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事了拂衣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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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筱秋的直播間,短短十分鐘,熱度翻了整整十幾倍,禮物滿天飛,彈幕密集地看不過來。

徐筱秋卻一點都不開心。

從直播間水友口中,她知道蘇丹青影片已經傳到網上了,播放量最高的一個足有十萬。

十幾分鍾十萬播放量啊,什麼概念!

想到流傳越廣,自己被大佬滅口的可能性就越大,徐筱秋萬念俱寂。

這個傳播力度,怕是被挫骨揚灰都不為過。

李賜塵出現,水友們聊的更歡了:

“看身姿這兩個都是帥哥啊!”

“打起來,打起來!”

………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徐筱秋只是覺得彈幕吵鬧。

但就在李賜塵出現的下一秒,彈幕消散了。

“對不起,您的直播間涉嫌違規目前已被封禁。”

徐筱秋不知自己是該放下心還是該悲傷。

不過……

剛剛蘇丹青和胖子打架打得鮮血淋漓,直播都沒有問題,為什麼李賜塵一露面就被封禁了?

她陷入了沉思,盯著樹下的兩人。

看著從懷裡掏出的證件,李賜塵和蘇丹青都鬆了口氣。

就覺得這股妖氣熟悉,見了面才想起來。

這不是靈力測試監考官、草叢打架第一人、天打雷劈可憐蟲嗎?現在還是個抱樹睡覺考拉熊。

“執法司,李賜塵。”

證件已經泛黃,有效期居然是到前年就截止的。

“臨走匆忙,拿錯了。”

他這樣解釋。

蘇丹青也沒有多想,畢竟不管什麼樣,面前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什麼惡意,而作為一隻妖,他身上居然沒有吞吃血食的煞氣。

要知道,就連食草動物甚至植物開啟靈智,化為妖身,都是要吃血食的,眼前這個小妖道行說淺不淺,居然沒有煞氣。

要麼就是人性通靈,毅力驚人,要麼就是天賦異稟,吞吐日月精華。

無論那一條都挺不容易的,再加上容貌頂尖,讓蘇丹青不由得升起好感。

“我在追殺,不小心讓他跑了。”

李賜塵踢踢失去意識的胖子,話雖少,言簡意賅,面上笑容卻始終如一,溫潤如玉。

蘇丹青囑咐李賜塵,這個敗類活不過七天,李賜塵表示明白。

有官方人員收尾,蘇丹青非常放心,甩甩袖子下山。

“下來吧!”

徐筱秋縮著腦袋被「鴉隼」吊了下來,小心翼翼看著李賜塵。

李賜塵面對畏畏縮縮的徐筱秋,輕輕笑了笑:

“回家吧,別往外傳。”

徐筱秋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遠去,李賜塵淡然的面色緩和,嘴角抽了抽。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我要換地方。”

“沒有理由,再在這裡我就要被誤殺了。”

“哪裡都行,只要沒有道士。”

“魔郡?可以。”

對方聽得一頭霧水,還是應了下來,李賜塵這才真真正正鬆了氣,跟楊欣發訊息:上來。

山下的楊欣收到訊息,清純的臉龐掛上一絲莫名的詭異:“不知道我親愛的師兄有沒有吃掉那個胖子。”

“師兄啊。”

“你不封神,都對不起我為你精心布的局。”

楊欣從褲子口袋掏出一個小巧的紙本,上面每一頁都寫了名字。

翻到一頁,四個名字並排,其中三個已經被紅筆畫上了叉。

她立起手指,拿食指指甲在上面輕輕劃過,一道紅線顯現出來。

畫完,楊欣掀開了下一頁。

“讓我看看,下一個為師兄鋪路的倒黴蛋是誰呢……”

