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扇飛的金絲眼鏡(1 / 1)
看著胖龍臉上的巴掌印,周圍幾人到嘴邊的話,立馬就嚥了回去。
而躺在地上的胖龍,只感覺頭暈目眩,耳朵裡傳來陣陣鳴響。
“現在能說了?”
胖龍有些恍然地點點頭,心中更是直接開罵自己的那個朋友:“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認識你,這都是惹的什麼人?!”
“起來,帶路!”許源挪開了腳。
反正自己的時間夠多,看你能藏到什麼時候!
......
凌晨四點。
天矇矇亮。
碧水別墅區某棟別墅門口,突然聚集了十幾號人,在這十來號人的最後面,正是許源。
這些人是從花蛇開始,一層一層挖出來的。
而這些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些傷。
現在領頭的是一個穿著絲絨睡衣的男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許源帶著人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家陪著老婆孩子睡覺。
他身上就沒有傷,在許源帶著人找上門來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出賣了找他幫忙的人。
人群之中,花蛇身邊一個帶著大金鍊子的男人,瞥了一眼身後的許源,見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開口問道:“老弟,我看你年紀不大,你是什麼情況?”
已經困得不行的花蛇,有氣無力道:“我龍哥,說他朋友看一個人不爽,讓我帶人過去教訓他一頓,然後就被一路帶到這裡了。”
“你帶多少人過去的?”大金鍊子好奇問道。
“二十來號吧。”
“別吹,二十多號人,還按不住他一個?”大金鍊子顯然不太信。
“你忘了你自己咋來的?”花蛇呵呵一笑,然後指了指杵著柺杖的胖龍以及他旁邊的男人:“看到沒,那個杵拐的就是我龍哥,曾經號稱江城單挑無敵的男人,被他一腳一巴掌打服氣了。”
說著花蛇又看了一眼人群之後的許源道:“然後帶著我和他一起去找他那個朋友,也是巧了,他那個朋友正和幾個柺子一起洗浴,龍哥當場就又不服氣了,結果一個回合沒堅持下來,腿還跛了。”
“話說我都忘了,你是啥時候加入隊伍的了。”花蛇又瞅了一眼旁邊的大金鍊子,這一晚折騰下來,他感覺自己以後還是找個廠打螺絲算了,外面太危險了。
“那個敲門的前一個,”大金鍊嘆了口氣,“老子在KTV裡玩得好好的,突然湧進來一群人,差點給老子嚇萎了。”
說著他又一腳踹在了自己的那個下屬的屁股上,低聲罵道:“你小子是真一點骨氣沒有啊,說出賣老子就出賣老子!”
“老大,他都幹我家去了,給我娃娃都嚇哭了,我能怎麼辦?”男人哀嘆一聲,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後用下巴指了指還在敲門的男人:“再說了,您不也出賣了您的朋友。”
“誰也別抱怨誰,”花蛇打了個哈欠,“又不是過命的兄弟,等感覺到痛了,該賣也就賣了。”
大金鍊子聽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感慨道:“是啊,這年頭江湖道義什麼的,就是不如臭銀幾兩。”
和這群人隔著數米的許源,自然是能聽到他們對話內容的,只是對此他並不感興趣。
他只想知道,這裡是不是最後一個。
彎彎繞繞十餘人,再找不到幕後,許源打算不管和金昌有沒有關係,都得找上門去了。
而此刻那個睡衣男,按門鈴的手都快按酸了,頭上更是直冒汗。
他現在根本不敢回頭看,暫且不說那十餘個混社會的弟中弟如何看待自己,現在他就怕那個站在最後面的許源等得不耐煩了。
能以一己之力,將這老些人帶到自己家去,怎麼可能是什麼善茬。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今天要是能安穩離開,馬上就帶著妻兒離開江城。
他總感覺那個叫許源的是個不要命的選手。
“媽的,怎麼還不開門啊!”
