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才總是最快的那個（1 / 1）
什麼？二人俱是一驚。
坂口先生驚的是林白陽說話時的眼神，那種從容不迫、看透一切的感覺，就像是他真的知悉一切。
而柯南驚的是，林白陽居然這麼快。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可能推斷出真相嗎？
“沒事，相信我。”林白陽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以示安撫。
“林先生真是會開玩笑。”坂口先生很快就鎮定下來，因為他確定自己的計策不會這麼容易就被看透。
畢竟，那可是自己籌劃了很久的計劃。
為了確保計劃成功，他不得不強顏歡笑，多次邀請殺子仇人上門做客。
看著那個男人坐在正人的位子上，一口一口吃掉他親手做的飯菜。
那種痛苦是別人無法想象的，但他都很好地忍了下來。
因為他要讓那個人，那個愚蠢到什麼都記不住的男人，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為了這個目標，他甚至打算犧牲愛犬約翰。
林白陽搖頭，認真道：“我沒有開玩笑。我不是偵探，推理這種事做不來，坂口先生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請你講吧。”坂口正義望著他的臉，點了點頭。
“這個故事發生在八年前。一對父子相依為命，他們還養了一條小狗。”
“後來，兒子遭受校園暴力，最終自殺身亡。父親傷心欲絕，但看到痛哭流涕的加害者，還是選擇了原諒。
“八年過去，父親無意間遇見當年的加害者，但由於種種原因，他決定要殺死這個害死他兒子的人。
“父親家裡有一條狗，於是他藉口出差，讓加害者到家裡照看愛犬。父親故意給加害者打了電話，然後說，要與愛犬說幾句話。
“在電話裡，父親向愛犬下達了攻擊命令。於是，加害者最終痛苦死去了。”
“啪啪啪，”坂口先生微笑鼓掌，“林先生講故事的能力真不錯。”
“是嗎？”林白陽看著他，“雖然這個故事由我的口中講出來，但作者並不是我，而是您啊坂口先生。”
柯南緊張地盯著坂口正義，生怕他有什麼過激反應。
但後者只是搖搖頭，“你是想說，是我殺死了小剛嗎？我承認，當年我對他很怨恨，但八年過去，那種傷痛已經淡化了。”
林白陽放下茶杯，扶了扶眼鏡，“不會的。有些傷疤，八年時間不足以癒合。”
“是嗎？”坂口先生閉了閉眼。
“現在自首還來得及。”林白陽低聲說道。
“林先生認定是我做的，不知有沒有證據呢？”坂口先生睜眼看著他。
“有。”林白陽回答地肯定又快速。
他看向坂口先生，“我大致講一下，您聽聽有什麼紕漏。”
事已至此，柯南無奈地托腮，這個局面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既然林白陽如此堅持，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暫且相信他。
畢竟，他貌似真是個天才。
“證據一，無線電話。昨晚你把主機換成子機，就是因為子機沒有電線，方便被小剛拿到二樓。無線電話是你傳達命令的工具。”
聽到這個推斷，坂口先生面上表情絲毫未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料定了這一點無法作為直接證據。
“證據二，作案准備。我問過目暮警官，他說你這三個月以來，每個星期天都用車子帶著約翰出去玩。你一定是利用那個時間訓練約翰的。”
坂口先生喝了口茶，並沒有其他動作。
“證據三，整點報時的掛鐘。那個鈴聲就是你下達命令的預備鈴，這與巴浦洛夫用鈴聲加強刺激不謀而合。當然，我想，不光是掛鐘鈴聲可以給予刺激，電話的鈴聲應該也具有一定作用。”
坂口先生終於認真起來，情不自禁地端正了坐姿。
“證據四，命令暗語。應該就是那句‘約翰你好嗎，你好嗎約翰’吧？如果坂口先生你對此有異議，我們可以請目暮警官過來實驗一下。”
坂口先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雙眼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
難道林白陽說的都是真的？
現在最為震驚的人反而是柯南，明明兩個人尋找的線索都是一樣的，推理時間也完全相同，但林白陽卻能發現他並未注意的地方。
好吧，他露出死魚眼，林白陽是個天才嘛，總是要比別人快一點。
“坂口先生，我很抱歉，但是，你還是自首吧。”
說完這一切，林白陽並沒有如卸重負的感覺。
坂口正義露出苦澀的微笑：“是的，你全都說對了，就好像親眼看過我的犯罪過程一樣。”
“為什麼呢？”來不及驚訝，柯南忍不住問，“為什麼要在八年後報仇呢？”
坂口正義抬起頭，看向桌子上的相框，“因為啊，那時候我真的原諒了小剛。但是，小剛他竟然完全忘記了，所以才會毫無知覺地搬到隔壁來住。我的事，正人的事，他逼死一個人的事，他居然全不記得了！”
他越說越激動，“我是針對青少年犯罪律師，工作就是把誤入歧途的青少年拉回來。所以八年前我看到小剛在正人靈前哭得那麼傷心，心想他畢竟只是個孩子，又有反省之心，就原諒了他。”
“誰知道，八年之後再見到他的時候，他竟然完全不認識我！而且，他一點都沒有變，搶別人錢包，欺負弱小的人……
“我非常憤怒，心想，正人的死到底有沒有意義，難道說，我還要繼續原諒他嗎？”
坂口先生無力地捂住了臉。
林白陽有些不忍，微微別過頭，“所以你就利用約翰殺死了他？”
“是的，如果法律不能懲罰他，我就以正義之名懲罰他！至於約翰，它應該也很高興能夠為正人報仇。”
坂口先生露出快意的笑容，不管怎麼樣，害死兒子的人已經被自己害死了。
八年前他後悔沒有及時發現兒子的異樣，後悔沒有阻止那個悲劇的發生。
那時候，他抱著兒子正人的日記痛哭流涕，肝腸寸斷，恨不得跟隨兒子而去。
但約翰救了他，讓他喚起對生的渴望。
現在，約翰又為兒子正人復了仇，多麼美好的結果，他沉浸在復仇帶來的快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