……………

蘇丹青走回了山下,幫助三具枯骨報仇,讓他見識了這個靈卡世界的陰暗面,邪修。

希望你們不要招惹我。

蘇丹青心裡想著。

不過,現在他更希望,身在城郊還能打的到車。

拜託了,計程車……

半個時辰後,套著兩層金光咒用來放風保暖的蘇丹青從百米高空落了下來。

抬手摸了摸自己自然垂落的劉海,還好,髮型沒亂。

陌生又熟悉的家,溫馨暖和,真好。

他去到臥室,給床底一個陶罐貼了一張符籙。

這是他養的小鬼。

說是他養的,倒不如說是他收留的。

一些歪門邪道,會找一些溺死的孩童,取得他們的骸骨,煉成鬼魂為自己所用,這是為世人所不容的邪法。

這種小鬼不知為何被拋棄了,孤零零躺在山下。

人都死了,變成鬼魂還要遭這些罪。

蘇丹青當時年紀不大,見到它心生憐憫,順手就把它帶回道觀養著了。

收拾完陶罐和臥室,牆上的鐘表指向了5:10,蘇丹青才想起自己晚上沒睡覺了,睏意襲來,上下眼皮打著架。

靈力是可以洗滌神魂來免除睏意的,但誰會拒絕一場美滿愜意的睡到自然醒呢?

蘇丹青含笑,兩遍清心神咒放空了心神,沉沉睡去。

夢裡,他變成了一條錦鯉,虛幻的身體,沒有翅膀卻憑空飛起,越飄越高。

地面糊成了一片,像一塊大餅,蘇丹青飛上了天,輕輕柔柔越過凡間與天界的障壁。

飄到一片戰場,屍橫遍野,仰面朝天的,殘缺不全的,他盡力去看將士們的面門,卻怎麼也看不清。

斷壁殘垣長出了一人多高的雜草,散落一地的鋒鏑卻潔精如新,散發著金屬的光澤。

忽的,像被人拉了一把,他又變作一隻鳥雀,向下看時,發現自己沒有雙腳。

他只好撲閃著翅膀,一隻飛啊飛,飛啊飛……

“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

想要飛啊飛,卻飛也飛不高。”

莫名,蘇丹青腦海中想起這首不知多少年前的歌,輕輕哼了起來。

歌曲在夢境中瀰漫,猛地,蘇丹青從床上坐了起來。

床頭,一個最新款的手機正不住的震動著,

“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

還沒完全緩過神的蘇丹青深深地看著它。

有一說一,王佟濱這個鳥人的品味真的拉胯。

這個手機是他塞給蘇丹青的,說是隊伍裡聯絡專用,這句話出口的時候,這個鳥人臉上卻掛著“我在賄賂你”的表情。

賄賂就賄賂嘛,反正蘇丹青沒權沒勢,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更何況,按職位來說,他還是自己的上司,雖然兩人都不這樣覺得。

“你個狗東西,我特麼……”

開口就是國粹,另一邊王佟濱也沒有在乎被蘇丹青罵的狗血淋頭這件事,在一片無量天尊中趁機開口:

“城郊那件事是道長你乾的嗎?”

昨天剛乾的,鍋就甩過來了?

蘇丹青開口就要否認,但轉念一想。

王佟濱沒說具體什麼事情啊!

套話呢在這兒,這個狗東西。

蘇丹青含糊其辭,假裝剛剛睡醒,語氣憤恨不減:

“城郊什麼事和我有關係嗎?用得著大早上打擾我睡覺?”

“這不是昨天酒醒了沒看見你嘛,你昨晚吃完飯去哪兒了?”

“喝完酒就回家了。”

“我一會兒去查監控哦。”

這個狗東西。

萬一自己宰了一個邪修而被整個邪修組織盯上怎麼辦!

昨晚那個胖子看起來就不聰明,他們組織裡比他強的肯定數不勝數。

蘇丹青咬咬牙,準備繼續否認下去。

“隊長隊長,快看bi站上面這個影片!”

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王佟濱應一聲,對蘇丹青說了告辭,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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