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是一個npc(1 / 1)

加入書籤

“何以見得?”紅緹真予問。

“多年前,南北兩陸共同舉辦了一場大賽,選出了十名武力最強的少年,其中有四人是南陸人,六人是北陸人。後來,那四名南陸少年有兩人選擇為姜國效命,兩人選擇留在南陸神門,而另外的六個北陸人,祁、閔兩國各佔一個,北陸四大神門各佔一個。據當時的說法,這十人驍勇善戰,打起架來銳不可當,皆能以一敵百,可謂十分勇猛,於是有人傳,北陸帝國不敢直接打下那四大神門,是因為北陸四大神門擁有那厲害的四位少年,而紅緹門擁有的那位少年正是紅緹門少主,紅緹真予。不幸的是……不久前,北陸傳出紅緹真予的死訊,北陸帝國因此蠢蠢欲動,準備對紅緹門動手。”

“所以……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紅緹真予?”

“你真的是?”

“是。”

姜永儀微微一怔,儘管他已經猜出了這個答案,但關了真毫不猶豫的回答還是瞬間激起了他心中的驚濤駭浪。

“不過你剛才說的那些不全是真,傳言果然還是傳言。”

“你是怎麼死的?”姜永儀好奇問。

關了真,也就是紅緹真予陷入了沉默。

“不方便說?”

“你現在是姜國太子,有些事反而不便與你說。”

“那又何妨?你在北陸,我在南陸,我們互不影響。”姜永儀把凳子往前挪了幾分,湊近他說,“說說唄,紅緹少主,這麼厲害的角色不跟我分享一下經歷,可不厚道。”

“沒什麼好分享的,你看我都差勁到死掉了。”

姜永儀見他真沒有要分享的打算,於是道,“這樣,我把我的經歷都告訴你,你把你的經歷也告訴我?”

“我對南陸的事沒興趣。”

姜永儀不高興地抱胸。

紅緹真予瞟了他一眼,“你真的很想知道?”

姜永儀重重點頭。

紅緹真予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色疤痕,“你看,這是我第一次受傷留下來的,那個時候,我剛到。”

姜永儀看著那道猙獰的疤痕,“……剛到?”

“對。”紅緹真予摸著那疤痕,輕輕嘆息,“那個時候,紅緹真予才六歲,我剛到的時候,他正被人剔骨,你可以想象到那種痛苦嗎,當時我能感覺到自己腳上有一截骨頭被硬生生地抽了出來,原來的紅緹真予應該就是在那時喪命的。”

姜永儀看著那疤痕,微微抿唇。

“他死得乾脆,這酷刑我替他受了,後來我被人救了,回了紅緹門,可能是當時傷得太重,連續好幾個月都沒有什麼意識,等我清醒過來,也還是被那一身傷折磨了許久。”

“那你可知……是誰對你動的手?”姜永儀輕輕問。

“天門。”

“天門?”姜永儀眸光微動,“另一個北陸大神門?北陸四大神門的關係不是很好嗎,怎麼會對你下此毒手?”

“誰知道呢,神門之間的關係我至今也摸不明白。”紅緹真予自嘲一笑,“實際上,我並沒有傳言中那麼厲害。當年我傷好了之後,一心投入習武,苦學多年,好不容易才爭取到參加你方才說的那個大賽的機會,最後卻輸給了天門的人,直到今日,我也沒贏過想贏的人,剔骨之仇到現在也沒報。我的能力更沒有傳聞中那麼強,就說一個紅緹門吧,裡面就有很多比我厲害的高手,跟他們比,我的實力上不了檯面。”

姜永儀定定地看著紅緹真予。

關了真看向窗外,長嘆一聲,“十幾年啊,我在這裡待了十幾年,一直原地踏步,而且一事無成,還……罷了,總之是無聊的生活,沒什麼意思,沒什麼可講,你要想知道更多,回頭找人去北陸收集一下有關我的傳言,那比我實際的經歷有意思。”

“我對傳言沒興趣,我只想聽你說。”姜永儀問,“你還記得當年救你的人嗎?”

關了真回頭看他,“當然,那人後來成為我的師父。”

“你還有師父?你這師父應該比你厲害許多吧?”

“呃……不,他只是曾經比我厲害,現在……我們也算不上師徒了。”

姜永儀坐直身,“怎麼說?”

“當年我被救回,恢復神智之後,他要求我當他的徒弟。他救了我一命,我沒有理由拒絕,紅緹門見他實力強勁,也沒反對。可以說,我的內力功法至少有三成是他教的,所以我對他十分敬重,但是後來,我發現他的品行有問題。”紅緹真予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暗暗咬牙,“得虧我當年的心智不是一個稚童,否則十條命恐怕都不夠他坑的。”

“此話怎講?”

“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總之,我已經與他斷絕師徒關係。”

“但他能教出你這麼厲害的徒弟,應該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紅緹真予半捂著臉,似乎是回想起了那些所謂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哎。”

姜永儀起身倒了兩杯茶,給紅緹真予遞去一杯,“紅緹真予乃現任紅緹門主之子,地位頗高,你死了,他們怎麼會沒有動靜?”

“我死了算什麼稀罕事?紅緹門年年進新生,年年有死人,少主與一般弟子沒什麼不同,都是其中一個npc罷了。”紅緹真予將手裡的茶水一飲而盡。

姜永儀跟著喝了一口茶,這才意識到茶水是涼的,“這茶怎麼是涼的?”

紅緹真予看了一眼手裡的茶杯,“放桌上的,不都是涼的嗎?”

姜永儀動作遲緩地轉了轉手裡的茶杯,“不,不該是涼的。”

“啊?”

姜永儀放下茶杯,眼神暗暗地看著紅緹真予,“據我所知,紅緹神門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好,你不回去嗎?”

“我回去沒什麼用,我的身體受到重創,還沒完全恢復,就算回去了也是拖他們後腿。”紅緹真予眼神一轉,笑道,“知道我還活著的人不多,江大大,你懂我意思吧?”

姜永儀一掃臉上的陰鬱,咧嘴一笑,對紅緹真予道,“那你求我。”

紅緹真予微微挑眉,“你說什麼?”

“你求我。”

“你說什麼?”

“求我。”

“你說什麼?”

“……沒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