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玉鑽楠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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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二嚷嚷著讓我們過去幫忙,我看張鐵山走過去,也跟著走過去,結果張鐵山伸手攔住了我,對錢老二的背影努努嘴,然後又對我搖搖頭。

我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假如我和他都去幫忙,錢老二趁機用什麼陰招來暗算我們,那樣兩個人一起中招,回頭拿不到血侯不說,就連錢也會被錢老二捲走。

我心說自己到底還是年輕,江湖經驗很不足啊,還是張鐵山想的周道,不愧是做過兩次牢的江湖人,不服不行。

於是我就留在錢箱子旁邊,靜觀其變。

張鐵山走到錢老二身邊,和錢老二一起攥住撬棍,兩人合力用力下壓,撬開了楠木棺材的上半段,然後兩人又加了一把勁,就把棺材蓋給撬到了地上,棺材蓋就是楠木的一半,落地之後轟隆一聲響,騰起一片灰塵。

錢老二和張鐵山,一起後退躲避灰塵。

我把錢箱子交到張鐵山手裡,等到塵埃落地,手裡捏著一枚鬼臉鎮屍錢,快步走到棺材旁邊,伸頭看了看裡面。

棺材裡躺著一具屍體,身上的衣服已經爛的不成樣子了,一縷縷的都是布條子,也看不出來是不是元代的服飾。

屍體雖然沒有腐爛,但是皺巴巴的,就是一具失去了血色的乾屍。

而且乾屍的脖子上,還破了一個洞。

我看了一遍,也沒有看到血侯,於是扭頭對錢老二說,脖子上有個洞,是不是你捅開的,那個血侯,是不是早就被你拿走了?

錢老二說怎麼可能!前兩天我開棺,血侯還在脖子上面插著呢!

我說你過來看看吧,脖子上沒插著血侯,不過倒是有個洞。

錢老二走過來一看,說怎麼會出現一個洞呢,這兩天我一直守著棺材,沒有讓別人靠近,根本不可能會有人開啟棺材的!

張鐵山一聽說血侯不見了,當場就急了,揪著錢老二的衣領說,錢老二,老子跟你見面之後,可是連夜趕回去拿錢的,一路風塵僕僕,兩天兩夜沒睡覺,現在錢我帶來了,血侯卻不見了,你是不是在玩我!

錢老二辯解說,張老闆,咱倆當初在一個號子裡,相處了整整六年,這和上過戰場的戰友有什麼區別,我騙誰也不會騙你,你鬆開我,我仔細找找!

聽錢老二這麼說,我才明白,張鐵山早就知道錢老二的底細,兩個人竟然在一個監室,做了六年的伴!

張鐵山這傢伙,對我隱瞞了不少東西!

現在我都開始懷疑,他有女兒的事,也是騙我的!

這個時候,張鐵山已經鬆開了錢老二。

錢老二在棺材裡摸來摸去,始終沒找到血侯,突然一指乾屍脖子上的傷口,說張老闆,你仔細看看,這傷口並不像刀劍捅出來的,更像是有東西,從咽喉裡面鑽出來,造成的傷口!

張鐵山伸頭看看,說傷口是從裡往外翻的,確實像你說的那樣。

錢老二說之前寶玉,就是插在傷口這個位置的,我就說嘛,我家的寶玉很有靈性,會跑的,結果你們還不信,我告訴你吧,寶玉原來在我祖先的咽喉裡,後來從咽喉裡跑出來,我才會感覺,是插在了咽喉上,肯定是我看過之後,重新蓋上了棺材蓋,而寶玉還想逃跑,直接穿破我祖先的咽喉,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錢老二說完,又開始在棺材裡摸來摸去。

張鐵山沒有在棺材裡找,而是看了看棺材蓋。

棺材蓋被撬下來之後,是倒扣在地上的,張鐵山彎下腰,兩手抓住棺材蓋,嘴裡發出一聲低吼,雙臂用力,肌肉鼓起來,那個沉重的楠木棺材蓋,竟然被他一個人掀了起來。

這種刳木為棺的棺材,和常見的棺材不一樣,棺材蓋裡面,也有掏空的一部分,當張鐵山把棺材蓋掀起來,又靠到牆上之後,我看到棺材裡被掏出來的坑洞裡,赫然就有一枚橄欖狀的玉器。

說實話,這一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玉器本來是白色的,但是現在佈滿了血絲,像極了傳說中的玉侯,而且這個玉侯就插在楠木上面,已經有半截,都插進了楠木。