久久不開的門,讓男人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再也顧不得什麼亂七八糟的,直接開始猛地拍門板。
沒一會,一個睡眼惺忪、身材姣好的中年婦女,有些不耐煩地開啟了門,嘴裡還嘟噥著:“有沒有點教養,誰教你這麼砸門的!”
聽到這話,男人臉色陰沉:“老子按了幾分鐘門鈴也不見你來開門啊!”
看清來者後,身為保姆的中年婦女頓時睡意褪去大半,解釋道:“呃...我想起來了,門鈴電池沒電了,準備今天換的。”
男人沒有搭理她,一手撐住了門,回過頭滿臉堆笑看向位於最後的許源道:“許總,門開了!”
“進!”許源揮了揮手,示意這些人全部進去。
等到男人率先進入屋內後,那保姆才看到外面還站著數十人,不禁皺眉道:“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聽到報警二字,門口數十人心中全是暗喜。
他們這輩子從來沒有如今天這般,聽到報警不再是感到惱火,而是滿心期待著警察同志趕緊過來。
最先進屋的男人卻是冷笑一聲:“你一個保姆還真當這裡是你家了?快去把你家主人叫出來!”
眼看著所有人繞過自己進入大門,這保姆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這群人看上去都凶神惡煞的,一副不太好惹的樣子。
可當她看到最後面的許源後,頓時皺了皺眉頭,年紀輕輕不學好,跟著這群社會敗類一起?
誒?怎麼就他身上沒什麼傷?
就在她還在疑惑的時候,許源已經進了屋,順手還將大門關上了。
他已經看到這房子的主人了。
二樓樓梯口,一個剛剛戴上金絲眼鏡的男人,正眉頭微皺地看著樓下大廳的十餘人,在看到那個穿著睡衣的男子後,用眼神指了指那些人紋龍畫虎的人問道:“陳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做背調的嘛,”睡衣男呵呵一笑,“認不出來了?”
順著睡衣男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然而在看清他的臉後,頓時嚇得往後撤了一步。
今天看這個人的照片,沒有一百次也有上十次,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他的身後走出了一個穿著吊帶睡衣的女人,揉著眼睛問道:“老公,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家裡來客人了?”
“回房間待著,把門反鎖上!”男人朝女人比了個他們約定好的暗號手勢,隨後直接就獨自下樓了。
而他的妻子也立馬反應過來,轉身跑進房間將門反鎖。
看到這一幕,人群之中有人眼中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人家要是真要弄你妻子,一扇門能攔住?
自家大門就是被那人一腳踹開的,四五釐米厚的門板,一腳給踹開了不說,整個門還變形了。
正在下樓的金絲眼鏡男在看到許源的瞬間,幾乎就已經明白了緣由。
此刻心中滿是驚愕,沒曾想繞了這麼多彎搞他,居然僅僅一晚上的時間就找上門了,還把這些人都帶過來。
自己居然還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想到這裡,他不禁再次皺眉看向那個被他稱呼為陳總的睡衣男。
“別看他了,”已經坐在沙發上的許源斜看了他一眼,“我不認識你,說吧,誰是幕後指使。”
“沒人指使我。”
金絲眼鏡男這話一出口,自覺站到許源身後的那些人,眼裡滿是嘲弄之意。
這句話可以說是他們今晚聽得比較多的一句話了。
看到許源身後那些人的神情,金絲眼鏡男有些不理解,這麼多人,其中還有些肥頭大耳的,就這麼怕一個毫無背景的二本大學生?
不過既然此人能將這些人聚到這裡來,多半也是有些自己的手段。
他倒也沒有蠢到直接撕破臉,只是黑著臉看著許源解釋道:“不信你可以問陳山崇。”
說著他看向了那個睡衣男。
不等許源回頭或是開口,那睡衣男就連忙開口道:“我什麼也不知道,他讓我找人多拐幾道彎教訓你一頓,然後我就找到了他!”
