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勾魂索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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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怎麼去了那麼久,該不會憋不住,自己解決了吧?哈哈哈!”

回到房間裡,這裡還是盪漾著快樂的氣息。

男人的心情卻並不美好,周圍的人,他很熟悉。

他們一起共事,一起吃喝,一起睡覺,甚至一起拉屎撒尿,又一起嫖妓。

他們的交情很深厚,哪怕平時也會有些小摩擦,互相之間也會互相調侃,但他們是戰友,是朋友。

男人的一隻手放在口袋裡,那隻手緊緊的攥著那包毒藥。

“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都是一起共事的夥伴,有人立刻就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對。

這時,房間裡的歡快氛圍也冷了下來。

躺在床上的女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打圓場:“德夫,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再幫你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只要半價就好。”說罷,她還伸出比常人要長一倍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看到這一幕,有人立刻發出尖叫,顯得興奮極了。

德夫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笑罵道:“得了吧,老子就是尿尿抽筋了,用得著一個個跟老子要死了一樣麼。”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尿尿還能抽筋,太有趣兒了,哈哈哈!”

“這個事兒我能笑一年,不行,我得先笑一會兒,哈哈哈!”

“不行不行,尿抽筋,哈哈哈,我回頭得寫信告訴我媽媽,竟然還可以尿抽筋兒。”

“······”

房間裡,又充滿了歡聲笑語。

這些笑鬧聲中,德夫也展露笑顏,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他走到牆角的一個櫃子前蹲下,從裡面拿出一瓶酒。

這裡是角落,沒人能看到他在幹什麼,只能看到他蹲在那兒的背影。

鏰兒~

這是酒塞開啟的聲音,隨後是搖晃酒瓶的聲音。

德夫在酒瓶子前聞了聞,隨後站起身,把一瓶子深色果酒放到了桌上,道:“還行,我還怕壞了,沒壞,能喝。”

“傻德夫,酒怎麼會壞呢,那是放的越久越香。”

“我沒記錯的話,這酒在我剛到這兒的時候就在櫃子裡了,之前我想喝,德夫還差點跟我動手,怎麼捨得拿出來了?”

“你來了都有四年了吧。”

“可不。”

“這麼說,這酒起碼有四年了?”

“八年。”德夫一邊倒酒一邊說,“我成年的時候,我爸給我釀的,我沒捨得喝,一直留到了現在。今兒個,大家都嚐嚐吧。”

他拿過眾人的杯子,放到一起,給碗裡挨個倒上了酒。

酒液衝到被子裡,散發出沁人的果香,感覺十分清爽。

眾人兩眼放光的圍了過來,有人伸手去搶,讓卻讓人打了手。

“急什麼,這是我的杯子。”說罷,那人斜了他一眼,自己伸手去拿,又被人打了手。

“去你的,這是我的杯子。”

德夫笑笑,晃晃手裡的大酒瓶子,道:“放心,都有。”

“終於能喝上這瓶陳釀了,我都想了好多年了,嘿嘿,不容易。”

眾人各自端起酒杯,放到鼻尖輕嗅,吸吮酒液的清香。

“那個,我也想喝,能不能給我一杯。”女人舔了舔嘴唇,還給德夫拋了一個眉眼,“一會兒我可以用嘴巴幫你清洗,不再加錢。”

德夫拿過一個新的杯子,給女人也倒了一杯。

人不少,好在酒瓶子夠大,但即便如此,每人一杯,基本也就見底了。剩下的酒底兒,最多還能只倒一杯。

“來,為了感謝德夫的慷慨,咱們幹一個!”

眾人舉起了酒杯,德夫笑笑,道:“感謝這一路,有你們陪伴,是你們,讓我的生活不再孤單,謝謝你們。尤其得謝謝老大,如果不是你幫忙招妓,我可能還是個處男。”

隊長甩了甩油膩的頭髮,故作瀟灑道:“嗨,那是事兒麼,應該的。”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幫我保密就行。”

眾人嘿嘿傻笑。

德夫看著他們的笑容,一肚子的話,愣是說不出來了,他舉起酒杯,笑道:“來啊,乾杯!”

“乾杯!”

