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左冷禪（1 / 1）
又過了許久，陸陸續續上山了許多江湖人士，都是來自於關中的各個門派，雖然聲名不及華山，但在關中一地，也是樹大根深的存在。
顧陽安排嶽不群帶著成不憂、叢不棄兩人出去接待這些江湖人士，他自己則和方證大師、沖虛道長坐在正堂中交談了起來。
方證問道：“聽說顧掌門的師父是風清揚前輩，不知他老人家可還在世上？”
顧陽從容答道：“師父他隱居在思過崖，不願再插手塵世俗務，只是眼見華山派日漸衰弱，所以特讓我來重振華山派。”
沖虛道；“原來如此，不知我等可否有幸一見風清揚前輩？”
此言一出，堂內眾人皆屏息凝神。
風清揚之名，在江湖上早已成為傳說，若他真能現身，今日大典必將震動武林。
顧陽搖頭道：“師父他不願再見外人，還請道長見諒。”
“不敢、不敢。”沖虛輕嘆道：“風清揚前輩劍術通神，卻能超然世外。這等境界，貧道望塵莫及。只可惜今生無緣再見到風清揚前輩精妙的劍法了。”
顧陽笑而不語，轉而吩咐弟子奉上茶點，將話題引向武林軼事。
方證與沖虛見狀，也不便再追問，只得暫且按下心思。
時至巳時，皓日當空。
練劍坪中央的高臺在朝陽映照下熠熠生輝，臺下數十名華山弟子列隊整齊，個個神情肅穆。
高臺左側，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端坐首席，身後是各派掌門與江湖名宿；右側則以嶽不群為首，華山眾長老依次列席。
伴隨著砰砰數聲號炮響起，顧陽一襲紫袍，腰懸長劍，緩步登臺。
陽光灑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更添幾分威嚴。
眾多華山弟子齊聲道：“拜見掌門。”
顧陽環視一週，手中提劍，向四周眾人抱拳一禮，朗聲道：“今日承蒙諸位武林同道蒞臨華山，見證顧某繼任掌門之位。華山派自劍氣之爭後日漸式微，今日我既執掌門戶，必當摒棄門戶之見，重振華山威名！”
說完，他右手按劍，劍光一閃，長劍已然出鞘。
劍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令人不敢逼視。
正當眾人疑惑之際，只見顧陽身形一轉，劍隨身走，一劍挑落身後的一塊巨大紅布，露出了紅佈下一塊丈餘高的青石碑。
奇怪的是，石碑上並未銘刻任何文字。
“叮——”
只見顧陽將內力凝於劍鋒之上，一劍刺向了石碑，一聲脆響之後，劍勢如行雲流水般在石碑上宣洩而出。
每一劍劃過石碑，都會帶起一片石屑，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這是……以劍刻字？”定逸師太驚訝地站起身來。
莫大先生眯起眼睛，喃喃道：“好深厚的內力……”
只見顧陽劍勢越來越快，長劍好似雷霆霹靂，在石碑上一閃而過。
須臾過後，顧陽身形一頓，長劍在石碑上重重一點，隨即收劍入鞘。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停頓。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石碑上赫然顯現四個大字——“劍氣沖霄”。
每個字都入石寸許，筆走龍蛇，鋒芒畢露，好似有一股凌厲劍意蘊藏其中，隨時會破石而出。
“劍氣合一，方能勢沖霄漢。這位顧掌門志向不小啊！”方證輕輕說道，聲音僅只有沖虛能夠聽到。
“先是左冷禪，再是顧陽，江湖又要不太平了。”沖虛輕聲回應，眼神也泛起了一絲凝重。
他們兩人經歷江湖沉浮數十年，自然能夠看出這四個大字中的壯志雄心，但作為現今江湖秩序的主導者與受益者，他們並不希望看到顧陽這樣又有能力，又有野心的人物出現。
“算算時辰，嵩山派的人也應該出現了，就是不知道兩虎相爭，誰會勝出了。”方證雙手合十，默唸一聲佛號。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長嘯：“好一個‘劍氣沖霄’，左某倒是很想領教一下‘劍氣合一’後的華山劍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人身穿黃袍，踏著練劍坪外的松柏，凌空飛入大典之中，站在了高臺之上。
“左冷禪！”
莫大先生心中一驚，想不到左冷禪竟然會親臨華山。
定逸師太默默將手放在長劍上，隨時準備幫助顧陽對抗嵩山派。
猛地，四周又傳來一股嘈雜的腳步聲，二百多名黃衣大漢手持長劍，湧入了練劍坪，將眾多華山弟子團團包圍。
甯中則拍案而起，怒道：“左盟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左冷禪面容冷峻，嶽不群出手一把拉住了甯中則，嚴厲道：“師妹，快坐下！左盟主做事，必有深意。”
“嶽先生說得對，今日左某實是為了我五嶽劍派以及江湖正道之生死存亡而來。”左冷禪負手立於臺上，高聲說道。
在場不少人面露愕然，不明白顧陽繼任華山掌門，跟江湖正道的生死存亡有什麼關係？
而定逸師太、莫大先生兩人以及兩派的弟子卻是面色不變，因為這一幕對他們來說，太熟悉了。
數個月前，在金盆洗手大會上，嵩山派已經耍過一次這樣的手段。
果然聽得顧陽輕笑一聲，淡淡道：“左盟主莫非是想故事重演，將華山派的繼任大典當成是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大會了嗎？”
左冷禪道：“劉師弟金盆洗手，與曲洋這個魔頭退隱江湖，實乃我正道的一大損失。我誠心勸阻，無奈他還是要棄明投暗，最終落入了魔教的陰謀之中。”
“左盟主此言差矣。”莫大打斷道，“我這位師弟自從退隱江湖之後，就一直隱居在府宅之中，與那位曲洋琴簫相合，並沒有任何的陰謀。”
左冷禪道：“莫大先生，你這是被魔教放出的障眼法迷惑了，真正的陰謀不在劉正風與曲洋的身上，而是在他的身上。”
說罷，他一手指著顧陽，冷笑道：“此人根本不是劍宗弟子，而是魔教的奸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以左冷禪的身份，不管他說什麼，都會有人下意識的相信。
霎時間，幾百雙眼睛同時看向了顧陽。
“左師兄，顧陽是我派風清揚師叔的弟子，怎麼可能是魔教奸細，你不要隨便汙衊好人！”甯中則還是忍不住站出來駁斥左冷禪。
嶽不群眼見甯中則不顧自己的勸告，還要出頭為顧陽辯護，眼神愈發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