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審問徐二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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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警衛排的戰士如狼似虎地衝進來,上前就把倒在地上抽搐的徐二彪像拖死狗一樣拖了起來。

許大江眼神冰冷:“連夜審。撬開他的嘴。”

“連長,等一下。”黃雲輝出聲叫停。

他走過去,目光在這個徐二彪滿是灰土的臉上掃過,冷聲道:

“這人手裡有功夫,是個練家子。剛才交手,招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而且心理素質很硬,被槍頂著頭連呼吸都沒亂。”

“常規的皮肉苦,對他未必管用。”

許大江皺眉:“那你的意思?”

“把人交給我。”

黃雲輝甩了甩手腕上的泥土,“天亮之前,我要他祖宗十八代叫什麼都吐出來。”

許大江盯著黃雲輝看了兩秒,點頭拍板:“好!人你帶走。只要留口氣能說話就行。”

禁閉室位於連部後面的一處半地下防空洞。

陰冷,潮溼,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懸在頭頂,散發著微弱的光。

徐二彪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一把沉重的鐵椅子上。

趙小虎和劉鐵柱站在兩側,手裡提著皮鞭和粗木棍。

角落的火爐裡,幾把烙鐵已經燒得通紅,發出暗紅色的兇光。

徐二彪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了一眼周圍的陣勢,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冷笑。

“就這點陣仗?爺爺我出來混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有什麼招,儘管往爺爺身上招呼,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你孫子!”

黃雲輝走進來,順手拿起一把燒紅的烙鐵。

“滋啦!”

烙鐵杵進旁邊的水盆裡,瞬間騰起一股白色的刺鼻蒸汽。

黃雲輝把冷卻的烙鐵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咣噹一聲悶響。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徐二彪正對面,掏出一根菸點上。

“不用這些。”

黃雲輝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我知道你不怕疼。像你這種受過反審訊訓練的人,剝皮抽筋對你來說,不過是咬咬牙就能挺過去的事。皮肉的痛苦,反而會激發你的抵抗意志。”

徐二彪眼角抽動了一下,沒說話,但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黃雲輝轉頭看向趙小虎:“小虎,去伙房,找一個大鐵桶裝滿涼水,底部用錐子鑿個針鼻大小的眼兒。鐵柱,把他上衣扒光,用皮帶把他的頭死死固定在椅背上,下巴朝天,一寸都不準動。”

兩人一愣,沒明白黃雲輝要幹什麼,但還是立刻照辦。

不到十分鐘,一切準備就緒。

徐二彪赤裸著上半身,脖子和腦袋被幾根粗牛皮帶死死勒在椅背上,只能被迫仰視著天花板。

一個裝滿冰水的鐵桶被懸掛在他的正上方。

“嘀嗒。”

一滴冰冷刺骨的水珠,準確無誤地落在徐二彪的眉心。

“嘀嗒。”

又是一滴。水花在眉心濺開,順著鼻樑流下。

徐二彪起初還繃緊了神經,等了幾秒,發現就只是滴水,頓時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還以為有什麼新鮮玩意兒!就這?給我洗臉呢?你他媽是來搞笑的吧!”

黃雲輝沒有理會他的嘲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厚實的黑布,走上前,將徐二彪的眼睛緊緊矇住。

“這叫水滴刑。”

黃雲輝站在他身側,聲音在空曠陰冷的禁閉室裡迴盪,像是在唸一份死亡判決書。

“水滴會以固定的頻率,無休止地砸在你的眉心。起初,你只會覺得涼。過幾個小時,你會覺得水滴重得像石子。因為你看不見,你的聽覺和觸覺會被無限放大。你會在心裡默默倒數每一滴水落下的時間,每一秒的等待,都會變成煎熬。”

黃雲輝俯下身,貼在徐二彪耳邊。

“十二個小時後,你會覺得有一把大鐵錘在規律地砸你的腦袋。二十四小時後,你會感覺頭骨已經被鑿穿,水滴直接滴在你的腦漿上。四十八小時後,你會徹底發瘋。”

徐二彪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試圖晃動腦袋,但皮帶將他勒得死死的,哪怕是一毫米的偏移都做不到。

水滴依然精準地砸在他的眉心正中央。

“嘀嗒。”