房間裡,酒杯碰撞的丁零當啷的聲音響起,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喝完,還都感慨:“好酒!過癮!”

眾人紛紛落座,繼續喝酒吃菜,不多時,有人一捂腦袋,杵到了桌子上。

“哈哈哈,你怎麼不行了,你不是號稱千杯不醉小旋風麼?起來,別裝死,別······”一人過去拍喊自己的同伴,但也是一捂腦袋,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怎麼回事?”

有人驚疑不定,但緊跟著,就接二連三的昏死過去。

德夫一摳嗓子,從嗓子眼裡揣出來一根很細的繩子。

他順著繩子往出拽,沒一會兒,拽出來一個魚漂。

這是他們平時用來避孕的東西。

透明的魚漂裡,正滿滿的裝著猩紅的酒液。

德夫將魚漂扔在一邊,乾咳了幾聲後,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出了那點兒瓶底兒,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包已經快被纂爛了的毒藥,一股腦,都倒進了自己的杯子裡。

他一邊攪和,讓毒藥溶於酒液,一邊說:“認識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可惜,咱們的交情,就只能維持到今天了。這酒裡有藥,喝了就犯困,雷打都不醒,以前我總失眠,我爹就給我這個,讓我睡不著了喝點兒。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喝,他就走了,我就一直都沒捨得喝。幸好,這藥挺管用的。”

德夫的眼角淌出淚水,他用髒兮兮的衣袖胡亂沾了沾,又哭又笑,道:“這杯酒下去,你們至少能睡一天,一天後,什麼事兒也都塵埃落定了。你們什麼都做不了,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活。”

話說完,酒也調好了,德夫舉起酒杯,道:“夥計們,下輩子見了。”

說完,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他扶著牆,邁著已經發軟的雙腿,走出了門。

他四下看看,隨後找到了之前給他毒藥的那名親衛,諂媚道:“大哥,人都毒死了。”

親衛點點頭,拍拍德夫的肩膀,露出肯定的目光,道:“你做的不錯,等我們打下了王都,必然給你升官。”

“好,謝謝大哥。”

說完,親衛走了。

眼看著他走遠,德夫咬著牙,顫巍巍的走到城牆邊上,這兒有一處烽火臺,點燃後,在昏暗的夜色下,狼煙會傳遞的很遠,不管王都能不能接收到訊號,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但就在他將火石剛拿出來,還沒來得及點燃的時候,一支箭,射穿了他的手掌,火石也掉落在地。

一回頭,竟是之前那名親衛,他沒有走!

而在親衛的旁邊,還有好幾名相同打扮計程車兵,在他們中間,以一個青年為首。

“你們!”

“為什麼要這麼做。”王英的話他聽不懂,由那名原丘林國籍的親衛代為翻譯。

德夫笑了,他明白了,這真的是大明的軍隊。

大明,是真的要對丘林國發動總攻了。

他慘然一笑,道:“因為,這是我的國家,是我出生的地方。我雖然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兵,但我有我的職責要做。我可以跟他們一起喝酒嫖妓,但該做的事,不能馬虎。你們,是要侵略我國家的人,我不能任由你們這樣做。”

那名親衛道:“我原來也是丘林國人,你該知道,現在的國王並不是丘林國人,丘林國,早就不止原來的秋林國了。”

“可至少,國王還是墨西哥人。”德夫道。

“在大明,人們都可以生活的很好,而丘林國,永遠都不可能做到那樣。”

“是的,這個國家並不美好,而且糜爛腐朽,可他畢竟是我的家。”德夫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我知道,當做什麼都沒看到,才是正確的做法,但我的職責,我的立場,不允許我這樣做。雖然失敗了,但我畢竟努力過。”他慘然一笑,“拜託了,刀快一點兒,我怕疼。”

說罷,他就靠牆坐著,什麼都不肯說了。

王英朝那名親衛示意,親衛走過去,手起刀落,利落了將刀扎進了德夫的心窩裡,順勢一攪。

這,也算是留下了一個全屍。

德夫一陣抽搐,沒幾秒,就徹底斷了氣息,疲軟無力的靠在城牆上。臨終的樣子,是帶著笑的,或許對他來說,這便是一種解脫。

“你給他的應該不是毒藥吧。”王英問道。

“就是葡萄糖。”親衛答道,“其他人怎麼辦?”

