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鼠爺(1 / 1)
將暈過去的大娘喊醒後,確定對方沒事,方宇又給大娘端了碗熱水,出了大娘的房間。
回到鼠爺這屋,方宇一臉的奇怪。
這老鼠,自稱鼠爺,說話嗓音很細,非常難聽。
光聽丫名字,感覺有點佔人便宜了。
可細一打聽,這傢伙稱爺一點也不過分。
它一百多的歲數,別說給方宇當爺了,九叔都得喊這耗子一聲大叔。
當然,即便是如此,方宇都沒有和它客氣的理由。
關鍵,還得是這耗子提到的“人”。
“我乃是小玉的遠方小老弟!對!沒錯!就李村那個小玉的親戚!”
......
黃鼠狼精,黃大仙小玉的遠房親戚?
“不對啊!小玉是黃鼠狼精啊!你也不是黃鼠狼啊!”方宇皺眉道。
“好,我問你,你這玉奶奶是什麼精。”鼠爺捋了捋下巴上的毛。
“你聾啊?我不說了嗎?小玉是黃鼠狼精,你又不是黃鼠狼!”方宇怒道。
“對啊!我確實不是黃鼠狼啊!我問你,小玉是什麼動物成精。”鼠爺還是有耐心的玩著自己的鬍子。
“我.....我說了啊黃鼠狼精啊!”方宇就快發飆了。
“對啊!她老人家是黃鼠狼精,我問你,我是什麼精?”
“你,你耗子精。”方宇怒道。
“你才耗子呢!學名!學名是什麼!”鼠爺也生氣了。
“學名?不是耗子是啥?大黑耗子?”
“是老鼠!是老鼠!”鼠爺鬍子都不玩了,拍著床頭吼道。
“是是是,是老鼠,咋了?老鼠和黃鼠狼有親戚嗎?”
“那我問你,黃鼠狼第二字是啥?”
“鼠啊!還用問嗎?”方宇撇撇嘴。
“那老鼠的第二個字呢?”鼠爺噘嘴道。
“額,鼠?”
“對嘛!這不就得了?她小玉是鼠,我也是鼠,可不就是親戚嘛!”
......
方宇無語了。
這老鼠是齧齒目、鼠科的齧齒類動物。
而黃鼠狼則是哺乳綱、鼬科小型哺乳動物。
倆動物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錘子遠方親戚。
但是方宇也懶得和這老鼠扯犢子了,他捏著符紙,擰眉瞪眼道:
“說,你為什麼把人家鬼娃子給叼走了!小玉的親戚怎麼會出你這樣的敗類!”
看著方宇滿腔怒火,鼠爺一臉的委屈。
“幹嘛啊!你這麼說我是什麼意思啊!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嗯?你偷人孩子,雖然是鬼.....但是你這話啥意思?”方宇一臉懵逼。
“隔壁那院子被壞人盯上了,不出三日,全家老小都得昇天,我想著能救一個是一個的,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想燒死我啊!?哼!”
方宇將信將疑的看著眼前的大耗子。
“那我問你,鬼娃子哪了?”
“還能在哪,地下哭呢吧,我要是不把它擄來,它活不過今晚!”
“真的?我怎麼信你?”
“你愛信不信!它們的院子被人布了個大陣,具體是啥陣我叫不上來,反正就不是什麼個好陣,那陣一旦形成,這家鬼全都得昇天,要不是我幾十年前在這家偷過.....咳咳咳,借過東西吃,我才懶得救它們孩子呢!”
看著這大老鼠人模人樣的表情,方宇一時間有點拿不定主意了。
“看我幹嘛!你不相信我,還能不相信小玉啊?”
“此話怎講?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是誰呢!?”方宇納悶道。
“呵呵,你聞聞你身上的黃鼠狼味兒吧,這麼大的味道,我隔著三十條街都能聞到你身上的味兒!”
鼠爺這話說的有點誇張了,可也大差不差了。
“我身上有黃鼠狼的味兒?”方宇將頭埋進衣服裡,猛的嗅了兩口,“咳咳咳咳,沒啥味兒啊!”
“你還嘴硬呢!你都聞咳嗽了!”
“那不是我咳嗽,咳咳咳,那是我吸猛了!”
......
“奇怪了,我身上的味道是咋來的?我不就在小玉家躺了一個月嗎?至於身上留下這麼大的味道嗎?我又不是沒洗過澡。”方宇撓撓腦袋,滿頭問號。
“你換衣服了嗎?”鼠爺問道。
“那肯定換了啊!這都多少天過去了......等一下!求都嘛跌!”方宇忽然一愣!
