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竟是誰是太虛?(1 / 1)
此人一身道袍。
不修邊幅,神態慵懶。
腦袋上的木簪搖搖欲墜,正耷拉著眼皮朝這邊看,一副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不是那小道士,還是哪個?
李峰一臉吃驚,三步並兩步跑過去:“小神棍?你不當道士,改做太監了?”
小道士怔了下,瞬間大怒,哆哆嗦嗦指著李峰:
“你,你……”
“道長息怒!”
朱瞻基見勢不妙,趕忙站起來,笑著圓場:
“峰哥兒,容我介紹一下,這位乃是武當張真人座下弟子。”
武當張真人?
李峰震驚的張大嘴巴:“繼武真君,張三丰?!”
“正是。”
小道士很滿意李峰的表現,微微仰起下巴:“吾乃師父關門弟子,道號太虛。”
“太虛?”李峰睜大眼睛:“因為沒用,所以就索性嘎了,入宮當太監?”
此話一出。
朱瞻基瞬間呆在原地,被李峰的腦回路震驚。
太虛直接紅溫,原地跳起,大吼一聲:“李翰林!納命來!”
“等等!”
李峰大手一伸,做阻止狀:
“我有疑問!”
“那天你主動找我時,我爹還未請辭,且此事他未曾與任何人提及…你又怎會提前知道一切?”
太虛聞言,停下動作,冷哼一聲道:“當然是算出來的。”
“這麼厲害?”
李峰看對方的眼神變了,急忙問道:“上次你說可以宏發改運,還作不作數?”
太虛盯著李峰看了會兒,搖了搖頭:“勢已成,不可改。”
李峰有些失望,擺了擺手道:“我和皇孫多日未見,要煮酒論英雄,你先下去吧,好走不送。”
太虛臉色一僵:“這麼現實?”
李峰認真說道:“正所謂,金蓮的藥,東萍的笑,凱迪拉克追高鐵,男人的眼淚嘩嘩掉……男人,就要學會現實一點。”
…他說的什麼啊?
朱瞻基扭過小臉,以眼神詢問。
在他眼裡,武當真人的座下弟子,自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無能。
誰知,太虛也一臉茫然,反而扭著腦袋來看他……
朱瞻基眼中露出失望。
太虛感到專業被質疑,瞬間掛不住臉了,連忙輕笑一聲道:
“呵呵,你以為貧道只會斷兇吉嗎?需知道,我道門中人,山醫命相卜,樣樣精通……”
說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李峰:
“李兄…你腎虛!”
李峰差點被氣笑:“道長,你這就沒意思了吧……你才是太虛,不是我。”
太虛並未動怒,風輕雲淡道:“你是否情慾旺盛,陽強易舉,見了美貌女人就想撲倒?”
李峰眉梢一挑:“廢話,你見了你不想?”
太虛不理這茬,接著問:“你是否潮熱盜汗,五心煩熱?”
此話一出,李峰的眼神終於變了,驚訝的盯著對方:
“你怎會知道?”
“呵呵,貧道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你,夜半遺驚,春夢了無痕。”
李峰大驚失色。
今早起來,他就發現褲子粘了漿糊。
他很想自己去洗,卻被丫鬟翠娥奪了去....過程中,翠娥的小手上都沾上了許多。
小丫頭也不嫌,反而說喜歡少爺的氣息。
天生的幼態聖體,加上嚶嚶嚶的夾子音,給李峰一種另類的罪惡感。
太虛確實有兩把刷子。
竟然一語道破,這讓李峰感覺被人看透身心,在中醫面前毫無隱私可言。
“道長,我怎會這樣!”李峰急忙問。
“你這是腎陰虛。”太虛淡淡的開口道:
“人體蘊陰陽,且相互制衡…陰不足,制約不了陽氣,便會陽氣偏盛,虛火內生。”
“腎陰越虛,火旺越嚴重,人就會越亢進。”
“所以,就會表現出情慾旺盛,夢春,乃至於……嗯,你應該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
李峰跌坐在椅子上,兩眼發直。
他都快瘋了。
別人穿越,不是皇帝就是王爺,王霸之氣一震,引得各路英雄納頭便拜。
可自己呢?
開局就面臨抄家滅族。
這還不算完,現在又整出來個腎虛……我特麼還想玩俄/羅斯大轉盤呢!
“這…這可如何是好?”眼瞅著峰哥兒快廢了,朱瞻基急上心頭。
他年齡還小,不知道“虛”對男人意味著什麼。
可就算沒吃過豬肉,他還見過豬跑....那些剛被去了勢的太監,就是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彷彿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於是他連忙插話道:
“道長,峰哥兒這種情況,可有手段醫治?”
太虛點點頭:“有。”
李峰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神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渴望:
“請道爺教我!”
太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可傳你一部功法,保證讓你重振虎威,金剛不倒。”
李峰差點納頭便拜,感動的說道:“多謝道長!”
太虛微笑不語,靜靜的看著他。
李峰愣了片刻,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敢問道長,我如何答謝?”
太虛不語,依舊沉默。
“啊,我懂了!”李峰趕忙伸出一根手指:“一錠寶鈔,如何?”
小道士怔了怔,拂袖轉身:“李兄無病,剛才是我看錯了。”
“別啊。”
李峰大急,慌忙再加一根:
“算我出血了,兩錠寶鈔,此乃我曹國公府全部家當……”
“呵呵,你騙鬼呢?”
“好吧,再加點,三錠,不能再多了……”
“李翰林,好走不送!”
“道長!”李峰咬咬牙,下定決心道:“我請道長常駐府上,衣食管夠,月俸二十,如何?”
小道士緩緩轉身,盯著李司機的臉問:“此話當真。”
“當真!”李峰拍著胸脯:“保證您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太虛露出笑意:“成交。”
李峰一陣肉疼,轉而看向皇長孫,愁眉苦臉道:“你看到了,我得先回去了,回頭咱們再聚。”
朱瞻基目露憐憫,給李峰加油打氣:
“峰哥兒不必如此哀愁,就算治不好,你也可以去勢進宮,咱照樣的好哥倆。”
…我謝謝你啊!
李峰臉色一黑,拱了拱手,率先轉身離去。
“行了,貧道也告辭了。”
太虛整理了下衣著,抄起桌上木劍,朝著皇長孫抱拳告別。
朱瞻基一把拉住他,表情八卦的問:“峰哥兒那方面真的不行啊?”
“額,我騙他的…”
太虛老臉一紅,嘴唇嚅動:“老在你這蹭飯吃,也不是個事兒,所以決定換個地。”
“什麼?”
朱瞻基直接呆在當場。
他木然抬頭,望著李峰遠去的背影,為他感到深深的悲哀。
李峰不知道自己被忽悠瘸了。
轉身大聲催促:“太虛道長,快些走啊!”
“貧道這就來……”
小道士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出了宮殿,迎著冷風,行走在瓊樓玉宇的紫禁城。
忽然,太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頓住腳步,轉頭後望,剎那間,一雙眼眸迸發出無與倫比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