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要小看厭勝(1 / 1)
我笑眯眯地面對陳月影,也算是一種苦中作樂。
目前我一窮二白,處境很苦,而且接下來還要面對祠堂正殿裡的兇邪,只有找點樂子,才能樂觀面對人生。
結果陳月影卻以為,我是在調戲她。
她壓低了聲音,罵我是臭男人,小色狼。
我依然笑眯眯的,沒有為自己辯解。
我這種無動於衷的態度,讓陳月影很是惱火。
她盛氣凌人地指著我的鼻子,大聲質問:“你不要以為我是冤大頭,什麼都不懂,之前你說你有本事,我還沒有懷疑你,但是現在你說自己,是道家真人的弟子,那麼道家有四大法寶,符印令劍,既然你身為道門弟子,那就把這四樣法寶,隨便拿出來一件給我看看!”
我之前倒是小看了陳月影,沒想到她連道門的四大法寶都知道。
梅真人認我當徒弟之後,沒多久就離開了,別說符印令劍,她連一招半式,甚至連一句咒語都沒有傳給我。
我上哪去找符印令劍,拿給陳月影看!
陳月影看我沒有回答,也沒有亮出符印令劍,又逼近一步,在我耳邊小聲說:“李玄真,那口棺材上面的鎮邪佈局,是不是你作假弄上去的?棺材裡什麼擇人心而噬的聞心大仙,是不是你捏造出來的?你這麼做,是不是就是為了從我這裡,騙走那兩百萬?李玄真,你這個大騙子!”
血色棺材和聞心大仙的事,陳月影顯然沒有告訴陳家這些人,所以她才會在我耳邊小聲說。
由於兩人靠的很近,她說話的時候,我都能聞到她滿口香氣,還有身上那一股,她兒子小心心留下的嬰兒奶香味。
我心說這時候,只要我稍微側臉,就能親到她的面頰。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我就連忙後退一步。
陳月影這樣的美女,看看就行了,千萬不能有其他動作,畢竟她是一個單身母親,我可不想惹上大麻煩。
結果我後退這一步,讓陳月影以為,她的問題擊中了我的命門,揭穿了我的真面目,我是由於心虛才會後退。
於是她就更得意了。
不過在道家傳承這方面,她還是太嫩了,沒我知道的多。
所以我等她說出心底所有的懷疑,這才不慌不忙地進行回擊。
“陳大美女,道家確實有四大法寶,符印令劍這四樣你也沒說錯,不過在道家傳承裡,只有新任的掌門人,才能從上一輩手裡,接過這四樣法寶,我師父是女道士,也就是道姑,我只是她的俗家男弟子,無法繼承她的衣缽,成為她那一派的掌門人,所以我哪有資格繼承她的符印令劍?”
聽了我的話,陳月影愣了。
“真的有這種說法?”她問。
我笑了笑,又給她進一步解釋:“假如道家的一派掌門,把符印令劍這四樣法寶,分別傳給幾個徒弟,那麼法寶就分散了,用不了幾代,這一派集不齊符印令劍,傳承就等於斷了,所以只會傳給新任的掌門人,懂了沒有?”
陳家那些大漢,包括陳老先生,聽了我的話都一個勁點頭。
陳月影紅著臉沒說話。
我又慢悠悠亮出手裡的五帝劍,說符印令劍,我師父沒有傳給我,不過她教了我厭勝的功夫,五帝劍,就是厭勝裡面最厲害的法寶之一。
看到五帝劍,陳月影把頭一甩,馬尾辮險些甩到我臉上。
她又來質問我,說厭勝只是民間巫術,也能拿得上臺面?
我說陳大美女,論財務,我不如你,但是講這些,你在我面前,就是一個無知少女,你竟然敢說厭勝拿不上臺面!你看過《蜀王本紀》嗎?