陳山崇指向了那個戴著大金鍊的男人。
然後就這樣開始了接龍,最後跛了一隻腳的胖龍,看向了花蛇道:“我店裡有生意挪不開時間,就找到他了。”
正昏昏欲睡的花蛇,被他旁邊的人肘擊了一下。
“怎麼了?”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花蛇連忙解釋道:“我啥也不知道啊,別看我啊!”
聽著這些人接龍似的推卸責任,金絲眼鏡心中暗罵一聲不靠譜,最後目光落在了坐著的許源身上:“真的沒有人指使我。”
現在他是百分之百不能承認的,別人不知道金昌娛樂代表著什麼,他可是十分清楚的,今天把金昌出賣了,以後自己的生意可就別想做了!
就在這時候,睡衣男陳山崇忽然開口道:“許總,他是做背調的,就是背景調查,我懷疑是有人想查你!”
看著金絲眼鏡男像是要殺了自己的目光,陳山崇心中冷笑。
你有你得罪不起的人,但是現在我得罪不起的人就在這兒坐著。
別的不說,自己的手下什麼德行他還是很清楚的,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能帶著人去自己家裡。
再加上一路聽來的訊息,他深知面前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學生,到底有多狠。
可再者說了,這些又算不上什麼秘密。
聽到背景調查二字,許源抬眼看向那金絲眼鏡男,笑問道:“背景調查,就是讓身後這些人,來找我的麻煩?”
“不是背景調查,這只是我另一個生意。”金絲眼鏡男沉聲解釋道。
“嗯...”許源沉吟片刻後問道,“有沒有查到我暑假兩個月幹了什麼?”
金絲眼鏡點點頭:“在蓮雲市的一家電子廠裡打工!”
聽到這個答案的許源,頓時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這多半就是異生物研究所幹的事兒了。
“看來你這背調做的也不咋樣嘛。”許源起身笑呵呵看向了金絲眼鏡男。
此話一出口,許源身後的陳山崇在感覺毛骨悚然的同時,又有些慶幸自己沒有選擇和許源對著幹。
別的不說,這個孫金琛的業務能力還是不錯的,連他查出來的資訊都是假的。
那不用想,這個許源的背後肯定有高人。
金絲眼鏡男,也就是孫金琛,在聽到許源這話的時候,也不由得感到些許害怕。
其實他在調查許源背景的時候,最懷疑的地方就在這個暑假,不是那個電子廠不在,也不是那個電子廠裡沒有許源工作的記錄,而是那家電子廠是國有企業下屬。
之前只覺得許源就是個普通學生,所以沒太在意這一點,現在想來,此人背後多半是有官方背景!
想到這一點,孫金琛長舒了一口氣後,看向已經走到自己跟前的許源緩緩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安排的,沒人指使,這就是我公司的新業務,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如果您非要我說出後面的金主,我會很難辦。”
“難辦?”許源冷笑一聲。
“啪——”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別墅內。
倒在旁邊沙發上的孫金琛,嘴角瞬間流出了帶著血絲的涎水,緊接著他又吐出一口血水,裡面還能看到幾顆牙齒。
看到這一幕的胖龍,頓時感覺自己已經沒那麼疼的臉又開始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陳山崇更是看得眼角直抽抽,心中暗自慶幸道:“得虧老子識時務!”
沙發後面站著的那些人,看著金絲眼鏡都被扇飛出去的孫金琛,不禁嘖嘖搖頭。
十幾個例子擺在這裡呢,你非要視而不見,還說什麼難辦?被打不是活該?!
而眼冒金星的孫金琛,還沒緩過勁兒來,就又聽到了許源的聲音:“其實我已經猜到了是誰,但是我就是想聽到你親口承認,很難嗎?”
就在許源再次抬起手的時候,孫金琛忽然開口道:“齊總僱的我!”
見許源面露疑惑,陳山崇連忙開口解釋道:“應該是金昌娛樂的老闆,齊豔燕!”
看著嘴角涎水止不住的孫金琛,許源直起身子就準備離開,同時開口道:“替我轉告那誰一聲,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