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王爺會選擇給誰顏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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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倒出來,她便會惹得整個王府厭棄。

想在王府做事?做夢去吧。

宋幼安緊張、期待的揪著衣角,半眨不眨的盯著裴知予。

薄雪落在裴知予的青絲上,她從容優雅的把雪水倒在茶壺中。

雪水微化,白盈剔透的滾進了熱水之中。

宋幼安瞳眸瞪圓,想發聲,被蘇氏及時捏住了手,朝她搖搖頭。

裴知予身姿優雅,烹茶手藝嫻熟,好似能翻出花兒來。

未等入口呢,雪水獨特的味道和著沁人心脾的茶香讓人鼻翼微動。

玉太妃品嚐,即便她再不喜裴知予,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她的茶香折服了。

不苟言笑的她難得說出稱讚之辭:“不錯。”

裴知予不卑不亢:“多謝玉太妃誇獎。”

品了好茶,讓她心情愉悅,慈愛又期待的看向宋幼安:“你阿姐烹茶的手藝都這般好,想來你也不在話下。”

宋幼安強迫自己回過神來,乖柔一笑:“幼安這就為太妃烹茶。”

她烹茶的手藝可是跟宮裡的人學過的。

裴知予這個土老帽怎會烹茶。

太妃誇她,不過是看在侯府的顏面罷了。

宋幼安優雅的舉起琉璃瓶,緩緩往茶盞裡倒去。

‘啊’有貴女驚叫出來:“雪,雪怎麼是紅色的。”

有貴女抻頭:“那分明是血。”

宋幼安緩緩低頭,看去,手抖的砸了手中的琉璃瓶,腳步更是不穩的倒在地上:“我的雪水怎會變成這樣。”

摻了血的雪水可是她為裴知予準備的。

她猛的看向裴知予,對上她含笑的眸。

她懂了,她被設計了!

玉太妃的臉色很難看。

世人都知太妃愛雪。

今兒個,飲茶的雪水糟了汙染,玉太妃怎會高興。

宋幼安慌了,想把裴知予扯進來,她指過去:“太妃,是……”

蘇氏根本沒讓宋幼安把話說完,拉下她的手:“太妃,許是幼安方才受了傷不自知,故而染髒了雪,望太妃原諒幼安。”

她拉著宋幼安盈盈一拜。

玉太妃靜靜地看了她們一會,好半天才道:“起吧。”

“多謝太妃。”她很委屈。

有了雪水摻血水的事,都覺得手中的茶不香了,甚至有股子腥味兒。

宴會淡淡的散了。

馬車停好,裴知予才進了侯府大門便被宋幼安叫住了:“姓裴的,你給我站住!”

讓她站住就站住?

裴知予才不會理會她,徑直朝自己院子走去。

宋幼安追了上去,噼裡啪啦直接說了出來:“是不是你在我的雪水裡動了手腳!那雪水明明是……”

她驚覺說錯話,忙閉上嘴,可太晚了。

裴知予眼眸明亮:“那摻了血的雪水應該是我的對麼?”

“你……”

“我是怎麼知道的?”裴知予能夠精準踩到她每一句話上。

幾瓣梅花落在裴知予的頭上,映的她眉目清清:“妹妹,你猜我是如何知道的。”

“是你害得我!”

“妹妹你說錯了,有句古話叫害人害己。”裴知予微笑,繞過她回了院子。

再次吃了敗仗的宋幼安跑到蘇氏身邊哭:“母親,你為何攔著我,不讓我在太妃面前戳穿她的真面目!是她害了我!”

蘇氏恨鐵不成鋼的狠狠戳她額頭:“平日挺聰明的,怎的到了關鍵時刻這麼笨,你當太妃糊塗?你戳穿了她的真面目,豈不是等於告訴太妃,是你害人在先的?”

“玉太妃那可是從宮裡殺出來的人!豈會看不透你的小把戲!”

“你在她眼裡可以是個蠢兒媳,但決定不能是個挑事的兒媳。”蘇氏嘆:“也怪孃親了,小看了裴知予那小畜生的把戲。”

“娘,我好氣我好恨!”宋幼安一雙眼睛通紅,攥成拳的雙手狠狠的砸著床:“她吃了那藥怎的還沒有效果?我看她的面色日漸紅潤。”

她氣的直喘粗氣:“娘,你的藥該不會沒用吧。”

蘇氏的腦子裡劃過什麼,她站起來,搓著手串:“我在想,那藥……她是不是沒吃?”

這個想法冒出來,蘇氏便坐不住了。

她叫來了柳枝,詢問柳枝以往那些湯藥有沒有看著裴知予喝下去。

柳枝支支吾吾:“就,就看到小姐端起碗喝了一口,我便放心了我就……幹活去了。”

宋幼安的眼睛剮過去,想動手,被蘇氏摁住:“柳枝啊,交給你的活你要仔細幹,可別幹了頭,不幹尾。”

“我知道了夫人。”柳枝的壓力很大。

她蔫頭耷腦的往外走,拐到九曲長廊時,被一隻長臂拽進了個假山後。

柳枝才想尖叫,便聽到熟悉的調侃聲:“小枝枝,是我,你的柏文。”

宋柏文抓住柳枝,解著相思的說著虛偽的甜言蜜語。

柳枝怕的左躲右躲的,生怕旁人看到:“大少大少,這是在外面。”

“那又如何?”

