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少爺為尊,少爺先進(1 / 1)
李景隆回到內宅。
進屋,關門,慢悠悠踱到桌前坐下。
拿起剛泡好的熱茶,美滋滋吸溜一口,攤開書卷,挑燈夜讀。
“老爺,該歇息了……”
一道掐著嗓子的聲音傳來。
李景隆一口茶險些噴出來,扭頭看去。
只見老婆袁氏,褪去外衫,穿著一身小衣走了過來,成熟豐腴的身段,將衣服撐的鼓鼓囊囊。
橘色的燭火,製造出天然的曖昧,將半老徐娘的婦人,映襯的格外嫵媚。
李景隆一驚。
但不知為何,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笑道:“娘子先睡,為夫在讀聖賢書。”
“哎呀,老爺——”
袁氏一屁股坐在夫君的腿上,環手勾住對方脖子,吃吃笑道:“這書都讀了幾百遍了,還能讀出個花來啊?”
李景隆搖頭:“夫人此話差矣,子曰:溫故而知新。”
一聽這話,袁氏眼睛一亮。
“還是孔子他老人家厲害,說的真有道理…”袁氏開心的說:“妾身就是‘故’,老爺要多多溫習,才能體會出新的感受。”
李景隆一僵,卻依然雲淡風輕的笑道:“夫人這話說的,人和書哪能一樣呢?”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讓人看,讓人摸的嘛,有的時候啊,還得沾點口水翻頁……”
袁氏說著,伸出手指,勾住李景隆那張丰神俊朗的臉,嗔笑道:“都老夫老妻的,老爺還害什麼羞嘛。”
…呵!圖窮匕見了嗎?
李景隆灑然一笑,胸有成竹道:
“夫人先去歇息吧……太虛道長說了,讓為夫養精蓄銳,不宜同房。”
袁氏一下愣住了。
睜大眼睛,看著李景隆的臉。
像極了餓壞了的老饕,面對一桌子美食,卻被人告知,只能看,不能吃。
“呼——”
李景隆長吸一口氣,恨不得仰天長嘯。
多少年了,他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感謝CCTV,感覺MTV,當然,他最該感謝的是太虛道長。
如果不是武當高徒。
他怕是還在牛馬的路上步履艱辛。
“咯咯咯咯……”
袁氏忽然發出一陣笑聲。
…呵!虛張聲勢。
李景隆笑問:“夫人在高興什麼?”
“老爺討厭!”
虎女給了夫君一記羞羞的鐵拳,吃吃笑著:“都一把年紀了,花樣還不少。”
她強任她強,清風拂山崗,李景隆依舊氣定神閒,笑道:“夫人為何這般說,為夫不解。”
燭光下,袁氏的臉像染了胭脂,咬著下嘴唇說:“去,洗手去。”
李景隆一愣:“什麼?”
袁氏微微喘著粗氣,媚眼如絲:“又不是第一次了,去,洗手去……”
咔嚓!
李景隆的笑意僵在臉上。
持續了一晚上的自信,瞬間崩塌,宛如石磯娘娘聽到了魔鏡的實話。
……
另一邊。
李峰迴了自己小院。
貼身丫鬟翠娥,低著頭跟在少爺後面。
臨近房間,她趕緊搶先一步,開啟屋門,讓少爺先進。
李峰一步踏入。
去不想直接被卡住。
…出於賣慘需要,他胳膊上還打著繃帶,這幾天就沒拿下來過。
就差告訴朝中諸公:看,我是保護皇孫受的傷,我是大功臣,老子彈劾你們,有的是底氣!
然而他身材魁梧高大。
進自家房門便成了問題。
“呀!少爺好大啊,您試著側著進嘛。”翠娥柔柔的說了一句。
李峰斜了她一眼。
後退,側身,抬腿邁進…還是進不去。
“少爺少爺,您翻個身,試試從另一邊進入嘛。”翠娥用夾子音建議。
呼——
李峰深吸一口氣。
倒退,一百八十度轉身,再度邁步,依然進不去。
我特麼…!
李峰臉色一陣難看。
今日的彈劾結果遠低於他的預期,給他這個政壇小白好好上了一課,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
此時連自家門都進不去。
就像一條導火索,直接引爆了埋在他心底的不滿。
“這是什麼破門!堂堂國公府的少爺,只配這麼寒酸的房門嗎?”李峰破口大罵。
“少爺,要不然您調整下姿勢?奴婢扶著您。”翠娥攙住李峰粗壯的胳膊,像是在引導新手。
“不用!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李峰甩開小蘿莉:“為了不給你嘲笑我的機會,我也得自己進這個門!”
他退身,邁腿,再退出,再前進,反覆幾次,竟始終不得要領。
翠娥沉默的看著,忍不住說:“少爺,您,您這……”
李峰扭頭,狠狠的盯著貼身丫鬟:“有話就說,吭哧什麼?”
翠娥低著頭說:“少爺為我進進出出,奴婢好感動,所以才會吞吞吐吐。”
李峰臉色一黑:“你到底想說什麼?”
翠娥抬起頭,弱弱的用夾子音建議:“奴婢想說,當前門擁擠的時候,您可以嘗試從後門進入……”
閉嘴吧!老司姬!
李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眼睜睜看著我出糗,不會把另外半扇門也開啟嗎?”
“可是開另外半扇的話,要在裡面拉開插銷呀,少爺是尊,您要先進去,奴婢才敢動呀…您不進去,奴婢不敢動呀,哪怕您只進了一半不動,奴婢就是再著急,也不敢推您進門……”
李峰以手捂額,感覺腦仁嗡嗡作響。
他完全理解至尊寶的感受了,自己的貼身丫鬟,不僅是個老司姬,還是個噹噹噹當。
“你自己先睡吧,我去找小道士。”
李峰留下一句話,轉身朝隔壁走去。
一邊走,一邊胡亂揮舞手臂,將繃帶扯下來扔在地上…彈劾大戲落幕,他也沒必要賣慘了。
“哎呀!少爺,您怎麼能亂扔東西呢……”
翠娥小跑著過來,小嘴還在嘚啵嘚。
李峰趕忙快走幾步,直接推門進屋,“啪”的迅速關閉屋門。
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床榻上,太虛正盤著腿打坐,見李峰主動找上來,不由一愣:
“這麼晚了,有事?”
李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杯子,猛地灌了一口冷茶,口吐一口濁氣:
“我這病啥時候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