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帝都基石一日千里,無形掌乾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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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

對於一座運轉了上百年的帝國都城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咸陽來說,這一個月,卻像是,換了人間。

城門,依舊緊閉。但城內,早已沒有了當初那死一般的寂靜與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蓬勃生機與勞動號子的,狂熱的建設氛圍。

城東,原本的亂葬崗,被夷為平地。一座座巨大的,由“水泥”和“青磚”建造而成的嶄新坊市,拔地而起。寬闊、平整的街道,可以容納八輛馬車並行。街道的兩側,更是修建了完善的,足以讓後世都為之驚歎的,地下排水系統。

城西,渭水之畔,數十臺巨大的“墨班泵”日夜不停地運轉。清澈的河水,被源源不斷地,送入城中,流進千家萬戶。咸陽百姓,第一次,喝上了乾淨、清冽的“自來水”。

城南的“新生營”,規模已經擴大到了駭人聽聞的五萬之眾!這裡,不再是流民和刑徒的聚集地,儼然成了一座紀律嚴明,充滿了希望的……超級城市。

而城北的“考工格物司”,則成了整個咸陽城,乃至整個帝國的“聖地”。每日,都有無數的匠人和士子,從四面八方湧來,只為能求得一個,進入“論道堂”,聆聽“格物之法”的資格。

整個咸陽,在墨塵那隻無形的大手推動下,正以一種,讓所有人都感到心驚膽戰的,恐怖的速度,發生著脫胎換骨的,劇變!

丞相府,思過齋。

李斯,這位帝國的丞相,正怔怔地看著手中那份,由少府呈上來的,關於咸陽城這一個月來財政變化的……賬簿。

賬簿上,沒有黃金,沒有銅錢。

只有一個個,他看得懂,卻又完全無法理解的數字。

“‘計功券’發行,逾三百萬張……”

“‘新生營’消耗糧食,每日,超過一千石……”

“‘水泥’、‘青磚’產量,提升十倍不止……”

“城建工程,徵發民夫,超過五萬人次,卻……未動用國庫一錢一糧?”

李斯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自詡為法家集大成者,精通算計,善於權衡。他能用最嚴苛的律法,將帝國的每一分稅收,都颳得乾乾淨淨。

但,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在不動用國庫的情況下,讓一座城市,憑空,創造出如此巨大的財富和工程!

他看著那張薄薄的“計功券”,第一次,對自己的“法”,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那個年輕人,他用的,不是法。

他用的,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卻又強大到,足以改天換地的……道。

一種,名為“經濟”的,無上大道。

衛尉府,演武場。

李信,這位帝國的猛虎,正沉默地,看著王翦,在訓練著一支,特殊的隊伍。

那支隊伍,只有千人。他們,都是從“新生營”那數萬匠人中,挑選出的,最強壯,也最“聽話”的青年。

他們白天,是工匠,是勞工。

但到了夜晚,他們就會換上“考工鋼”打造的輕甲,拿起統一制式的強弩和短劍,進行著,比他衛尉府的銳士,還要嚴苛百倍的……軍事訓練!

他們,有統一的食宿,有豐厚的“工分”可拿,他們的家人,在“安濟坊”能得到最好的照料。

他們,沒有軍籍。

但他們,卻比任何一支軍隊,都要……忠誠!

他們不忠於陛下,不忠於大秦。

他們只忠於,那個,能讓他們吃飽飯,能讓他們活得像個人的……墨司丞!

李信看著那支,行動之間,已經初具軍魂的隊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這不是一支工程隊。

這是一支,只聽命於墨塵一人的……私軍!

一支,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以“以工代賑”的名義,名正言順地,迅速壯大的,恐怖私軍!

他想阻止,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為,墨塵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陛下,為大秦,鞏固這座,風雨飄搖的帝都。

他,是在用陽謀。

用一種,讓所有人都看得懂,卻又無力反抗的陽謀,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鑄造著,他自己的……王國。

就在這咸陽城,以一種奇異的平衡,飛速運轉之時。

兩封,來自不同方向的絕密情報,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送到了墨塵的案頭。

一封,來自北方。

“報——!”

章平,這位如今已經徹底成了墨塵心腹的鐵鷹銳士校尉,快步走進密室,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振奮。

“墨先生!九原大捷!”

“扶蘇公子,已於十日前,抵達太原!他持先帝密詔,成功收編了駐守在太原的,三萬‘北嶽新軍’!並接管了太原所有的兵器武庫!”

“據報,公子已於昨日,拔營啟程,正率大軍,向咸陽……開來!”

訊息傳來,整個密室,一片歡騰!

陳掌櫃和安叔等人,激動得老淚縱橫。

“太好了!太好了!長公子回來了!我們……我們終於有主心骨了!”

然而,墨塵,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半分喜悅。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另一名負責情報的匠人,也匆匆跑了進來。他的手中,拿著一隻,從江東,由最快的“錦帆快鳥”,送來的……竹管。

“東家!江東急報!”

墨塵接過竹管,展開裡面的絲絹。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龍骨塢’內,十艘新式‘平底方舟’,已全部完工!”

——“所有船隻,皆已裝備‘考工鋼’板甲,並配裝新式‘神威’投石機!”

——“甘寧提督,率‘錦帆艦隊’,已徹底掌控長江入海口。江東,已成我等囊中之物!”

——“敢問東家,何時,兵出函谷,劍指天下?”

當墨塵,將這兩份情報,緩緩地,放到沙盤之上時。

整個密室,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一襲青衣的年輕人身上。

他們看到,墨塵,緩緩地,走到了那巨大的,代表著整個大秦帝國的沙盤前。

他拿起了一枚,代表著扶蘇和蒙恬,那支即將抵達咸陽的,北地大軍的,黑色棋子,將它,穩穩地,放在了咸陽的城外。

然後,他又拿起了一枚,代表著甘寧和那支無敵艦隊的,白色的棋子,將它,輕輕地,放在了那代表著帝國財富命脈的,江東入海口。

一南,一北。

一兵,一商。

一明,一暗。

兩枚棋子,遙相呼應,卻又,涇渭分明。

它們,都聽命於,同一個,執棋人。

墨塵看著這盤,由他親手佈下的,天下大棋,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的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謹慎與隱忍。

只剩下,一種,君臨天下,執掌乾坤的,絕對的……自信。

“告訴扶蘇公子的人,”他對著章平,淡淡地說道,“就說,咸陽,一切安好。我墨塵,與滿朝文武,恭候新君,登基大典。”

“再告訴甘寧,”他對著那名江東信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讓他,繼續,給我賺錢。”

“賺,能買下整個天下的……錢。”

“告訴他,現在,還不是,亮劍的時候。”

“因為,這咸陽城裡,最精彩的一場大戲……”

“才剛剛,要開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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