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頗有幾分姿色(1 / 1)
屋內掛了很多紗幔,因此光線昏暗,姜永儀小心翼翼地越過一層又一層的隔紗,邊走邊問,“你叫關了真?”
“是。”
“是真名嗎?”
“是。”
“你用這個名字多久了?”
關了真輕輕笑出了聲,姜永儀隔著紗幔,只看見一個身姿姣好的美人在輕輕搖曳。
“公子想聽什麼曲子?”
姜永儀眉頭一簇,步伐加快,直奔隔紗後的人兒而去,最後,像是驗證真相一樣,神情嚴肅地對上關了真的眼睛。
“是你嗎?關了真。”
關了真沒有想到來人竟然這樣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看,先是怔愣,而後頗為不悅道,“公子,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姜永儀直接上前,兩手撐在關了真放琴的桌上,逼近關了真,“江可,這名字你記得嗎?”
關了真眼神詫異,但反應過來之後,他不僅收起了詫異的神色,還像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姜永儀,“兄弟,你想死嗎?”
姜永儀微微眯眼,“我就問你,江可,你認不認識?”
關了真一把揭了臉上的面紗,目露笑意,“何止認識啊,江大大。”
姜永儀一聽,眼神立刻迸發出興奮的光芒,“果真是你!老同學!難得你還記得我以前的外號。”
關了真單腳屈起,感嘆道,“不容易啊,放出真名,這麼久才碰到一個。”
姜永儀坐到關了真的對面,“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穿越者?是我們認識的?”
關了真喝了口茶,微微點頭,“嗯,有個道士是這麼跟我說的。”
“如此,倒是熱鬧了。”
“何來熱鬧之說,人都不知道去哪了,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人物。”關了真輕輕勾唇,“我兩緣分不錯。”
姜永儀漸漸冷靜下來,他上下打量眼前的“熟人”,調侃道,“看不出來啊,頗有幾分姿色。”
關了真呵了一聲,“美若天仙好吧?”
“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怎麼會來這裡當……”姜永儀猛然生出一個念頭,“難道你是被拐賣了?”
“賣個頭,我是自己來這裡的。”
姜永儀的臉上全是“不應該”三個字。
關了真嘆息一聲,慢慢放下茶杯,而後抬了抬下巴,問,“看到了嗎?”
姜永儀撇開臉,雙頰泛紅,“看,看什麼?”
“看我脖子。”
姜永儀把臉轉回,細細觀察,“脖子怎麼了?”
關了真指向自己的喉嚨,“這麼大的喉結啊。”
最後一聲,關了真直接恢復男音,姜永儀當場愣住,他愣了很久,等到反應過來,關了真已經換好茶葉了。
“你……”姜永儀看他的眼神極其複雜,“你……”
關了真見他難以置信,於是作勢要取出假胸,“要看我的假胸嗎?”
姜永儀趕緊出手擋住,“別,別……”
關了真調了一下假胸的位置,讓它們更貼合一些。
窗外吹來陣陣輕風,隔紗隨風飄動,在安靜的房間內“沙沙作響”。
“別這樣,是男是女有什麼所謂呢。”關了真看著對面扶額的姜永儀,“對了,我最近在這混飯吃,別揭穿我啊,生活很不容易的。”
姜永儀坐在他對面,心情萬分複雜,他想對眼前的人說,“混這口飯吃幹什麼,老子養你!”可一想到面前的佳人不是妹子而是漢子,他就怎麼也喊不出來。
關了真撥了撥琴絃,問,“想聽什麼曲子?雖然我們是熟人,但我的服務還是要做到位的。”
姜永儀臉一黑,不是妹子奏的,曲子有何可聽?!
關了真邊戴面紗邊說,“我在外面風餐露宿許久,最後覺得這地方最好混,有張臉就行,所以我就在這裡定居下來了,你呢?”
姜永儀喝了口茶平復心情,“我現在叫姜永儀。”
關了真撥絃的手停住,“當今姜國太子啊!厲害啊江大大。”
姜永儀嘆了一口氣,“拿命玩出來的,能活到現在,不容易啊。”
“也是,太子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這路確實是蠻兇險的。”
“是啊,這些年活得累得很,現在好了,太子之位拿下了,也算不負我之前的付出了。”
“可見你在這邊有多上進了。”
姜永儀整個人趴在桌上,“沒辦法,我不爭就是死,我可不想被人不明不白地整死。”
“挺好。”關了真繼續撥絃,“加油了,以我對皇權的認識,沒坐上那個最高位置之前,你還是很危險。”
“確實,對了,你來這裡多久了?”姜永儀好奇問。
關了真曲子不停,“十二年了。”
姜永儀瞭然,輕輕一笑,“這麼久了,難得你還記得我。”
關了真沒有看他,專注彈琴,“你也差不多來了這麼久吧,不也沒忘了我?”
“嗯,是啊。”姜永儀稍稍正身,“十二年啊,可不容易了。”
關了真不語。
“每年算來算去,算著算著就到了今日,現在回想從前,似乎昨天還在擔心掛科,班級同學那些,我自然也還是深深記得的。”
關了真低著頭,眸光暗暗,“真好,能一直向著一個目標努力,有付出,有回報,有盼頭。”
姜永儀託著下巴看他,“你呢?別告訴我這麼多年,你一直在找生活?”
關了真嘴角微微揚起,臉上卻無笑意,“我的生活可無聊了。”
“說說?我想知道你都經歷了什麼?”
“都是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想再提。”
“好吧。”姜永儀坐直身,“那我們說點嚴肅的事情,了真,既然我與你相認,也當你是自己人,你不會出賣我吧?”
曲子驟停,關了真抬眸看他,“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江大大,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出賣朋友的人嗎?再說了,我們雖然稱不上兄弟,好歹同學一場,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怎麼會覺得我會出賣你?你翻船了,我能好到哪裡去?”
“嗯……”姜永儀抱歉地笑了笑,“是我不對,我這些年在宮裡跟幾個兄弟鬥太多了,就算碰到一些小事,我也得揣摩半天,生怕落到誰的套裡去,更別說去信任別人。”
“理解。”
“下次我要再這麼冒犯到你,你只管說,不然我擔心自己身處高位久了,意識不到也聽不到自己的問題,我怕失去你這個朋友。”
關了真微微一笑,“能做姜太子的朋友,是我的榮幸。”
“別抬我,我與你沒有高低之分,更沒有貴賤之分,我希望我們的關係還像從前一樣。”
“好。”關了真爽快答應。
“關了真是你在這裡的名字嗎,可有其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