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漢白玉鏡匣(1 / 1)
蕭銀鳳看我不出聲,往我跟前坐坐,說玄真,你倒是說啊,為什麼我找不到一個如意郎君。
看來這個問題,我是非回答不可了。
我能看出來,蕭銀鳳找不到男朋友,也很著急。
想了想,我就說:“鳳姐,其實呢,你可以適當地,把你找男朋友的標準,降低那麼一點,不然隨著年齡增長,你的優勢只會越來越少,其實你只要放低姿態,就憑你這兩條大長腿,也能俘獲不少男人,總有一個適合你。”
我說的雖然委婉,但也是掏心窩子的話。
作為朋友,還有鬼手擒的關係在,我是真心希望蕭銀鳳好。
她聽了我的話,嘆了口氣,說確實是這樣,年齡一大,不但我媽嫌棄我,就連媒婆也嫌棄我,給我介紹的男人,條件也越來越差,真是一蟹不如一蟹。
我看她很是傷感,就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蕭銀鳳捧著水杯,上上下下打量我。
“玄真,可惜你是混社會的……唉,要不然姐就使勁降低條件,跟你湊合一下,怎麼樣?”
蕭銀鳳經常說我是混社會的。
反正在她眼裡,除了公務員事業單位,還有國企職工,這幾種輕易砸不壞的鐵飯碗,餘下的人,無論你是多大的老闆,全都是混社會的。
因為鐵飯碗旱澇保收,而混社會的沒有保障,一場變故或者動盪,就能讓一個大老闆,淪為窮光蛋。
以前我倒是沒覺得,她這話有什麼不對。
不過這次,我就有點不高興了。
你都三十三了,我才二十一。
你老母牛想吃嫩草,結果還嫌棄我的檔次比你低。
平心而論,我對剩女沒偏見,畢竟誰都有選擇生活方式的自由。
但是蕭銀鳳這樣超自戀的剩女,第一次讓我有了反感。
我當時就想不客氣的嗆她兩句,不過又怕刺激到她,就忍住了。
我決定找個機會,直接把真相告訴她。
以便對她進行當頭棒喝。
不要再用美顏濾鏡,拍出那種“今天又是美美噠”的短影片,來催眠自己,給自己一個準確的定位,才能早日找到般配的如意郎君。
只要能保持一顆平常心,不再妄想嫁入大富大貴的豪門,婚姻這道坎,很容易就能邁過去。
我正尋思,什麼時候能找個合適的時機,對蕭銀鳳說出這些的時候,她突然湊過來,臉貼著我的臉,小聲對我說:“玄真,姐從來沒有碰過男人,還是大姑娘呢,純潔的很,對得起你了!要不,姐今晚就留在你店裡吧,你不是一直覬覦姐的兩條大長腿嘛,今晚你就扛在肩上好了。”
蕭銀鳳說出這些話之後,臉上的表情,非常耐人尋味。
有委身於我的不甘,有巫山雲雨之前的嬌羞,還有慷慨獻身的決然。
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心底的不快,就煙消雲散了。
不過我肯定不會留她過夜。
年齡差距實在太大了。
母子關係本來就鬧得很僵,我打電話我媽都愛答不理的,我要是再找一個比自己大了十來歲的女朋友,結果可想而知。
我媽非把我打死不可。
就連我爸我姐,也斷然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於是我就騙蕭銀鳳說:“鳳姐,你的厚愛,我心領了,不過雖然我跟錢小美分手了,但是我這次回家探親,我媽在老家,給我找了一個物件……”
蕭銀鳳的臉,一下變得煞白。
她本來以為,她這個大城市的國企主管,都拉下臉要委身於我了,而且那兩條大長腿,就在我眼前晃盪,我一定會答應她,和她處物件。
她沒想到我會拒絕。
“一個小縣城的女生,能有什麼見識?難道工作比我還要好?值得你那麼去喜歡她?”蕭銀鳳認真地問我。
我說愛情這東西,不能用地域,還有工作去衡量,在我心底,這兩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看對眼,只要雙方有了感情,那麼對我來說,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滄海萬頃,唯系一江潮。
蕭銀鳳聽了我的話,對我慘然一笑,站起來就往外走。
我追到門外拉住她,說鳳姐,你到底遇到什麼事了,假如真的有災劫,你告訴我,我給你想辦法……
沒等我說完,蕭銀鳳就使勁甩開了我的手。
“我的事,用不著你來管!”她說完之後,憤然離去。
看來我的拒絕,傷了她的自尊。
看著她在夜色裡孤寂的背影,我總感覺事情有點不妙。
不過我自己身上還有很多麻煩,所以也顧不上蕭銀鳳了,我打算從錢小美那拿回玉器,然後再想辦法送走聞心大仙,然後再去找蕭銀鳳。
蕭銀鳳和我翻臉的第二天,陳月影還是沒有給我打錢。
我就給陳月影打了一個電話,先跟她聊了聊玉石雕像的事。
陳月影抱怨說,李玄真,你家的玉石材料不咋地啊,我先祖的雕像,本想用羊脂玉的,就算沒有羊脂玉,哪怕是品相好點的和田玉也行啊……
我打斷她說,陳大小姐,你可拉倒吧,你又不是雕一個小小的玉佩,而是雕一個站立的人像,要和真人一樣高,還不許拼接,按照你這個要求,料子最起碼要兩米多高,長寬怎麼也不能低於一米,這樣的料子,重量最低也有三四噸!上哪去給你,找這麼大的一塊羊脂玉料子!