他衣服確實換過。
內衣也換過。
甚至襪子也換了。
唯獨。
腳上這雙鞋!
這雙鞋穿了有好久了,不是人邋遢懶得換,而是本來就沒幾雙鞋替換。
今天正好,又穿上了去小玉家的那雙布鞋......
“你的意思是,你光聞到我腳上鞋子的味道,就能知道我認識小玉咯?”方宇有點謎。
“廢話,你也不看本鼠爺的鼻子有多靈,不是我跟你吹.......我現在就聞到院子外面有人在偷聽......”
順著鼠爺的目光,方宇將視角看向了院子裡。
這一看,正好和偷看的那東西對了個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扒在院牆上啊!
綠色的!還冒著光!
這是人的眼睛嗎?方宇就想問。
那雙眼睛的主人看到方宇回頭看向自己,立馬就下了牆,直接開溜。
“擦!往哪跑!”
方宇想追,卻不料,身後的鼠爺一把將他給拉回了原地。
那力氣可不小,這一下直接將方宇的衣袖給撕爛了。
“幹嘛拽我!我要去追!”
“追什麼追!你連我都追不上,你還追狐狸啊!?”
“狐......狐狸?你說外面那個偷看的是狐狸精嗎?”
“廢話,大老遠我就聞到那狐臭味兒了,臭的我想死!”鼠爺捏起了鼻子,徐徐道來。
原來,這鼠爺乃是老鼠成精.....當然,看它的樣子就知道它是一隻老鼠。
這鼠爺呢,從小就在任家鎮後方的樹林裡了。
老鼠呢,從小吃喝拉撒,都得仰仗著別人。
這鼠爺,就是靠著任家鎮,才慢慢長大的。
不得不說,這任家鎮附近還算是風水寶地不缺,在經過日積月累的吸食靈氣後,鼠爺竟然逐漸有了靈智,變成了一隻有智力的大老鼠。
它和小玉的事情,到是沒怎麼提,大致意思就是真的沾親帶故。
不過道行上,鼠爺比起小玉來說,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就單說殺手鐧,小玉殺手鐧極強,而鼠爺的絕招等於沒有。
鼠爺修煉了百年,除了修了一聲會打洞的本領之外,就是嗅覺靈敏.....算是個十足的工具鼠了。
它就是聞到了方宇這雙鞋子的味道,才確定了方宇肯定認識小玉。
因為小玉這黃鼠狼精,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接觸的上,只要接觸過的,肯定是自己人。
就那雙鞋子的味兒,沒個十天半個月的親密接觸,根本不可能味道那麼大!
“你說的我暫且都信,問題你說剛剛那是條狐狸,狐狸為啥來任家鎮,還偷窺我啊?”方宇疑惑道。
“不是偷窺你,其實是在偷窺我!它啊,想知道是誰壞了它的好事呢!”鼠爺捋了捋鬍子。
“什麼意思?你是說......”方宇反應了過來。
“沒錯,那狐狸應該就是準備將那院子縛地靈給搞昇天的壞蛋。”
鼠爺說到壞蛋倆字,還揮了揮它的小爪子,看起來是又萌又詭異,方宇是直接看麻了。
“那狐狸為啥要找縛地靈的麻煩呢?這我沒搞懂。”
“嗨呀!你管它為啥呢,總之啊,我是能救一個救一個,能救一雙就救一雙,他們之前那段日子還被他們的後人所祭拜,所以每年中秋、元旦、鬼節的供品都是我替他們解決的,吃人嘴短喲~我可不想因為見死不救影響自己的因果。”
這是方宇第一次聽到因果這詞。
不過他沒在意,而是從床下找了雙鞋,重新換上。
“喲?你小子幹嘛啊?換雙鞋,防止我找到你是吧?不怕告訴你,只要鼠爺我嗅過的東西,別說是一雙鞋了你就是把頭髮拽下來一根讓我聞聞,我也能順著味道找到它的主人!”
“你就吹吧!呵呵,好,我相信你,你去救縛地靈吧,需要幫手你就說,我現在得回鎮口了。”
“鎮口?你大晚上的去那裡幹嘛?覺也不睡。”鼠爺有點看不懂,這人是屬貓的嗎?
“前天鎮子外面鬧殭屍了,所以我們最近一直在防備著。”
“這樣嗎?”鼠爺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怪不得我最近大半夜的看到鎮口燈火通明的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啊......不過,你們人類也是真夠慘的,殭屍什麼的,對於我們這些成了精的動物來說,一點殺傷力都沒有。我們全體都是對殭屍毒免疫的。”
“那就沒有鼠殭屍嗎?”方宇道。
“別和我扯淡了,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有嘛!”
