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宋家人疑看到裴知予面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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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予道:“有。”

她掐著蒼老的、如枯樹枝的手:“冤魂氣濃,散至家宅各處,尤為主子們的寢房,書房和小廚房,定要做法除邪。”

人做虧心事,必怕鬼叫門。

加之裴知予這老太是玉太妃的人,想來是可信的。

蘇曼芍幾分敬和怕:“那麻煩老太快快驅邪。”

驅邪麼?

裴知予是打著驅邪的幌子來辦正事的。

打幌子也要打得像些:“老身需要黑狗血,白蠟燭……”

“去,給老太準備齊全。”蘇曼芍道。

不出半個時辰,東西便備全了。

再如何老太也是外人,蘇曼芍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揚符,點燭。

裴知予垂眸,想甩掉這個尾巴。

來到堂廳,她用狼毫蘸取黑狗血時’無意’灑到了蘇曼芍的身上。

未來得及發作呢,裴知予便道:“老身作法時,於老身遠些,不然老身老眼昏花,腿腳不利索,再讓府上其他魂魄驚了夫人,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話把蘇曼芍唬住了。

弄髒衣裳的火氣硬生生憋了回去:“那老太你要認真作法,本夫人去換件衣裳。”

丫鬟陪著裴知予。

一座風雅文然的房間映入眼簾。

裴知予壓住內心的跳躍。

書房。

是宋廣德的書房。

她今日的目的便是這個。

宋廣德面上仁善,實則陰透了。

收受賄賂,殺人越貨,欺壓百姓和麾下。

裴知予知道他有個生活冊和賬本。

他自戀,喜歡把自己做的大獲成功的壞事記錄下來。

賬本則是與人通髒錢的記賬。

拿到這兩個東西,便是捉住了宋廣德的半條命門。

“老身進去驅邪。”裴知予端著從容。

“老爺的書房是禁地,奴婢在外候著老太。”丫鬟是怕的。

正好,無人打擾她。

裴知予進了書房,故意把符咒念出聲,開始翻找。

她找的小心,原物原放好。

可尋了許久,都未尋到。

緊張和疲倦讓她這把老骨頭受不住,往身後的牆靠去。

一靠,發出咚的聲音。

裴知予起了精神。

這聲,裡面是空的。

她打起精神觀察四周,摸向旁處的花架,不知摸到何處,觸發機關,牆翻轉過來。

牆內是雙層,裡面放了兩個本子。

“想來便是它們了。”聽著外面有動靜,裴知予不敢多耽擱時間,貼上幾張符便出去了。

才走出書房幾步遠便見宋柏文身穿醬藍羅袍,頭用桂花油梳的鋥亮,搖著扇子,腳步直晃。

看見他,裴知予心生厭惡。

他就是泡在酒池肉林的主兒。

先前,她還養在宋家時,宋柏文便對她這個非血緣的’妹妹’生出了非分之想。

被宋家人壓著,他才不敢囂張。

不管是否有血緣,是宋家養女,若是出了內宅的醃臢事,那怕是對宋家清譽有損。

“哪來的老太?如此眼生,給本少過來。”宋柏文可不知尊老二字如何寫。

裴知予怎會任他使喚:“老身是玉太妃派來給宋小姐看……”

邪病二字還未說完,宋柏文箭步上前,鄙夷的上下打量:“便是你這老嫗欺我小妹?總給她使絆子?”

裴知予靜靜地看著他,好像看一個小丑。

她的無視讓宋柏文萬分憤怒。

他是武侯爺嫡子,寵著長大的。

誰敢無視他!

他伸手去抓裴知予,想給她些教訓。

裴知予一張符貼在他額上,他像個木頭人動彈不得:“你你你,來人啊,有人要害本少!”

丫鬟手足無措的杵在邊上。

一道威嚴憤怒的聲音響起:“何人在武侯府吵吵嚷嚷的!”

“爹,爹啊,這老嫗是江湖大騙子,來咱們家行騙來了!”宋柏文渾身上下就那張嘴能動:“快把她抓起來!”

宋廣德墨繡福紋長袍,一掌寬的腰封襯得他膀大腰圓,他不怒而威,來到裴知予面前。

裴知予的呼吸都重了。

打小她便知道這位養父厭惡自己,面上卻是笑面虎。

小時,身為女兒的她儒慕父親,用小手摸他的袍子一角,卻不想宋廣德像避瘟神般狠甩開她的手,還當著她的面用剪刀把她摸過的地方剪掉了。

這對小裴知予打擊很大。

她知道,父親厭惡她。

他越過裴知予肩膀看著後邊的方向,問丫鬟:“誰讓她隨意在府上走動的,她都去了哪兒?”

丫鬟很怕侯爺,跪下如實相告:“回侯爺,是夫人讓老太走動驅邪的,方才去了花園,堂廳還有……”

“還有書房。”丫鬟飛速說完,把頭壓的低低的。

“書房?敢去本侯的書房?”宋廣德動了怒:“來人,把這老嫗壓下,搜身!”

裴知予眉眼猛跳,搜身?

她好不容易尋來的贓本就在身上。

若是搜到了,怕是玉太妃也救不了她。

她被四個丫鬟死死摁住,強硬挺起脊背,聲音深啞:“武侯爺,我是王府的貴客,你搜王府貴客的身,便不怕王爺玉太妃不悅麼?”

聞言,宋廣德仰頭大笑了兩聲:“哈哈哈,你不過是王府僱的辦事奴才,也好意思自稱貴客?”

“王爺太妃怎會為你這等無權無勢的卑賤老嫗同我不悅。”

“本侯可是王爺的岳丈,太妃的親駕。”宋廣德面容狂傲:“搜。”

兩個丫鬟摁著裴知予,另兩個丫鬟掏她衣裳。

裴知予眸裡涼意溢位,正要用符對付他們時,武侯府管家快步而來:“老爺,衍王來了。”

“衍王?”宋廣德整理衣裳。

封君衍墨色箭袖武袍,似才從練武場下來,狹長的眸底蘊著懶散不羈,隨意掃向裴知予,呵笑:“本王母妃派老嫗前來給宋小姐驅邪,武侯爺卻擺出這譜,不知侯爺搜的是老嫗的身,還是王府的身呢?”

這話可就重了。

對上封君衍深沉又帶笑意的眸,宋廣德後背冒冷汗,他解釋:“我,我……”

“侯爺這是心虛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封君衍振袖一揮,四個丫鬟仰躺在地上。

皂靴踢了踢裴知予的腿肚,他嗤笑:“丁老太,還沒躺夠?想留下吃個年夜飯?”

裴知予:……

人長得好看,嘴夠毒的。

她慢騰騰起來跟在封君衍身後。

忽然一股風吹來,掀起她的斗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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