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為國本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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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十七年。

這是王英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七個年頭,也是他以朱慈烺的身份稱帝的第十七個年頭。

十七年風風雨雨,彷彿還在昨天。

即便是當初還略顯稚嫩的容貌也已徹底褪去了稚氣,如今,已經是一箇中年人的樣子了。

鬍子,也留了一些。

十七年勵精圖治,不斷的積累與努力,終於將亞美利加州完完全全握在了手裡。

不,還有幾個小國一直在邊境不斷騷擾。

朱慈烺任由他們發展壯大。

有很多人不理解,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可有人,還是明白的。

如今,最早一批加入大明國籍的土人所生育的子嗣,都已經成年了,好多也都參了軍。

因為對他們來說,當兵,是無上的光榮,是一生的榮耀。

墨西哥原住民的漢化也很順利。

這麼多年過去,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新的生活。

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忍飢挨餓,也不用過朝不保夕的生活。這是多少年來他們一直所盼望的,如今終於實現了。

和平發展的十七年,讓這個國家的人口飛速增長,雖然其中的大多數都未成年,有很多還只是新生兒,但國家的人口,已經翻了幾倍了。

在不用擔心生活、醫療、教育等方面的問題的時候,他們生起孩子來,也很放心。

尤其是相對完善的醫療技術,讓孕婦在分娩時所要遭受的危險大大降低。

城市裡,鄉村中,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到處都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盛世之景。

許多從戰火經歷過來的人,想起曾經朝不保夕的日子,都感到一陣唏噓。

而新一代的孩子們,沒有經歷過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的孩子們,完全想象不到那樣的生活是怎樣的,他們甚至不敢相信那種地獄般的生活居然距離他們曾這樣的接近,可以說是擦肩而過。

學堂裡,響起孩子們郎朗的讀書聲。

這些年,朱慈烺這個名字,深深烙印在人們的心中。

因為他的功績,是沒有人能夠比擬的。

對於學堂裡的孩子們來說,這個名字尤其熟悉。

因為他們所讀的每一本書,都有朱慈烺的影子。

要麼是他親自撰寫的,要麼就是他參與編改的,要麼就是有他的故事在裡面。

當人門享受著現在的美好生活的時候,總會想起曾經風雨飄搖的日子,便更加感謝那位住在皇宮裡的偉人。

是的,偉人,他當得起這個稱呼。

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哪怕是曾經的敵人。

其實,真說起來,這個國家的大多數人,都是他曾經的敵人。

但他們都獲得了這個國家的合法身份,並獲得了無數年來,所有先輩們都無法觸碰的美好生活。

所以,他們沒有恨。

國內,一片太平。

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任何起義,甚至連大規模的械鬥都沒有過。

爭鬥,多是為了利益。

當人們不用再為這碎銀幾兩計較的時候,爭鬥就會少很多。

大明的犯罪率,已經達到了幾千年來的最低點。

這是任何國家都羨慕不來的。

另外,兩年前,歐洲的兩代自稱日不落的帝國,都發現了這個繁榮的國度,並希望可以到這裡來做生意。

朝廷只回了兩個字——滾蛋!

之後,惱羞成怒的兩大帝國先後派出了軍隊,襲擊了大明的沿海邊境。

但當他們的船隻看到大明的鋼鐵巨輪的時候,他們的心情是複雜的。

幾乎沒有發生什麼像樣的對抗,他們多數都投降了。

朱慈烺親自接見了這些人中的高層,並給他們吃下了桃太郎藥丸,之後就放他們回去了。

這些人臨走前,還帶走了許多書籍和唱片。

甚至朱慈烺還讓一部分白人教會的傳教士跟隨船隊一起離開了。

這些白人,出身也多是從歐洲流落至此的可憐人。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逐漸建立了信仰,因為皇帝的預設,還在內部建立了教會。