“嘖嘖嘖,你厲害,你們鼠類最厲害了,行了吧!”
“哼!小子,看在你認識李村那位的份上,我可得給你囑咐兩句了。”鼠爺故作神秘道。
“講。”
“呵呵,你們這樣日熬夜熬的,能撐幾天啊?人類可不比動物,天天熬夜,不曬太陽,早晚身體吃不消!”
“就這啊?誰不知道啊。”方宇說著就要離開,鼠爺又是一把將他給拉住了。
“先別急啊,聽我說啊,你看,你們晚上不是需要防止殭屍來嘛?”
方宇點點頭,“然後呢?”
“你們為啥要防殭屍?”
“廢他喵的話!我們怕被咬啊!”方宇怒道。
“你看,這不得了?你們怕被咬,所以晚上防,那我為你,為什麼不白天趁著殭屍虛弱找殭屍麻煩一勞永逸呢?”
方宇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鼠爺,“人是萬物之靈,你能想到的你以為人腦想不到嗎?白天要是能找到這幫傢伙,我們至於成天熬夜啊,你有能耐你找一個試......”
方宇說道這裡,話已經止住了。
因為鼠爺指著它自己的鼻子,一副炫耀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裝x。
不過,即便是如此,方宇還是露出了笑容。
“難不成.....您老人家白天可以幫我們找到殭屍的所在地是嗎?”
“小事一樁,張飛吃豆芽知道不?小菜一碟啊!嘿嘿嘿,你鼠爺我,可是聽過不少書啊,你聽我說,我聽那善惡圖的時候......”
“說重點!”
“咳咳咳,白天我抽個空,帶你們找殭屍住在哪不就得了,沒啥難得,去了一把火少了殭屍的老窩,以後都不用熬夜了。”鼠爺做了個猥瑣的表情。
“不是,鼠爺,我一直覺得你是四害之一啊,你怎麼這麼親近人類啊?連人類的鬼你都要幫,你是不是憋著啥隱瞞呢?”方宇還是信不過眼前的大耗子,其實任誰這大半夜看到一個比大黃狗還大一大圈的大老鼠精,心裡都會或多或少的覺得詭異。
更何況這大老鼠這麼好說話,還向著人類,完全是不正常的情況。
“哎呀,你真是,防我如同防狼啊!我們鼠又能怎麼你們人啊,如果沒人的話,你讓我吃啥,喝啥?不瞞你說,最近我喜歡上了抽菸,糧食蔬菜我能吃野生的,但你告訴我,任家鎮的人都死沒了,我想抽菸去哪搞?我可不想走幾天的路跑到省城去找煙抽,再給人看見,一槍打死可咋辦啊!”
方宇仔細盯著大老鼠的眼神,發現這傢伙雖然賊眉鼠眼的,但是說的話確實沒多大毛病。
真要是能讓它帶著去找殭屍老窩的話,那確實是好事一樁,省的成天一根箭一樣懸在頭上,睡也睡不好,吃也不舒暢。
“那行,你要是真有意幫我們的話,你隨便提,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弄去,買去。”
“嘿嘿嘿,你就不用掏錢給我買東西了,我鼠爺從來不差錢,只不過有的地方的東西不太好偷,這玩意太傷我因果了,我可是一隻有大理想的鼠兒,我還想多活幾年,晚點遭雷劈呢!”
這已經是方宇第二次在這老鼠精嘴裡聽到因果的字眼了。
“什麼是因果?”
鼠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方宇,“你沒上過私塾嗎?”
“沒有。”方宇搖搖頭,九年義務教育算是私塾嗎?應該不算吧......
“這因果啊,就是......哎呀我怎麼給你說呢?反正就按你來說吧,你是道士對吧!”
方宇點點頭,又搖搖頭。
“到底是不是啊?”
“哎呀,你就按是來說唄。”
“好,我就當你是道士來講,這道家啊,一旦你跨進門,你就五弊三缺了。”
“什麼意思?”
“所謂五弊,不外乎鰥、寡、孤、獨、殘,三缺說白了就是錢,命,權這三缺。”
“意思我命裡和錢、權力、長壽無緣了?”
“那到也不是,就看你缺的是哪門了,又不是全缺。”
這一人一老鼠在聊著天。
忽然,院子外響起了鑼鼓聲音!
“不好了!”
“殭屍.......”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