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戲更比一戲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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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不恥之症?”裴知予故作惶恐。

柳枝咬著下唇:“是,幻遊症。”

“幻遊症?”裴知予呢喃:“我從未聽說過。”

“小姐,這是稀奇的病,發病者會進入真實的幻想,而這些幻想實際都是假的,它們像邪靈一樣侵蝕著小姐的思想,慢慢的小姐的身子和腦子會成為空殼。”柳枝抽泣著,心疼的看著她。

裴知予怪困惑的。

是她生得蠢?生得好騙?

如此荒唐的騙術也往自己頭上潑。

她們想做戲,那便陪她們玩。

裴知予揉著側額:“柳枝,可在我回來後,你還向我認錯,認了是你叛了我。”

柳枝啪嗒落淚:“小姐,是老爺夫人她們讓我犧牲自己解救小姐的啊。”

“解救我?”裴知予冷笑:“他們將我們逼上絕路,這還是解救我了?”

“小姐,之所以今夜才說實話,是,那是因為小姐的幻遊症不能被刺激,要循序漸進的說,所以奴婢想著先認錯,讓小姐撒撒氣。”柳枝說的謊,快把自己說真了。

“這不今兒個見小姐狀態清明瞭,奴婢才吐了實話。”柳枝神秘兮兮的:“夫人她們今夜不讓小姐住原來的院子,那也是因為夫人她們請了大師貼了治幻遊症的符咒。”

“夫人她們擔心小姐看到那些符咒嚇著,才讓小姐先住客房,待把那些處理了再搬進去。”

柳枝聲聲高亢:“夫人待小姐真真是拿親生女兒對待啊,對小姐是掏心窩子的好啊。”

“可,我怎會染上這病?”裴知予又問,想聽聽她們還能編出個什麼一二三來。

“小姐可還記得前段時間,小姐和二小姐去了湖邊郊遊?”柳枝問。

“記得,我……”裴知予故作模糊的敲敲腦袋:“好像還記得我救了一個人。”

柳枝眼神閃爍:“哎呀小姐,你記錯了,不是你救的,是二小姐的,而且啊,二小姐還救了你一命呢。”

“幼安救了我?”

“是啊,那日大小姐二小姐一同遊船,王府的玉太妃失足落水,二小姐會水,本想救人,可大小姐卻先一步跳了下去。”柳枝邊觀察她神色,邊繼續扯謊:“大小姐非但沒有救人,還把太妃拖下了水,差點害死她,二小姐拼盡力氣救了你們,還替你向太妃道了歉,不然太妃定會降罪於小姐的。”

“許是小姐身子弱,沾了髒東西,回來後就變得神神叨叨,行為舉止怪異,還常有夜遊的症狀。”

“老爺夫人擔心,又是重金請大師,又是尋醫問藥的,這才讓小姐穩定。”柳枝循循善誘。

“爹爹,孃親~”裴知予眼圈湧著淚花:“是我誤會你們了。”

“小姐別傷心,仔細哭壞了眼睛。”柳枝假模假樣的安慰:“眼下小姐既知道了真相,便好好孝順他們,好好過日子。”

“恩……”裴知予釀著哭聲,以帕掩淚,帕下的眸清冷如冰。

淚?

呵,就算是有淚,也變成了刺骨的冰晶。

裴知予睡得並不安穩,’死’過一次後,對身邊的人,事及物都有所警惕。

她故作呼吸很沉,睡得很熟。

她知道,過了子時的夜半,柳枝悄悄出去了。

“定是給蘇曼芍彙報情況去了。”她喃喃,唇角扯出冷諷的弧度:“這條走狗。”

清晨,她是被陣陣香氣喚醒的。

睜眼便對上了柳枝的笑臉:“小姐醒了,快起床吃早飯了。”

圓桌上,擺著肉糜粥、精緻小菜、蝦餃、小籠包等,都是裴知予愛吃的菜。

柳枝盛了肉糜粥:“這些都是夫人特意為小姐準備的,瞧瞧夫人待小姐多好啊。”

裴知予呵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柳枝是蘇曼芍的親女兒呢,處處為她說話。

“母親真好。”她假,她也虛。

出事前,裴知予在宋家過得並不好。

飯菜中肉腥少得可憐,蘇曼芍說女子要輕盈,故要少食,都是為她好,所以她不比宋幼安他們生得紅潤,她宛如干巴巴的枯樹枝。

吃飽喝足,孫姑姑打晚香堂來了:“在客房,大小姐沒歇息好吧,昨兒個夫人為了大小姐的院子,那可是熬了一夜啊,眼睛都熬紅了。”

“母親這般,真讓女兒愧疚。”裴知予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裴知予跟著孫姑姑來到她的院子——聽松居。

院門房門及窗子上的符都撤掉了,其他的毫無變化,饒是如此,裴知予仍誇張的稱讚:“母親竟把我的院子,我的房間佈置的這般好,我……我要去謝過母親。”

“傻丫頭,我們母女之間說什麼謝。”蘇曼芍來了,身穿品紅色細碎灑金桃花紋長裙,桃金髮簪斜插在飽滿的髮髻上。

裴知予碎步小跑上前,眼含熱淚:“母親,你……女兒不知自己竟得了那樣的病症,讓母親擔心了,也……”

她做羞愧狀:“讓宋家蒙羞了。”

“知予,你都知道了。”蘇曼芍想到什麼,責怪的看向柳枝:“你這快嘴的丫鬟,淨讓大小姐煩心。”

“母親別訓柳枝,她也是不想看我們母女間矛盾重重。”裴知予解圍。

蘇曼芍嘆道:“你這幻遊症格外嚴重,近日才有所好轉。”

她親近的拉過裴知予的手:“母親不是為了讓你去佛堂罰你,而是讓佛祖壓壓你身上的邪氣。”

“母親,知予都懂。”裴知予咬了咬唇:“想到前兒個我讓妹妹在未來妹夫面前失了顏面,我便萬分懊惱,待再見到王爺,我會多多說妹妹好話的。”

蘇曼芍見她提起王爺,心下警惕,下意識甩開她的手,又意識到太突兀,忙揉了揉手腕,僵巴巴的笑:“王爺大度,且在乎幼安,不會同你一般見識的,你是未出閣的女子還是少接觸外男吧。”

“母親也是為了你好,這樣才能尋到一個好親事。”蘇曼芍可不想讓她攪了女兒的上好親事。

“是,母親。”

“行了,你回去歇息吧。”蘇曼芍強忍著不耐回了自己的晚香堂。

宋幼安緊跟進來:“孃親,如何?裴知予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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