陳月影沒有說話,我就斷定她沒看過《蜀王本紀》。
我接著說道:“《蜀王本紀》有載:江水為害,蜀守李冰作石犀五枚,二枚在府中,一枚在市橋下,二枚在水中,以厭水精——意思就是,李冰用厭勝之法,製作石犀牛用來治水。”
說到這裡,我又加重了語氣:“李冰是戰國時期的蜀郡太守,他在修建都江堰這種大工程的時候,都用厭勝之法,製作石犀牛來鎮壓水患,所以厭勝術,絕對拿得上臺面,除了李冰在成都留下的石犀牛之外,比較有名的,還有河北滄州的鐵獅子,那個鐵獅子,又叫鎮海吼……”
我說的這些,沒一句是編的,石犀牛和鎮海吼,現在都有實物留存,在成都和滄州兩地,也是重點文物。
所以我的話很有說服力。
沒等我說完,陳月影就投降了,說行了行了,我承認厭勝是高深法術還不行嘛,你一個大男人跟我一個弱女子叨叨叨,非要壓我一頭,有意思嘛。
女人就是這樣,她有理的時候,一定會對你窮追猛打。
等她沒理了,就會抬出弱女子的身份,以示弱的方式,讓你及時收手,然後她就能體面的下臺階了。
我就說我沒非要壓你一頭,只是你質疑我,我給你解釋罷了,陳大美女,我感覺有必要提醒你,以後對你不熟悉的領域,千萬不要妄下結論。
陳月影不服氣,還想說什麼,陳老先生髮話了:“月影,對小師傅客氣點,別的高人來到這裡就被嚇跑了,他能留下,足以證明他有本事。”
陳月影這才退到人群后面,不再刁難我。
陳老先生這時對我也客氣了很多,想必之前他也有點懷疑我,剛剛陳月影的那些質疑,我都對答如流,所以陳老先生,這次徹底被我唬住了。
陳月影剛才的打岔,反而讓我想起來一件事。
老姬這個大騙子,說陳家願意出三十萬,擺平祠堂鬧鬼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撒謊,我要確認一下。
於是我就對陳老先生說:“老爺子,老姬說你們出價……”
不等我說完,陳老先生就點點頭,說小師傅只要事情辦得利索,三十萬,一分不會少你的。
我說三十萬不夠,剛才你們家的人,在混亂中打了我六拳,我不能白捱打,一拳一萬六拳六萬,三十萬加六萬,老先生,你要給我三十六萬才行。
陳月影聽了,又氣得衝過來,罵我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小男人,還上來在我胸口上打了四拳,說既然你這麼愛錢,那我就給你湊夠四十萬好了。
女人的拳頭,能有多大力氣,所以陳月影這四拳,軟綿綿的沒點勁道,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不過她這種上來就打,不尊重人的態度,讓我很不爽。
我就說陳大小姐,你接著打,假如我叫一聲痛,就是你兒子!不過假如你打了我之後不給錢,那麼你打我幾拳,就要叫我幾聲爸爸。
我是生氣了,一時口無遮攔。
我當時並沒想到,讓一個女的叫自己爸爸,還有更深層的涵義。
陳月影卻想到了,大聲罵我是變態,上來對我又抓又撓。
陳老先生連忙制止她,把她拉到身後,然後又對我說,小師傅,只要你能解決掉麻煩,四十萬沒有問題,你抓緊使出雷霆手段,消除正殿裡的古怪吧。
我也不想跟陳月影糾纏,還是辦正事要緊。
於是我就把注意力,再次轉移到正殿,想到正殿裡黑漆漆一片,我就說我需要一個火把。
一個壯漢說,手電筒行不行。
我說手電筒不行,必須要火把,髒東西不怕電筒的微光,但是怕火。
我又給那個大漢解釋,雖然光在五行裡也屬火,但是電筒的電光,在對付髒東西的時候,就不如火把的火光。
因為火把不但能照明,還有燃燒的明火,髒東西一般都怕明火,就算是很厲害的髒東西,對火也會有點顧忌。
我這麼一說,陳家人就更把我當成內行了。
一根簡易火把很快做好,是一根圓頭拖把,紮起上面的布條,再把燈油澆到布條上做成的。
我舉著火把深呼吸一口,輕輕推開了正殿的門。
門一開啟,所有的陳家人,就迅速地退到了遠處,我為了拿到那四十萬,義無反顧地走進了,黑洞洞的祠堂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