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由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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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鄧渠,見過仙長!”

過客山山神急忙跑到林江仙面前,拱手作揖行禮。

他先前還以為面前的這位白袍男子,他不過是一個下三境的散修,最多身藏異寶手段而已,才敢進入過客山,替田正宇攬下這些麻煩。

但讓鄧渠沒想到的是,林江仙居然是位隱藏修為的金丹境大修士!

怎麼現在的高人一個個都喜歡扮豬吃老虎?

真是苦也!

在心中腹誹兩句,鄧渠用眼角餘光瞥了眼被鎮壓在地上,渾身動彈不得的汪夫人,眼神無奈之極。

“謝仙長,還請你手下留情,饒過汪夫人這一次。”鄧渠再次朝林江仙行禮作揖。

林江仙語氣疑惑道:“她一頭作惡多端的厲鬼,鄧山神為什麼會替她求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她霸佔了過客山,所以才讓鄧山神你無地可落,只能去山腳擺攤賣茶,提醒過路行人吧?”

“像這樣作惡多端,又佔山為王的厲鬼,鄧山神你為什麼要來替她求情?”

說話間,林江仙已經伸出手,隨意握住了那塊刻有“大周”字樣的無事牌。

“難道是因為這塊大周無事牌的原因?”

“是也不是。”

鄧渠嘆了一口氣,然後反問一句:

“謝仙長你想知道為什麼汪夫人她一頭厲鬼,竟然能獲得我大周王朝無事牌的原因嗎?”

林江仙想都沒想地迅速回道:

“我不想知道。”

“額...........”

鄧渠面露尷尬之色,怎麼這位仙長他一點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猶豫片刻,鄧渠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又說了一句。

“謝仙長,不如您就當小憩片刻,聽一聽汪夫人她以前的故事?”

“鄧渠你不用求他!我有大周無事牌護身!他不敢殺我!”

汪夫人朝著林江仙大聲厲吼。

似乎她並不相信,後者會在她有大周無事牌護身的情況下,真的敢下手殺她。

“你閉嘴吧!”

鄧渠回頭瞪了汪夫人一眼,然後施展法術隔絕了她的聲音,免得她之後再不知好歹地去惹怒那位金丹境大修士。

“謝.........謝兄............”

一直不敢說話,處於震驚當中的田正宇,突然站出來畏畏縮縮地說道:

“要不就讓這位鄧山神說說汪夫人的故事?”

雖然不清楚面前這位真正的過客山山神,他為什麼會是山腳茶攤的那個老人,現在他又為什麼會來幫汪夫人說話................

但直覺告訴田正宇,這件事肯定很麻煩。

為了避免林江仙繼續招惹到什麼麻煩,同時也是想盡快解決這件事離開,所以他這才鼓起勇氣地站了出來,想要當回和事佬。

鄧渠感激地看了一眼田正宇。

身為當事人的林江仙,見田正宇這個膽小書生都站出來了,那他也願意賣後者一個面子。

就當是還他一個以誠待人,為人著想的好心吧。

“行吧,那就聽田兄的,勞煩鄧山神你和我們說說原因吧。”

“多謝謝仙長和田先生。”

朝林江仙和田正宇他們作揖行禮道謝一聲後,鄧渠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其實汪夫人她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

“兩百年前,汪夫人她本是我大周王朝一位狀元郎的結髮妻子。”

“但當年大周王朝天災人禍不斷,那位狀元郎當時攜帶家眷進京趕考的時候,路過過客山,被一窩山匪盯上。”

“那窩山匪原本想要謀財害命,但在汪夫人的祈求下,那窩山匪答應那位狀元郎一人離山,去外邊籌錢,然後回來贖人。”

“但因為某些原因,後來汪夫人她還是被那些山匪活生生折磨致死。”

“汪夫人死後因為怨氣久不消散,陰魂又在陰差陽錯之下開了靈智,最終積怨成厲鬼,開始在這過客山中修行......................”

鄧渠只是大概地描述了一遍汪夫人生前的前塵往事,並沒有講得太詳細。

但林江仙明白,這是鄧渠在照顧汪夫人生前的臉面尊嚴。

一位手無寸鐵的女子,當時能有什麼樣的手段,才能讓那些作惡的山匪,放那位狀元郎下山?