之前德夫的對話,他們都在窗外聽到了,知道那些人並沒有死,只是昏睡過去了。

王英思索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搖搖頭,道:“一個不留。”

“是!”

不多時,一行人衝進了房間裡,手起刀落。

不多時,血液,便將整個房間都籠罩上了一層血色。地上流淌的,牆上濺射的,好像是打翻了紅酒罈子。

他們動作很快,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便都出來了,衝王英恭敬道:“將軍,都解決了。”

“嗯。”王英點點頭,隨即先一步離開,“走。”

不多時,眾人歸營。

趁著夜色,他們繼續前進。

兩百里路,若是騎兵的話,只需不到兩個小時便可抵達。

但在步兵數量比較大的情況下,就至少需要六個小時了。

而這樣的長時間快速奔襲,必然是會令人困馬乏,嚴重影響作戰能力的。

於是,王英下達了令一條指令,那就是由他率領一隊輕騎,搶先一步抵達王城,趁著夜色,偷下城門,將城門破壞掉。

隨後,當大部隊來襲,就可以長驅直入。

八萬人的大軍,想要做到無聲無息,根本不可能。

王英這個提議雖然有些冒險,但所冒的危險,比起直接面對面攻城來說,是完全值得的。

於是,劉啟元同意了他的請命。

當晚,王英率領三千輕騎兵,趁著夜色,快速逼近王城。

這裡幾百裡都是平原,路不難走。

但當他們接近到城外二十里處時,便減慢了速度。

最後在城外十里處下了馬。

他們留下一千人看馬,餘下兩千人,跟著王英一起,隱蔽著,快速奔向王城。

人墊著腳速度輕快,沒有馬奔騰時那麼大的聲響。

另外城外的許多陷阱,也更容易被發現。

畢竟許多陷阱都是針對騎兵和大部隊的,對於這樣的小股特種部隊,效果並不理想。

尤其是在他們有城防圖的時候,就更難以發揮作用了。

不多時,一干人等,已經來到了王都腳下。

他們背貼著城牆,穿著深藍色的束身五福,將自身隱藏在黑暗中,竟然完全沒有被城牆上計程車兵發現。

王英朝身旁左右做了個手勢,隨即,十幾名士兵便從腰上拆下來一對帶著木柄的鐵鉤。

他們的鞋上,也綁上了一套釘掌。

這是專門用來攀爬的工具。

這裡的城牆建造的挺高大,但工藝不算精緻,磚塊兒與磚塊兒之間並不平整,縫隙也足夠大,這就讓這套並不高階的攀爬裝置有了用武之地。

這些士兵顯然都經過嚴格的訓練,就憑藉著這一對鐵鉤和一對釘掌,便像靈猴一般在城牆上快速攀爬,十分靈快。

可以發射的鉤鎖他們也有,但鉤鎖構住牆跺的時候,肯定會發出聲響,容易被發現。

所以才選用這樣的裝備來進行攀爬。

這對使用者的要求很高,若是尋常人使用,怕是最多隻能在離地一米的地方站一會兒,別說上樓了,恐怕寸步難行。

就是這些訓練有素的特種士兵,在一開始訓練這項技能的時候,還經常有人不小心掉下來。

正是因為這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的訓練,才練就了這樣的好身手。

城牆得有三十米,沒多一會兒,這十幾人便爬到了頂。

他們在牆垛後面躲了一會兒,隨後先後分兩批從牆垛後面翻了過去。

城牆上傳來幾道驚呼,隨後便消失了。

沒多一會兒,他們聽到了幾聲很生動的鳥叫。

隨後,一連上百道鉤鎖被髮射出去,準確的勾住了城垛。

他們抓著繩索,飛快的往上攀爬,像猴子一樣靈敏。

不多時,一種人等,全都爬到了城牆上。

而這時,這附近巡邏站崗的崗哨,已經被盡數解決。

上來後,也不用王英多少,眾人自覺的按編隊分散開,趁著夜色,開始,勾魂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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