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跟蹤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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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樟樟漸漸平復了氣息,抬頭和李嘆四目相對,臉頰通紅,啪的一下子跳開,飛也似的逃開了,臨走之前還不忘回頭給李嘆做了個鬼臉。

李嘆無語地甩了甩身上的水漬,經過這麼一鬧,沒什麼心情欣賞夜色,默默回到麵包車睡下了。

第二天清早,天色剛矇矇亮,李嘆被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吵醒,不悅地睜眼下車檢視,尋聲找過去的時候已經沒了動靜,只有一股血腥的味道隱隱傳來。

李嘆嗅著味道找到了公園裡一個偏僻的角落。

幾個人鬼鬼祟祟地從草叢中走出來,相互低聲唸叨著,“老大這次真的太狠了,他們無功無過,非要死的這麼慘。”

另一個人緊張地比劃了一個住嘴的手勢。

“小聲點兒!老大以前跟他們是同學,據說是被欺負的挺慘!所以才藉機報復!”

“真的嗎?那還算是有情可原,但你不覺得老大最近越來越過分了嗎?剛還是還提什麼人人平等,進來之後才知道,都是胡扯!”

“是啊,但事到如今,又哪裡有反悔……”

竊竊私語的兩人忽然看見了不遠處的李嘆,立刻閉上了嘴,衝著李嘆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快步走了過去。

李嘆順著兩人來得方向看了一眼,草叢中依稀有血紅色的人影,只不過是極度扭曲和破碎的狀態。

曾經狠狠欺凌過陳誠的同學的面龐浮現在李嘆腦海,他啞然失笑。

陳誠看上去唯唯諾諾,實則心狠手辣,這樣的人留在身邊終究是個禍端。

李嘆對草叢裡的屍體沒什麼興趣,轉頭回到了洪文勳的車隊旁邊。

洪文勳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抱怨著清晨的噪音,唐舒懷也是滿臉疲憊。

正當幾人都對陳誠有所不滿時,激烈的叱責聲再度響起。

“真是沒用的東西!不是讓你們跟緊嗎?現在倒好,我之前辛苦找到的物資上哪裡去要?你們有十條命都賠不起!”

陳誠手下誠惶誠恐地低著頭,畏懼地不發一言。

李嘆面無表情,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好看見了陳誠給了手下一人一個耳光。

三個手下身材比陳誠健壯不少,拳頭緊握,卻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陳誠隔著幾十米感受到了李嘆的目光,帶著怒火轉過頭來,努力地收了臉上猙獰的表情,調整情緒,笑著走了過來。

李嘆被看得極其不自在,那眼神含情脈脈,好像在看戀人一般,讓李嘆想一拳直接轟在陳誠臉上。

結果轉頭一眼,宋樟樟不知何時湊到了李嘆身後的位置,臉色微微泛紅,欲言又止,正好跟李嘆對上視線。

宋樟樟渾身僵住,瞪著李嘆,半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陳誠反而先開了口。

“樟樟,這幾天你受苦了吧?吃飯了嗎?我準備了早餐。”態度之恭敬和討好讓李嘆無語凝噎。

宋樟樟後退了兩步,嫌棄地看著這個瘦小又陌生的男生,忽然想起了往事。

她是校園公認的女神,萬眾矚目的中心,本應該跟陳誠這種孱弱的小人物沒什麼交集。

然而在大二的時候,一次陳誠剛好被人狠狠揍了一頓,當場被宋樟樟撞見。

宋樟樟雖性格傲慢,但也看不得以多欺少的場面,當下出言制止。

校花發話了當然是一呼百應,陳誠也因此暫時逃過一劫。

就是這次機會,讓本來只敢遠遠仰望宋樟樟的陳誠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陳誠開始趁宋樟樟獨身時偷偷跟蹤,嚇得宋樟樟直接報了警,最後給陳誠記了處分,差一點兒不能順利畢業。

在宋樟樟的眼裡,陳誠這個瘦小又陰鬱的男生就是個妥妥的變態,恨不得他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宋樟樟面對陳誠的邀請,把頭搖得像是個撥浪鼓,努力地把自己躲到李嘆背後的死角里。

陳誠左看右看,都被李嘆擋住,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頃刻又恢復了低聲下氣討好的模樣,走到李嘆面前。

“李哥……您看,我的物資您也拿到了,是不是該跟我回去,好好分配一下了?”

李嘆絲毫不吃陳誠那一套。

“你的物資?怎麼,你是出錢還是出力了?”

陳誠臉色一瞬間垮了,額頭冒汗,後槽牙咬緊,仍強撐著跟李嘆解釋。

“當初這些物資是我放在學校裡的,如果不是我告訴您,您也不會知道位置不是嗎?”

李嘆感到頗為諷刺。

“怎麼,你放在那裡就是你的,照你這麼說你現在吃穿用度,哪一樣東西不是從別人手中偷來搶來的?”

“末世當中,大家各憑本事,誰能拿到就算誰的!沒本事就把嘴閉上!”

陳誠被李嘆噎得面色鐵青,胸中一團怒火無處發洩,感受到自己手下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轉而朝著手下暴怒地吼起來。

“看什麼看,你們幾個,辦事不利,今天就都給我扔出去喂喪屍!”

陳誠手下幾人本來遠遠地看著熱鬧,見終於有人能制裁一下一直欺凌他們的陳誠,沒想到遭到了滅頂之災,不禁惶恐起來。

“老大!饒了他們吧!我們這幾天吃的用的,他們都出力不少!”

周圍人開始求情,陳誠卻完全無動於衷,硬是要出一口惡氣。

李嘆漠然看著打壓別人的陳誠,忽然覺得他當年遭人欺凌也沒幾分可憐。

風水輪流,陳誠自己體會到了弱者的苦,成為強者之後卻變成了他曾經最憎惡的人。

陳誠自卑慣了,最周圍的眼神極為敏感,側頭對著李嘆嘲諷道,“怎麼,不願把物資還給我,我處理自己幫派事務你倒想插手?是不是管太多?”

李嘆居高臨下冷然看著陳誠,直接無視了他怯懦又挑釁的目光,徑自走開。

雖然他很同情陳誠的手下,但他不是活菩薩。

每天死在喪屍口下的人不計其數,他李嘆沒那麼多精力,不能也不想全都救助,置於投靠了陳誠的人,只能自謀生路了。

陳誠見李嘆主動避開了鋒芒,昂首挺胸地走了,好像極為驕傲地扳回一局。

李嘆和陳誠人馬各自在公園裡吃了早飯。

一個氣氛和樂融融,另一個氣氛壓抑,互不干擾,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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