陳月影說,李玄真,你別跟我吼啊,我不是外行嘛,哪裡知道這些。
我說好,你是外行,我不吼你,反正那樣的整塊羊脂玉非常難找,一般的玉石材料就可以了,再說了,我爸的技術,超乎你的想象,等他雕刻好人像之後,還會給雕像上色,保證栩栩如生,另外,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爸這次最低收你五百萬!
陳月影說沒想到我一下省了三百萬,謝謝你啦,改天請你吃飯。
我說飯我就不吃了,你能不能把那五十萬先給我。
陳月影說最近我們集團的現金流,有點緊張,你再稍等兩天吧。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月影肯定在騙我,那麼大的朗馳集團,別說現在在省城如日中天,就算快破產了,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麼可能拿不出五十萬!
不過想想,陳月影犯不著賴掉這點錢,於是我決定再等她兩天。
又是兩天過去,陳月影還是沒有給我打錢。
我就打算去朗馳集團找她要錢,結果我剛鎖好捲簾門,蕭銀鳳的母親,鬼手擒的前妻,田阿姨就找上門來了。
我跟田阿姨見過兩面,說不上很熟,但是也不算陌生。
她年齡不到六十,燙著一頭波浪卷,肩膀上披著一條羊絨薄披肩,一看就像個官太太,假如她一直跟著鬼手擒沒有改嫁,也達不到這個氣質。
田阿姨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玄真,我家銀鳳,出事了。
我心說我之前的感覺果然沒錯,蕭銀鳳就是要搞事情。
我就問田阿姨,發生了什麼。
她說你跟我走一趟吧,等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
看她臉色蠟黃,還有兩個黑眼圈,心力交瘁的樣子,我同意了。
田阿姨開著她的小車,把我帶到了蕭銀鳳的住處。
這是一個單身公寓,裝修的很溫馨,看上去很整潔,除了臥室。
臥室裡面,一片狼藉。
窗臺下放著一張,橢圓形的小供桌,供桌上中間偏後位置,放著一個古香古色的梳妝盒子,是漢白玉做成的,上面還鑲嵌一面銅鏡。
我立馬反應過來,當初鬼手擒開寶箱出事之後,金鑲玉蛇還在,不過那個漢白玉的鏡匣,卻不翼而飛了。
也不知道蕭銀鳳,是怎麼拿到這個漢白玉鏡匣的。
鏡匣左邊的紅蠟燭,早已燒完,留下一攤紅紅的蠟痕,鏡匣右邊的香爐,也打翻了,香灰撒了一地。
而鏡匣前面,放著幾個蘋果,削過皮之後卻沒有吃一口,現在蘋果的表面,已經氧化發黑。
地上還有幾道長長的蘋果皮,以及蕭銀鳳的玉器手把件。
那是一塊材料上佳的羊脂玉牌,是蕭銀鳳十六歲那年,鬼手擒送給她的禮物,說起來,蕭銀鳳已經佩戴了整整十七年。
很可惜,這麼好的一塊玉牌,已經碎成了十幾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