柳枝半推半就的應了。

她依偎在宋柏文懷裡,說著裴知予的種種:“大小姐好似長腦子了,今兒個把夫人和幼安小姐氣壞了。”

宋柏文罵了句娘:“這小蹄子,敢讓我妹妹出醜,我要讓她好看!”

他的眼睛不安好意的轉著,朝柳枝勾勾手指,說了自己的計劃。

柳枝聽著計劃,不太開心,但不敢忤逆他,怕他不要自己了,只好答應。

柳枝春光滿面的回了院子。

裴知予覺醒玄學後,五感比尋常人要敏感。

她嗅到了柳枝身上那股子男女之間的味道。

再看她眉眼盪漾,裴知予知道她又和宋柏文鬼混去了。

她靜靜地垂眸,撫了撫跳動的右眼。

日月輪轉,裴知予在朦朧的深夜下入睡了。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生,她又做噩夢了,是預知的夢。

清晨,玉竹為她上妝,就看到柳枝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

想到預知的夢境,裴知予關切道:“柳枝,你怎的了?臉色怎的這般差?”

柳枝扶著額頭:“小姐,我好像病了,走路直飄,看人都是重影兒的。”

“你就是這幾日忙前忙後的累著了,也怪我,沒給你留出歇息的時間。”裴知予放下梳子:“把手裡的活兒放下,交給其他丫鬟,我放你三日的假,好好休息。”

柳枝咬著唇,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她離開後,裴知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等他們計劃翻個天。

臨近過年,也就還有約摸十多天。

京城熙熙攘攘,掛著喜慶的旗簾,街上小販們叫賣著。

街上再熱鬧都不敵侯府熱鬧,宋柏文在房間內手舞足蹈的:“母親,你便聽我的,兩日後咱們家不是要請世家一同吃飯麼,那天聽我身邊的小廝號令,讓你們何時過來便何時過來。”

“這次,我保準讓裴知予身敗名裂!”宋柏文似乎已經抗起了勝利的大旗。

蘇氏翻來覆去的糾結:“不成,若真的成了,我們侯府也丟人。”

“娘!”宋柏文據理力爭:“丟人的可不是咱們,而是她裴知予。”

宋幼安也心動了:“母親,女兒覺得這個法子甚好,裴知予並非我宋家骨血,外人只能說咱們盡力教育了,是她從根上壞。”

她轉著眼睛,心中暗忖:要不要把王爺請來?也讓王爺厭了她?

蘇氏也覺得裴知予很難搞,她呢喃:也許越是簡單的法子越是有效。

她板著臉:“那便試試吧,萬萬不能出了差錯。”

“娘,我辦事你放心!”

一日後的上午,裴知予身為王府的牛馬,要在年前為王府看看風水。

她才上了馬車便聽到甜甜的聲音:“姐姐等等我。”

回頭,是宋幼安。

她今日穿著蓮青斗紋大氅,妝容明豔,似打翻了桃花。

回回見王爺,她都妝點的格外用心。

“姐姐要去王府嗎?我做了些王爺愛吃的糕點,一同去吧。”宋幼安掛著女兒家的嬌羞。

“王爺喜歡吃這種黏糊糊的東西?”裴知予覺得她真沒摸清封君衍的喜好。

那傢伙是喜歡吃肉的。

“自然,我是他未婚妻,比你清楚的多。”宋幼安昂著脖子。

“恩好。”裴知予不與傻瓜論短長。

到了王府,宋幼安殷切的把糕點盒子開啟,依次介紹。

裴知予在邊上看著頭疼。

宋幼安不像他的未婚妻,像他的廚娘。

囉裡吧嗦的,難道沒看出來衍王的眉頭快擰成大麻花了麼。

“黏黏糊糊的,本王不愛吃,拿回去!”封君衍打斷了她的介紹。

宋幼安的臉漲紅,咬了咬唇,故作識大體:“王爺,兩日後侯府要宴請好友吃個年前飯,不知王爺……”

“沒空。”不等宋幼安說完,封君衍便拒絕了:“你不知本王最厭煩這種聚會?”

他的身份敏感,今兒個東請,明兒西請的,誰知都暗藏什麼目的。

宋幼安的眸紅紅的,像兔子一樣:“我,我以為我們是一家人。”

封君衍忍住把她丟出去的情緒,掃向笑吟吟看熱鬧的裴知予:“看完風水沒事幹了?”

她這是……引火燒身了。

宋幼安灰暗的心情瞬間明亮了。

瞧,她就說王爺厭惡裴知予。

裴知予的眼睛像雪中寒梅那般冷清:“也有一件事。”

“講。”怪不耐煩的。

“家中年前熱鬧的很,想請王爺一同熱鬧熱鬧。”裴知予斗篷素淨,面頰瑩白如玉。

宋幼安嗤笑:“姐姐,我請過王爺了,王爺沒空,你怎的好意思舔著臉再請一遍,你以為你開了口,王爺便會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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