假如錢老二之前沒有騙人,那麼就可以得到這樣的推斷:死人變成了乾屍,血侯在乾屍咽喉裡得不到養分,於是就從死人咽喉裡鑽了出來,後來為了從棺材裡逃跑,又想鑽出去,結果鑽進棺木之後,棺木太厚了,沒等血侯完全鑽出棺木,棺材又被開啟了,於是血侯鑽棺木的情形,就被我們看到了。

錢老二還在棺材裡摸來摸去,張鐵山放開棺材蓋又拍到手上的灰塵木屑,說錢老二,別找了,血侯在棺材蓋上面。

錢老二扭頭一看,激動的渾身顫抖,說我家的寶玉真是太厲害了,為了從棺材裡逃脫,竟然鑽進了楠木!

錢老二很激動,突然說寶玉太有靈性,我不想賣了。

他這麼說,張鐵山怎麼會答應,馬上就把錢箱子,踢到了錢老二腳下,說咱們說好的話,你要是敢反悔,老子一刀剁了你!

張鐵山說完,亮出了他那把單刃弧形斬骨刀。

錢老二被嚇壞了,說張老闆,別動怒,賣給你賣給你,不過,你倒是把錢箱子的密碼告訴我啊。

張鐵山剛想說密碼,我說慢著!

張鐵山這才想起來,他還帶著我這個相玉高手。

剛才他其實比錢老二還激動,都忘記了我的存在,現在我一出聲,他就恢復冷靜,又把錢箱子,從錢老二那邊拿走了,說錢老二你先不用急,等我兄弟驗貨之後,我再把錢給你。

錢老二說這個寶玉,自己都能跑了,靈性這麼大,怎麼還需要驗貨……咳咳,不過你們驗貨也是應該的,儘管驗,如果是假的,我剁手指頭給你!

我笑笑,走到棺材蓋邊上。

張鐵山想要把血侯拔下來遞給我看。

我說不必了,我不看血侯,我先看看這棺材蓋!

我說完之後,掃了一眼錢老二。

我明明看到錢老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看樣子他之前說過的話,沒幾句是真的。

想到這裡,我戴上塑膠手套,看以血侯為中心的楠木,有巴掌大那麼一塊,顏色發暗,和其他地方的楠木色彩明顯不同,就用手去按了按那一片楠木。

很硬。

根本就按不動。

我又去按了按其他地方的楠木,同樣也很硬。

楠木本來就是做棺材的高階材質,不腐爛不變形就是楠木的賣點。

現在來看,表面沒有什麼問題,其實破綻很大。

假如這次張鐵山帶來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玉器古玩行老闆,我想張鐵山百分之百會上當。

幸好他帶的是我。

我指了指血侯周圍,那片顏色發暗的楠木,對錢老二說:“這位錢老闆,對於玉器的仿古做舊,你很有研究嘛,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爸就是仿古玉器的大行家,雖然你手段很高明,但是在我爸那裡,你的手段,不過都是小兒科!”

錢老二說小兄弟,你說的什麼,我不懂。

我說你別裝傻了,血侯並不是鑽進楠木,而是被你們按進去的。

錢老二說楠木那麼硬,玉器又不是釘子,怎麼可能按進去。

我說這個招數,我爸以前就用過,楠木再硬,用醋再加點料子,使勁泡上一段時間,也會發軟,然後趁著楠木發軟,把玉器按進去,然後再曬乾,楠木就會再次變硬,不過顏色會有所改變,你這血侯是真是假我先不說,至少我能肯定,你這件所謂的血侯能插進木頭,你就是按照我說的那個法子做的。

錢老二說我真有這個本事,做仿古玉器豈不是更合適,何必要騙人呢。

我說你現在就是在用這個方法,做仿古玉器騙人啊,要不是我給你挑破了,張鐵山的四百萬,可不就被你收入囊中了嘛。

張鐵山聽了,蹲下去聞了聞血侯周圍的楠木。

然後他就站了起來,一腳踢在錢老二的肚子,把錢老二踢得飛了出去,吼道:“確實一股醋味,錢老二,老子把你當朋友,你卻把我當凱子,害的老子來來回回風塵僕僕,結果白高興一場!”

錢老二捂著肚子,在地上呻吟,嘴裡還有氣無聲的說:“張老闆,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你,肯定是小兄弟看走眼了!”

我哼了一聲,說錢老二,假如你還不承認,那我就看看你這枚所謂的血侯,又是怎麼做出來的!

我說到這裡,張鐵山就想把血侯拔出來。

誰知就在這時,棺材裡面發出一聲,類似打嗝的聲音。

我伸頭一看,棺材裡的乾屍,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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