而教會所信奉的神,就是這些大明皇帝。

甚至朱慈烺還親自幫忙指出過一些教義中不合適的內容,進行修改。

此次派遣他們跟隨西方艦隊回去,目的,也是為了在歐洲國家內部打下基礎。

畢竟,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排除有一些崇洋媚外的人存在。

尤其是對於社會最底層的普通人來說,對比自己悲慘的生活,更容易嚮往自己沒有見到過的幸福美好。

他們雖然來自民間,但人民的力量,無疑才是最強大的。

想大明,最終的結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失去了民心。

幾百年後的大清,同樣是因此而結束的。

其實,對很多國家而言,都是如此。

所以,每當亂世,一個國家所面臨的,都是內憂外患。

所以,才會有攘外必先安內這句話。

因為最可怕的,就是後院起火,畢竟後院是不設防的,最容易崩潰。

這麼些年,朱慈烺也算了,他僅僅是將整個亞美利加州改造整頓完畢,就花了十七年。

這還是因為亞美利加州的勢力分佈比較簡單,幾乎是一片白地,可以自由發揮。

若是面對情況更加複雜的亞洲及歐洲各國,恐怕就很難這麼順利了。

打仗,他已經不怕了,因為他擁有遠遠超越這個時代的技術。

可徹底毀滅並接收一個國家,並不只是槍桿子硬就能做到的,這需要的東西就多了。

幾年前,他派出了一個分身,帶了兩萬人,駕駛八艘大型戰艦,去了澳洲。

因為澳洲的情況跟美洲差不多,都是原住民科技水平比較低,後來被西方列強侵佔迫害,反客為主的。

這種地方,地域遼闊,但結構簡單,相對比較好控制。

朱慈烺也是怕自己時間不夠,便分出一小股兵力,先拿下一些比較好動手,回報率又比較高的地方。

因為帶兵領袖是自己的分身,軍中高層也吃了桃太郎藥丸,對他絕對忠誠,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省去了很多猜忌與制衡的步驟。

古往今來,多少次王朝更迭,多少發展受制,不是因為這些原因?

人心難測,這一直是一個無法解決的大難題。

別的不談,光是有桃太郎藥丸和分身法術這兩樣寶貝,朱慈烺就很難踏實下來。

更何況,他還有更多的寶物和優勢。

比如,更快的發展速度。

凡是他的王國領域之內,農作物的生長速度至少都是其他地方的三倍,科技的進步也更快,工作效率也更高。

這已經不僅僅是優勢了,而是古往今來從沒有人能獲得的機緣。

就是光武帝劉秀,都沒有這麼好的命。

有時候,朱慈烺也感慨,上輩子還叫王英的時候,就是個普通人,雖然有些才學,但幹什麼什麼不順。事業不行,家庭破碎,鬱鬱而終。

這一世,或許便是對他的一種補償。

所以,他非常珍惜。

這些年,隨著他的年齡增長,有許多漢人老臣都多次上書,希望他可以早日立後,誕下子嗣,早日為國本計。

朱慈烺已經三十多歲了,有好多皇帝在他這個年紀,孩子都生了幾窩了。

但是,他卻一點都不著急。

甚至當初先後被送到他宮裡的兩位絕色美人,自打進宮後,他連看都沒再看過。

許多老臣,都很為此擔憂,害怕不早做準備,若是哪一天萬一出了什麼意外,皇室無後,或主少國疑,大明該怎麼辦。

當然了,這種話,他們自然是不敢說的。

他們只能一次次的勸諫,一次次的找合適的女子引薦給陛下。

但皇帝都選擇不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一心只想著忙事業,對這些男歡女愛算是習慣性忽視。

