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人蚌珠(1 / 1)
由於晚飯還沒吃,我安排劉二毛先出去買吃的。
劉二毛雖然滿肚子疑問,不過還是出去了。
等到小火爐上,不鏽鋼盆裡的水開了,我馬上把不鏽鋼盆端下來,然後放在桌子上,等著盆裡的水冷卻。
劉二毛提著飯菜回來之後,我指著不鏽鋼盆對他說,你看看裡面的東西,是不是有一點眼熟。
劉二毛說這個玉環你跟我說過,是蛇紋玉的吧,另外一塊美玉,說實話,確實有點眼熟,但是我好像沒見過啊。
我說其實這就是那塊,所謂的腹腔遊離體。
劉二毛沒有認出來是因為,之前那塊像橡膠彈球的腹腔遊離體,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塊,看上去晶瑩剔透,摸上去溫潤細膩的美玉。
我把這塊美玉拿出來,用手捏了捏,稍微還有點軟,捏也能捏動,但是不像之前那樣,一捏就會大變形了。
劉二毛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咱們邊吃邊說吧。
劉二毛連忙擺好碗盤杯筷,又給我開了一瓶啤酒。
我說咱們先從沈家祖墳的風水說起吧,沈家祖墳背後的大坡,是斜往上的,而坡下的祖墳所在的地方,是一大片平地,假如再加上那塊,懸在坡頂的石頭,就是風水裡面的寶地,俗稱珍珠落玉盤。
劉二毛說這個我能聽懂,坡頂的石頭,就是珍珠,坡下墳地所在的空地,就是玉盤,對不對?
我說對,就是這樣的,只有祖墳是珍珠落玉盤的風水,後人才會有孃胎玉出現,你看清明的時候,坡頂的石頭滾落下來,沒過多久,沈大貴的女兒就出生了,這就是珍珠落入了沈家媳婦腹中了,不過很可惜,當時沒有風水高人指點,把那塊大石頭當做遺體給埋葬了,所以才會導致沈大貴的女兒,嘴上生了兔唇,這就是由於珍珠落玉盤的珍珠,真氣滾入母腹,砸到了胎兒的嘴上,假如把那塊大石頭當成遺體給埋葬了,那麼沈大貴女兒的兔唇,在孃胎裡就會癒合。
劉二毛聽了,說怎麼這麼玄乎啊。
我說玄乎的事多了,這世間很多事,都講究一個因果,冥冥之中自有一股真氣,在牽動因果,對了,沈家祖墳所在的風水,只是最簡單的珍珠落玉盤,假如那個大坡,是在山上,而且坡頂的石頭,不是一塊的話,那麼就是珍珠落玉盤裡面更極品的風水,叫大珠小珠落玉盤。
劉二毛說那樣是不是就說明,埋在這個風水裡死者的後人,媳婦裡面生小孩的時候,會像下蛋一樣,生出來一串孃胎玉?
我說那樣的話,不等生下來,孕婦就會被撐破肚子,大珠小珠落玉盤的風水寶地,並不是指一個孕婦,會生出好多孃胎玉,而是指那個風水寶地附近,不是埋著珍珠就是埋著寶玉,以後你出去轉,假如看到這樣的風水,一定不要輕舉妄動,等我趕到了,咱們一起殺過去,帶上鐵鍁,好好挖一挖。
劉二毛笑笑,說那是肯定的,不過玄真,這個腹腔遊離體,還是有點軟啊,雖然捏上去不會大變形,但還是會癟下去一點,能賣的出去嗎?