無非是下半身的邪欲而已。

“她身上那塊大周無事牌是怎麼回事?難道和那位狀元郎有關?”

“謝仙長神機妙算,這塊大周無事牌的確和那位狀元郎有關...................”

“放你孃的屁!”

汪夫人渾身鬼氣暴漲,猙獰低沉的嗓音穿過鄧渠的隔絕術,向著他怒吼罵道:

“這塊無事牌是老孃當年憑藉救人功勞自己掙來的!和他周立誠這個負心漢有個屁的關係!鄧老兒你休要胡言亂語!他也不是什麼狀元郎!”

鄧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汪夫人你知道我們大周王朝的無事牌有多珍貴嗎?”

“從大周建國到現在,大周無事牌才頒發出去一百七十四塊。”

“哪一個獲得大周無事牌的人,不是立下了滔天功勞,才能獲得這塊免死牌?”

“你覺得憑你當年救下的那幾個墜山樵夫的功勞,就能獲得一塊大周無事牌嗎?”

汪夫人無言以對。

其實她當年也感到非常意外,為什麼大周王朝會頒發給她一塊無事牌。

當時她只以為是自己救人有功,所以才得到這塊大周無事牌,然後開始在過客山橫行霸道,忘了修行初心。

但現在修行時間長了,明白這塊大周無事牌的價值後,她對這件事越來越感到奇怪。

“不管我當年的功勞能不能換取這塊大周無事牌,但這塊大周無事牌絕對不可能是那個負心漢給我的!”

說著,汪夫人突然慘兮兮地大笑起來。

“當年那個負心漢都能狠得下心,把我獨自留在這山匪惡宅內,讓我日夜遭受折磨!”

“如果他真的能得到大周無事牌這種價值連城的東西,他又怎麼可能會轉贈給我?”

“鄧老兒你要是再胡言亂語的話,那就休怪我再不念當年你收留之情!”

鄧渠聞言唉聲嘆氣,並沒有理會汪夫人的威脅,只是自顧自開口,自言自語道:

“其實當年周郎君他並沒有食言。”

“當年他被那些山匪打斷一條腿扔下山後,在外邊縣城內沿街乞討數日,賣字賣身,最終得到一位富商的賞識,求到了贖金,想要來過客山把你贖出去。”

“但那些山匪都是貪心的主,當年他們在得到贖金後,不僅沒有按照約定放了你,甚至他們還想要殺人滅口,就地埋了周郎君。”

“要不是當時那位富商暗中派人跟蹤周郎君,恐怕他早就被那些山匪活埋憋死了。”

“等之後周郎君養好傷勢,求官府和那位富商派人和他上山一同剿匪的時候,汪夫人你已經身死了................”

說到這,鄧渠頓了一下,然後眼神憐憫地看向汪夫人,問道:

“汪夫人你知道當年你死之後,為什麼能夠以陰魂之身長存人間,甚至還能修行嗎?”

不等汪夫人開口,鄧渠便又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是因為周郎君當年在考取到狀元頭名的時候,以自身所有功名,冒死請求陛下,讓陛下請高人來幫助汪夫人聚魂,所以汪夫人你才能以這副陰魂之身,長留人間。”

“至於那塊無事牌................”

“也是周郎君他暮年之際,花費自身一輩子的功績,幫汪夫人你換來的。”

鄧渠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接著開口補充了一句。

“對了,當年周郎君在你死後,便改了名字,叫做周愧亡。”

亡。

諧音汪。

愧亡。

愧疚亡妻,亦是愧念汪妻。

聽到周愧亡這個名字的時候,汪夫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淚流滿面地低聲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

周立誠。

是她汪荷當年的結髮夫君。

而周愧亡。

則是百多年前,以政績之功,冠絕青州的大周王朝第一國相。

據傳聞。

這位瘸腿國相,當年以商賈門客白身,在數百位才子當中,勇奪狀元頭甲。

為官五十年,他輔佐明君,救國救民,這才讓當時快要淪落為藩屬國的大周王朝,重振雄風,一舉成為青州三大王朝之一。

聽聞這位被稱為千年一現的國相,早年亡妻,之後一生再未娶妻納妾,膝下也無一兒一女,只是守著一棵老槐樹,孤獨終老。

老人臨終遺言,不是什麼國家大事,也並非什麼興民計策,只是一句。

“庭有老槐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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