息說:“昔年小樓先生的咒語,如今難道真要靈驗了?”
總體上,古龍江湖故事中的魔教大多作為被主角吊打的背景板,只有《九月鷹飛》和《圓月彎刀》裡,對於魔教的描述比較細緻。
但奇怪的是,這些故事裡關於魔教的說法卻有一些細節上有所衝突卻又互相關聯的地方。
比如魔教教主仇小樓的姓名問題。
《圓月彎刀》裡的這位青青的爺爺,我們能確定他的名字叫小樓,但他的姓卻有兩種不同的說法。
一種是仇小樓,則春雨二字指的是弱柳夫人之女天美宮主,孫杏雨。
一種是白小樓,則春雨二字指的即是弱柳夫人本人,仇春雨。
但事實上,《圓月彎刀》也確實只提過青青的爺爺叫小樓,準確說是小樓先生,但在《圓月彎刀》裡,春雨是叫孫杏雨的。
那白小樓和仇春雨出自哪呢?
那是古龍江湖武俠世界的的另一個故事,《怒劍狂花》。
“這七個字是在說兩個人。”
“哪兩個人?”
“白小樓和仇春雨。”
“白小樓?仇春雨?”藏花問:“這兩個人是誰?為什麼你劍上刻有那七個字?”
白天羽的目光又飄向遠方的一個神秘、美麗的不知名的地方,他的人彷彿已充滿了歡愉,又彷彿墜入了痛苦、悲傷、無奈的深淵裡。
甚至在《怒劍狂花》中,白小樓是白天羽之父,但那個故事裡面,《邊城浪子》裡提到過的應該使用刀的白天羽莫名其妙用起了劍,刻著“小樓一夜聽春雨”的魔刀也變成了劍。
“你這柄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有的。”
“有什麼特別?”
“這柄劍的劍脊上刻有七個字。”
“哪七個字?”
“小樓一夜聽春雨。”
在這個故事裡,這把由刀變成的春雨劍與淚痕劍齊名,而淚痕劍又出自另一個古龍江湖故事《英雄無淚》。
而且連描述都跟《英雄無淚》裡的一致。
“春雨,春雨,原來世上真的有這麼一柄劍。”任飄伶喃喃的說:“世上為什麼要有這麼樣一柄劍?”
“有‘淚痕’就有‘春雨’。”
“春雨我知道是白天羽的劍,可是‘淚痕’是什麼呢?”藏花忍不住開口問:“淚痕為什麼是世上最可怕的武器,它是什麼樣的武器?”
白天羽沒有回答,他看著任飄伶。
藏花也在看著任飄伶,她在等著他回答。
任飄伶慢慢的倒了杯酒,慢慢的喝下,他的目光望向遠方的一座不知名的高山,過了很久,才開口:“淚痕是一把劍。”
“劍?”藏花說:“劍為什麼叫‘淚痕’?”
“因為這柄劍的劍脊上有一道很奇怪的痕跡。”任飄伶說:“看起來就好像是淚痕一樣。”
等觀察完後,任飄伶用一種很平和的聲音問白天羽:“你是不是從山上來的?”
“是的。”
“是不是一座很高的山?”
“是。”
“你住的地方是不是有一道清泉、一株古松?”
“是。”
白天羽已經開始覺得很驚奇。
“那座山是不是有個很喜歡喝茶的老人?”任飄伶又問:“他是不是經常坐在那棵古松下用那裡的泉水烹茶?”
“是。”白天羽說:“有關‘淚痕’的事,就是他告訴我的。”
但因為《怒劍狂花》,《那一劍的風情》,《邊城刀聲》這三個互相關聯的故事裡有一些莫名其妙重複其他故事和與其他故事說法相沖突和矛盾以及邏輯不通的地方,彷彿是完全不同的時間線上發生的變異故事一般。
比如《邊城刀聲》讓傅紅雪和葉開強行再次經歷一遍在《邊城浪子》裡已經經歷過的事,又在《怒劍狂花》裡強行讓白天羽成了魔教教主白小樓的兒子,還把圓月彎刀改成了劍,連白天羽都跟著用劍了,還強行把《英雄無淚》的蕭大師和淚痕劍拖了進來。
所以,更多人更願意相信《圓月彎刀》的說法,而非《怒劍狂花》。
而其實,或許並不衝突。
可以這樣猜想,魔教其實一直都分為兩個,西方魔教和東方魔教。
而西方魔教在古龍江湖的歷史上曾經有各個時期因年代不同而產生的演變和稱呼。
在《九月鷹飛》之後的時代裡,它就叫魔教。
而在之前的時代,《大旗英雄傳》裡它叫作食毒教,《名劍風流》裡叫作天蠶教,《楚留香傳奇之桃花傳奇》中它又叫麻衣教。
在陸小鳳的時代,它則又變成了玉羅剎的羅剎教。
還有些遙遠未知的時代,它還會被叫作拜月教,或者幽月魔教。
而那柄象徵著魔教教主的魔刀,在某些時代,人們只知道它叫“小樓一夜聽春雨”,但在某個屬於丁鵬的時代裡,它又被稱為,圓月彎刀。
而白小樓,其實是繼被百年前的一代名俠鐵中棠所擊殺的獨孤殘之後的新一任繼任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