我說你錯了,之前你可以叫這東西為腹腔遊離體,被我煮過之後,去掉了大部分的水分,它就不叫腹腔遊離體,而是叫人蚌珠了,珍珠是河蚌或者海貝,在內分泌作用之下,生成的含碳酸鈣的礦物珠粒,腹腔遊離體,生成原因和這個差不多,反正也含碳酸鈣,由於和珍珠的生成差不多,所以就叫人蚌珠,在咱們大陸地區,對人蚌珠知之甚少,但是在南洋,這種人蚌珠,可是無價之寶,據說南洋有一種法術,利用人蚌珠當藥引子,可以有起死回生之效。
劉二毛說,我還是想聽聽,具體的價格。
我說假如我能直接聯絡到南洋的買家,一千萬都沒問題,不過我和南洋那邊沒有接觸,甚至在港澳臺都沒有朋友,所以這個人蚌珠,只能找關係賣過去,中間要有好多中間商吃差價。
劉二毛說那總不至於,連咱的二十萬本錢也收不回來吧。
我說肯定能收回來,你等下,我給砌牆張打電話,他門路廣,肯定能幫我把人蚌珠出手了。
我說完掏出手機,撥通了砌牆張的電話。
砌牆張那邊鬧哄哄的,還夾雜著大型青銅器被敲響的聲音,估計正在驗證青銅器是不是贗品。
聽說我手頭有人蚌珠,砌牆張先是對我說,玄真,對不起啊,我這邊太忙了,沒法趕回去幫你張羅,這樣吧,我聯絡我一個朋友,他門路多,回頭我讓他聯絡你,讓他幫你把人蚌珠賣出去。
我連聲說謝謝,又提醒砌牆張說,老張,人蚌珠不算是文物,只有南洋那邊的人識貨,我賣過去也惹不出亂子,而你找到的青銅器,只要是真的,你可千萬不要賣到海外啊,那可是大罪過!
砌牆張沒有接我的話,而是說玄真,我先掛了,因為我馬上就要給你聯絡人,假如對方有意入手人蚌珠,我直接讓他給你打電話。
我說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也就十來分鐘,我跟劉二毛也吃好了,兩人正在收拾碗筷的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電話,那邊是一個老頭的聲音,說是李老闆嘛。
我說是的。
對方說你手頭有人蚌珠?
我說如假包換。
對方說好,既然是張老闆介紹的,那我就信你,這樣吧,三天之後,咱們在珠海見面,你帶人蚌珠,我帶兩百三十萬,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好不好?
對方上來就這麼有誠意,都沒有要看下人蚌珠的照片,而且直接出價了,我也不好跟他提價。
更何況這東西,在內地沒人認,能賣二十萬就不錯了,而且我在南洋那邊,又沒有一個朋友,想直接賣到南洋根本沒有門路,所以能賣兩百三十萬,確實不少了。
於是我就說,對於價格,我沒意見,不過對於地點,我有疑問,為什麼要我去你們那邊,而你們不過來我這邊,要不這樣吧,你們過來我這交易,你們在路上往返的一切開銷,都由我出。
對方嘿嘿一笑,說李老闆,跟你說實話吧,我只是個中間人,真正的買家,現在距離珠海,沒有一萬里,也有八千里,而你距離珠海,才一千多公里吧,說起來,在距離上,還是你佔了大便宜,假如你不信任我,你儘管帶多點人過來,我們交易的時候,不會讓你一個人過來的。
聽對方這麼一說,我以為真正的買家,還要從南洋,坐飛機入境趕到珠海,所以就沒有再堅持。
對方為了表達誠意,還問我要了卡號,給我打過來十萬塊訂金。
我和對方的通話,沒有瞞著劉二毛,聽說能賣二百三十萬,而且十萬塊的訂金先打過來了,劉二毛很激動。
他上來就抱住我,說玄真,腹腔遊離體,用水煮成現在的樣子,是不是你家養玉的法子?你們家的養玉,真的太妙了,有你這個老闆在,從今以後,我就不愁吃喝了。
我說雖然養玉在這裡面起了作用,但是沒有你去東臺縣,這次我也不會成功,所以你的功勞也很大,等我從珠海,拿著那些錢回來,咱們再分賬,二十萬的本錢,還要給砌牆張二十萬的茶水費,還能剩下一百九十萬……
劉二毛說你打住吧,等錢拿到手,你給我二十萬就行了,多了我也不要,玄真,二十萬我就知足了,你知不知道,沒有你,我都打算去偷東西了。
我笑笑,沒有說話。
假如這次能從珠海,順利把錢帶回來,我打算多給劉二毛一點錢,二十萬肯定不夠。
奔波了一天,我有點累了,劉二毛在外面又跑了好多天,這時也連打哈欠,於是我倆收拾一下,各自上床睡覺。
劉二毛沒有回家睡,而是睡在我那間小臥室裡了。
第二天,之前那個珠海的中間人,給我發來了接頭的地點。
我先給砌牆張打了電話,說了交易的事。
砌牆張說,玄真,你放心過去吧,那是我踏入古玩行之後,合作了多少年的朋友,不至於因為區區一個人蚌珠,就對你殺人奪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