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市井百業(1 / 1)
可能不是人?
陳浪眉頭一挑,以意念問道:“醫師姐姐,怎麼回事?”
“我從他身上感受到極其微弱的類似妖氣的氣息,但我無法肯定,現在實力過於低微,無法探查真切。”醫師解釋道:“包括他身邊的女子,也是一樣。”
“那是不是有這種可能,我們剛才所見的,根本就不是雲池真正的大佬?”陳浪道:“有聖地之稱,按理,不該是這樣的人主事,就這德行,如何當得起聖地的名頭。”
“很有可能。”醫師頓了下,接著說道:“但也有可能,我們看到的,只是表象。”
陳浪點點頭:“看來,只能暫時先留下來了,多走訪走訪,或許能看出更多端倪。”
“你個呆子,就不知道拉本公主一把?”
看著陳浪起身後,傻愣愣地站著,本就一肚子火的安樂公主,越發火冒了。
單論身體素質,比起此時已經成就無垢體的陳浪,差了不少,這一摔,夠嗆。
陳浪連忙將安樂公主拉了起來,殷勤地幫著安樂公主拍打身上沾染的塵土和竹葉,順便問道:“公主,接下來怎麼辦?”
安樂公主略微思考了一下:“先去尋皇叔,希望他能幫到咱們。”
陳浪點點頭:“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至於其它人,除非實在沒辦法。
此次登島,兩人都嚴重懷疑,自己被那少年坑了。
作為在雲池村生活了十數年的人,又豈會不知他所謂的村長是什麼樣的人,可即使如此,還是不將實情告知,那貪婪的小眼神,和他們村長,都是一樣一樣的。
唔……好像也不能說少年不厚道,畢竟人家也提點過,村長對村民盤剝得很厲害!
算了,只能怪自己心思不夠細膩。
至於要不要逃離雲池村,這個不在兩人考慮範圍,畢竟,一堆的事,還一樣都未辦成。
沿著竹林小道返回巨石的時候,楚天闊已經將竹屋蓋好,此時正歪在一塊修整過的石頭上,喝著小酒,烤著太陽。
這一次,他並未像之前那樣,弄得簡單隨意,而是一座實實在在的竹屋,甚至還有些精緻。
陳浪徑直上前行禮:“侄婿見過皇叔。”
安樂公主聽陳浪這般,知道他已經知道楚天闊的身份,此時直接點明,倒也燒了許多彎彎繞繞。
她也快步上前行禮:“見過皇叔。”
“我離開皇城的時候,還沒有你,一轉眼過了那麼多年,都已經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楚天闊翻身坐起,打量著安樂公主:“你的來意,我已經知曉。我是不會出山的,你應該知道,我向來不喜勾心鬥角,只想做個逍遙俗人,你就不必開口了。”
楚天闊未等安樂公主開口,直接將話堵死。
猶豫了一會兒,安樂公主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極力勸說一下:“我承認,父皇貪圖享樂,致使朝黨奸佞當道,藩王割據,民不聊生,實屬昏庸無道,但現在已經幡然醒悟……”
“打住……昏庸無道,這話從你口中說出,倒是讓我有些意想不到。不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已成如今局面,才幡然醒悟,不覺有些晚了嗎?”
楚天闊搖搖頭,淡笑一聲後,重新在石頭上躺下,翹起二郎腿,悠閒地抖著。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安樂公主沉聲道。
“只怕是擔心自己無法長久享樂吧!”
楚天闊瞥了一眼安樂公主:“就別費口舌了……聽說你們去了島上,一無所獲,還欠了一屁股債,別想著跑,那老傢伙,我都無法搞定,還是多想想怎麼還錢吧!”
他指了指竹屋,接著說道:“喏……房子都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看在你叫我一聲叔的份上。”
直接連番推脫,楚天闊頑固得像塊石頭,安樂公主不免有些氣餒,嘀咕道:“要真成了亡國公主,我還怎麼混啊!也罷,就先住下,軟磨硬泡也得搞定,我還就不信了。”
陳浪聽得清楚,不免對自己這“老鄉”高看一眼:還挺有韌性!
“既是如此,我們就住下了。”安樂公主也不做作,直接問道:“皇叔可有什麼好的賺錢來路,提點一下侄女。”
“這雲池村,住戶不少,每一位戶主,放在當世,皆是宗匠級別的存在,囊括市井百業,多的是賺錢的法子,自己何不去四處找找,說不定就被其中某位看中了!”楚天闊笑道:“學門好手藝,即使真成了亡國公主,也不愁沒飯吃。”
呃……剛才的嘀咕,貌似被聽到了!
但更讓安樂公主心驚的,是這裡囊括市井百業,每一位戶主皆為宗匠,這其中的分量,難以估量。
她不由在想,要自己手底下有這麼一幫子人,將天下金銀收入囊中,恐怕都輕而易舉,也難怪島上那財奴,能如此奢靡。
安樂公主抿了抿嘴唇,轉身就走,倒也是個行動派。幾步後她發現陳浪沒有跟來,回頭問道:“你就不打算去找點事做做?”
“我已經想好了,跟皇叔學釀酒。”
嗜酒如命,又有高超的釀酒手段,楚天闊必然是釀酒大師,陳浪覺得,自己無需捨近求遠,都已經算是熟識了不是。
安樂公主微微愣了下,隨即道:“隨便你吧!”
在她看來,有陳浪隨時跟在楚天闊旁邊,倒也是件好事。陳浪終於在她心中有了些額外價值。
“你打算跟我學釀酒,就不問問,我願不願意教?”
待安樂公主離開後,楚天闊將葫蘆扔給陳浪。
陳浪給自己灌了一口酒,笑道:“我以為,經過昨晚,我們該是朋友了。”
“你倒是挺會搭杆子上架……如果,我說不呢?”
“那就另外換一個!”陳浪直言不諱。
“對對對……另外換一個,酒鬼不教你,我教。小子,跟我學畫畫如何?”
遠遠地,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人未至,聲先到。
陳浪回頭看去,樹林上空,一人踏空行來,腳步下,一道道靈紋催生,靈光閃爍,如神祗臨凡。
來人,正是換了一襲青衫教少年畫畫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