將那些妙齡女子領到宮裡他暫時也不會見,更不會碰,與其讓那些姑娘老死宮中,還不如干脆不見。

完全不好色,一心勵精圖治,他的作為,是讓這些大臣既放心又擔心。

朱慈烺也沒有怪罪他們,雖然很煩,但也有一種莫名的幸福感。

這是一種被關心的感覺。

而那些老臣,現在的年紀,也都不小了,頭上早已爬上了白霜。

去年,工部尚書也得了癌症去世了。

朱慈烺親自為其主持葬禮,全國齋戒三天。

這些年,跟著他打天下,最累的,不是那些當兵的,反而是工部的人。

因為大量的建設工程,全都壓在工部的肩上。

一個幾乎統御了整個大洲的國度,在十幾年裡完成了正常發展需要幾百年才能達到的城市建設,這是多麼可怕的工作量啊。

雖有萬眾一心,但老尚書,也確實夠勤懇,夠操勞。

他死後,朱慈烺追封他為上柱國,下葬皇陵,入駐太廟。

老尚書,該是新大明國,第一位下葬皇陵的人了,比皇帝更早進去熟悉環境。

後來,工部尚書的位置,由老尚書的副手擔任。

經過多年的培養,工部侍郎也早就可以勝任尚書的工作了。

這就是提前培養人才的好處,就算出現了突發狀況,也不用擔心斷代。

只是,朱慈烺並沒有這樣要求自己。

因此,老尚書喪禮過後,又有老臣上書,希望陛下早為國本計。

這一次,朱慈烺沒有直接拒絕。

他算了一下,自己,已經三十三了,已經不再年輕了。

就是按照二十一世紀的標準,也算是晚婚晚育了。

人類的生長週期漫長,為了保證國本,他起碼需要提前二十年培養下一代君主。

畢竟對於一個興盛的帝國而言,尤其是對於一個封建王朝而言,最可怕的,就是主少國疑。年幼的皇帝無法親證,便容易被後宮、外戚、權臣、太監等等禍亂朝政。

“我已經三十三了,就是效率高點,也得到三十四歲才能有孩子,等把他培養到可以做一個合格的君王,我差不多也六十歲了。”朱慈烺嘆了口氣,他以為自己還年輕,時間還很多,但不知不覺間,他的時間,已經失去了許多。

“必須要為以後考慮了。”

或許,年齡真的會帶走一個人的銳氣,時間也終將磨平人的稜角。

十幾年裡,朱慈烺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老。

但現在,他卻覺得,必須要早做打算了。

他有些擔心,擔心人生之後的幾十年,沒辦法將整個地球都收入治下。

這是嚴重的強迫症,差一點都是一種缺憾。

本來,他是打算將面積涵蓋全球的大明帝國穩定下來後,就將國家由封建王朝改為君主立憲制。但現在想想,他很擔心自己的時間不夠。

真要是到了快不行的時候再去考慮,他很擔心會來不及。

他已經考慮了很久,後來的某一天,他十幾年來第一次召見了艾莎。

她很激動,因為這是十幾年來的第一次。自打她到了皇宮以來,就一直久居深宮,她甚至以為,自己此生都會老死宮中了。

雖然她的生活很富足,但生活遠遠不止有物質需求這一種。

她甚至常常照著鏡子,看著那絕美的面容懷疑自己的容貌,是不是自己不夠美,不夠有吸引力?

她洗了澡,換上了一件紅色的富有西域柔媚特色的服裝,這是她親自設計改良的,已經珍藏了很久。

在去御書房的路上,她心裡很忐忑。

因為她只接到召見的旨意,卻為接到侍寢的旨意。而且她要去的是御書房,也不是皇帝寢宮。

她甚至懷疑,這一次見面,是不是想讓她走?

他也已經不年輕了,如果離開了這裡,她又能做什麼呢?未來,又何去何從?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還能不能適應另一種生活。

這心中的忐忑,一直到來到了御書房,都還沒有平息。

“臣妾艾莎,見過陛下,陛下萬歲福康!”

這些年,艾莎的漢語進步很大,不僅十分流利,還沒有任何口音。聲音柔媚,十分動聽。

“抬起頭來。”

朱慈烺坐在龍書案後,隔著十幾米,看著眼前表面淡然心內忐忑的姑娘,他甚至看到她的肩膀在輕微的顫抖。

看著眼前的姑娘,朱慈烺感覺彷彿回到了十幾年前。

十幾年的歲月更迭,似乎完全沒有在這個絕美的女孩兒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皺紋,還是那麼光滑。

那白皙的皮膚,妖嬈的身段,似乎和當年,沒有任何分別。

這讓朱慈烺都不禁感嘆歲月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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