“鐵柱,小虎,出去。”黃雲輝掐滅菸頭,“關燈,鎖門。誰也不準進來。讓他自己在這裡聽。”

厚重的鐵門“砰”地一聲關上。

禁閉室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和死寂。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空間裡,只剩下徐二彪逐漸粗重的呼吸聲,以及……

“嘀嗒。”

……

三個小時後。

黑暗中,徐二彪開始破口大罵。從黃雲輝的八輩祖宗罵到兵團的十八代。

他試圖用聲音來掩蓋那該死的水滴聲。

但水滴不為所動。

“嘀嗒。”

六個小時後。

罵聲變成了喘息和低吼。徐二彪的額頭已經紅腫一片。每一次水滴落下,他全身的肌肉都會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一下。

水滴砸在眉心,不再是水,而像是一根根鋼釘生生敲進去。

十個小時後。

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黃雲輝手裡拿著手電筒,慘白的光束打在徐二彪的臉上。

徐二彪渾身上下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冷汗浸透了褲子。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咬得稀爛,鮮血流了一脖子。綁在椅子上的皮帶被他掙扎得勒進了肉裡。

“嘀嗒。”

一滴水落下。

“呃啊啊啊啊!!”

徐二彪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身體像通了高壓電一樣瘋狂抽搐。

水滴滴穿的不是他的頭骨,而是他的理智和神經。

在這個感官被完全剝奪的黑暗中,那一滴滴水成了摧毀他精神防線的重炮。

一股濃烈的尿臊味在禁閉室裡瀰漫開來,

一灘黃色的液體順著鐵椅子的邊緣滴滴答答地流在地上。

黃雲輝走上前,伸手捏住了桶底漏水的孔。

水滴停了。

“呼!呼!”徐二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彷彿一條瀕死的魚。

“還要繼續洗臉嗎?”黃雲輝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說!我說!!”

徐二彪歇斯底里地嚎哭起來,眼淚、鼻涕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他拼命想往前傾身體,不顧皮帶勒入皮肉的劇痛,在椅子上瘋狂地做出磕頭的動作。

“求求你!給我個痛快!拿開!把那水拿開!你問什麼我都說!祖宗!爺爺!我全招!”

黃雲輝扯下他眼睛上的黑布,拉過椅子坐下,翻開手裡的審訊記錄本,拔下鋼筆帽。

“姓名。”

“王……徐二彪。代號‘土撥鼠’。”徐二彪的眼神完全渙散,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舌頭都在打結。

“誰派你來的?”

“黑風山!黑風寨的大當家,座山雕李老虎派我來的!”

徐二彪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來,生怕回答慢了一秒那恐怖的水滴又落下來。

“毒藥是哪來的?搜出來的地圖是怎麼回事?”

“毒……毒藥是江對岸,毛子那邊給的!”

徐二彪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

“毛子的聯絡員半個月前秘密上了黑風山。他們給了李老虎一大筆錢和物資,條件是……是讓咱們在秋收前,儘可能地破壞兵團的試驗田和水利設施。毛子說,只要兵團今年絕收,糧食斷了,人心就散了,邊境線也就不穩了。”

黃雲輝眼神一凜,筆尖在紙上快速記錄。

“地圖!”黃雲輝用筆敲了敲桌面,說道:“上面的座標什麼意思?”

“那是空投點!”

徐二彪哭喪著臉喊道,“毛子許諾了李老虎一批新式武器。如果陸路走私過不來,就按照地圖上的座標,半夜用飛機空投。那是聯絡的暗號和方點陣圖!”

“黑風寨現在有多少人?什麼裝備?”

“二百一十三個!大半是以前果軍潰逃的散兵遊勇,還有這些年收編的土匪。裝備有八十多條三八大蓋,三十多把中正式步槍,還有三挺捷克式輕機槍。”

“前天,毛子剛送來第一批誠意。十把波波沙衝鋒槍,兩箱蘇制F1破片手雷,還有一門60迫擊炮。李老虎現在兵強馬壯,根本不把兵團放在眼裡,他還說明天要是沒看見我回去,就要派人下山直接燒冶煉廠的倉庫。”

“上山的路有幾條?明哨暗哨在哪?李老虎住哪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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