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的妻子失蹤了(1 / 1)
“來,弘樹,嚐嚐這個。”
原近夜夾起一枚櫻花色的大福餅。
弘樹乖乖張嘴,任由大師兄日常投餵。
白羅咖啡店開業第三天,客人……寥寥無幾。
窗明几淨的店裡空一大片,吊鐘花冷冷清清地吐花苞,麥冬草無精打采地耷拉腦袋。
“嘩啦”,水流從花灑裡湧出來,浸潤花盆的每一棵植株。安室透滿意地點頭,看吸飽水分的葉片支稜起來。
顧客實在太少,咖啡師已經無聊到自己找活幹了。
不過原大店長看起來並不著急,安慰員工說生意總有變好的一天,我們要以寵辱不驚的心去對待問題。
看,昨天只有一個客人,今天不就漲到三個了麼?翻了三倍,值得慶賀。
榎本梓趴在前臺無所事事,終於忍不住舉手,“老闆,安一臺電視機吧……起碼能打發時間。”
原近夜覺得這個提議甚好,於是店裡便多了一臺彩色電視機。
愛情劇的背景音裡,時間滴答滴答地流走。太陽從東邊向西滑去,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夏日,他們共接待了五位顧客,賣出去六杯咖啡與四份點心。
“新鮮出爐的和果子。”安室透將白瓷小碟端到櫃檯上。
和果子泛指日式糕點,是以糖、糯米、小豆為主料的點心,具體分類有大福,草餅,羊羹,花林糖等。外觀精緻,造型多樣,通常與花鳥魚蟲有關,之前是貴族茶道中不可少的一部分,搭配食用可中和茶水的清苦。
風雅文人還特別為它們取過名字,例如朝露,春雨,桔梗,月玲子,月初雁,春霞花吹雪等,含義豐富,意境優美。
和果子常見的口味有紅豆沙與白豆沙,不過由於是第一次做的試驗品,安室透隨心所欲地加入各種餡料,例如抹茶、山芋、栗子、梅子、柿子等,導致原本精緻小巧的點心大如包子。
反正食客只有固定的幾位,原近夜、澤田弘樹、榎本梓,還有個打零工的井上小乙。吃就完事了,管什麼樣子。
“老師的廚藝又見長了。”原近夜誠心誠意讚美,用筷子投餵乖巧懂事的弘樹。
“是啊是啊,”榎本梓猛地點頭,“安室先生做的食物特別美味呢。”
安室透有些惆悵,總有種給他們當私人廚師的感覺。
他看著大快朵頤的原近夜,心說你開這家店根本不是為賺錢,純粹是方便自己吃美食吧?
榎本梓一抹嘴,依照慣例將食物打包。
家裡多了個小孩子,遇到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帶回去。更何況雅美小朋友那麼漂亮,吃東西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原近夜看看天色,“差不多到關門的時間了。”
榎本梓當然沒意見,安室透則巴不得早下班。作為降谷零的他今天有事,需要與下屬風見裕也接頭見面。
於是下午三點半,白羅咖啡店掛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這麼早回家也無事可做,原近夜端著點心在街上游蕩,有種提前享受到退休生活的感覺。弘樹跟在他後面推輪椅,時不時踮起腳尖將頭往前伸——方便大師兄投餵零食。
等他們再次回到咖啡店時,發現門口多了個年輕男人。
他身材修長,身穿淺色西裝,望著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招牌來回走動,似乎在猶豫要不要上去。
“咦?桐口先生?”原近夜認出他正是上次追思會上見到的男人,那個想要替妻子要貝爾摩德簽名的五好丈夫。
“原先生?”桐口顯然也記得他,原本糾結的臉上多了分親切感。
看著他明顯消瘦的臉,原近夜問,“你有事要委託毛利偵探嗎?”
“對,我想拜託他幫忙找人,可是……”他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摸著頭苦笑一聲,幾天不洗的頭髮亂如鳥窩。
“毛利先生是很好的人,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出來。”原近夜安慰他,然後衝樓上喊,“喂,柯南,來活了!”
十幾秒後,踩著拖鞋的小學生蹬蹬跑下樓。
“來了來了,咦?桐口先生?”柯南也對這個總是提起妻子的男人印象深刻。
桐口有些靦腆,吞吞吐吐地問,“那個,請問毛利先生在嗎?”
柯南搖頭,“很遺憾,毛利叔叔去馬場了,大概要晚上才能回來。”
“這樣啊。”桐口先生摸著腦袋,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近夜善意道,“我也是偵探,有什麼事可以跟我們說。”
坐在白羅咖啡店裡,桐口先生終於鼓起勇氣,“其實是我的妻子知世失蹤了。”
“失蹤?”柯南狐疑地打量這個男人。妻子失蹤不第一時間報警?連找個偵探都這麼猶豫?莫非……
看到三人的眼神,桐口知道他們誤會了,慌忙擺著手解釋,“不不不,事情沒那麼嚴重,其實是這樣的——”
三天前,桐口參加追思會,偶遇知名女星克麗絲。
由於妻子是克麗絲的忠實粉絲,所以他想要拿到簽名,結果被誤會為八卦記者遭到拒絕。也正因此,他與柯南、原近夜相識。很快,吞口議員遭遇謀殺,眾人安分守己地等待搜身。
“後來我守在門口等到了克麗絲小姐,如願以償地解釋完並拿到簽名,可是回到家後卻沒有看到知世。她有時會去米花商業街的花店幫忙,我以為她身體好轉後去店裡了,所以就在家裡準備晚餐想給她個驚喜。”
桐口垂下頭顱,聲音沮喪,“但是直到晚上她都沒有回來。”
“難道是離家出走?”柯南乍有其事地猜測,“你們之前吵架了嗎?或者你做了惹她生氣的事?比如約會中途溜走或者不接她電話?”
原近夜斜眼看他,心說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沒有,我們感情一直很好,”桐口攥著胸口的十字架項鍊,聲音悶悶的,“那天原本是我們兩個人參加追思會,但是一大早她就發熱咳嗽,可能是前一天晚上著涼了。所以我就讓她安心吃藥在家休息,由我一個人前去悼念。”
“知世很仰慕酒卷導演,拜託我一定要帶上她種植的花束。她很喜歡養花,家裡的院子也是由她打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這是前幾天在家裡拍的,那時候的知世還沒有生病。”
原近夜接過照片,與弘樹、柯南湊在一起看。
滿滿當當的薔薇花叢前,身穿玫色衣裙的女人回過頭來,笑容明媚如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