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玉伏虎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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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山要上前拔掉斬骨刀,被我制止了。

我說刀一拔下來,就會讓錢老四流血,血順著傷口流出來,野雞精的怨氣,也會跟著出來,說不定野雞精就會還魂,到時候咱們就不能坐山觀虎鬥,而要同時對付野雞的怨氣,還有這個侏儒殭屍了。

張鐵山說殭屍不會和野雞的怨氣,合二為一吧?

我說你說的這個,專業說法叫借屍還魂,發生這種情況就咱除了跑,就沒有別的招了,不過你不用怕,我在殭屍的頂門心,按了一枚鬼臉鎮屍錢,有這枚古錢為鎮,殭屍不會吸收怨氣,所以不會被野雞借屍還魂。

張鐵山這才放心,退後兩步跟我肩並肩站著,一起看錢老四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折騰。

無論錢老四怎麼打滾,我那枚鬼臉鎮屍錢,都牢牢粘在他的頂門心,也就是頭頂正中,頭髮旋渦的位置,始終沒有掉下來。

也就一根菸的功夫,野雞頭連骨帶肉,被錢老四嚼成了渣滓,而錢老四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殭屍和野雞精的怨氣,終於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了。

張鐵山這才走過去,踩著錢老四的肩膀,用力拔下斬骨刀。

他在錢老二的衣服上,擦掉斬骨刀上汙血,又把錢老四頂門心的鬼臉鎮屍錢揭下來扔給我,還忍不住惋惜說,可憐川西四鬼,就這麼葬身在這個古墓裡了。

川西四鬼的死,並沒有讓我多悲傷。

我只是感覺,他們兄弟四個,曾經行騙,行騙的路上栽了,又來盜墓,真是除了作惡,就沒有別的招數了。

假如這次盜墓不成,他們也沒有出事,誰知道後面他們還要做什麼惡,估計搶劫綁票,他們幹起來都不會有心理負擔。

這樣的四個人死了,也算是替人家除了禍患。

我只願這兄弟四人,轉世投胎之後能夠做個好人,僅此而已。

所以聽到張鐵山惋惜這兄弟四人的死,我還挺意外。

我說我本來以為,你是冷血的鐵石心腸,沒想到你還挺感性。

張鐵山說狗屁,我才不會惋惜他們的死,我只是惋惜,他們死了,誰來告訴我血侯在哪裡。

我說假如真有血侯,這還有五口棺材沒有開啟,咱們可以挨個開啟看看,不過在開啟之前,我要檢查一遍,已經開啟的兩口棺材。

我說到這裡,就去檢視那兩口空棺材。

錢老三尸體所在的棺材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錢老四跳出來的那口棺材裡,也沒有屍體,不過有一個大枕頭,是古代的枕頭,而且是玉雕的,雕成了一個臥虎模樣。

這個臥虎模樣的白玉枕頭,竟然和錢老四的侏儒身材差不多大。

我剛想仔細看看這個白玉枕頭,張鐵山突然問我:“玄真,你說錢老四是怎麼死的,又是怎麼發生屍變的?”

我說這個我還不清楚,不過你這麼說,倒是提醒我了,雖然錢老二和錢老三,都被錢老四吸走了骨髓,但是也有可能再次發生屍變,你先處理一下吧。

張鐵山之前都說出來,蛇無頭不行鳥無頭不飛了,所以根本不要我提醒他,具體怎麼處理,就在錢老二的包袱裡,翻出塑膠手套戴上,然後把錢家三兄弟的屍體,全部拉到了墓室的牆角。

張鐵山很快就忙完了,提著滴血的斬骨刀,再次走到我身邊。

看我凝視那個白玉臥虎枕頭,張鐵山問我,說這個玩意,有什麼講究,是不是很值錢?

我說這個東西,在歷代的傳說中,都叫做伏虎枕,值錢肯定很值錢,因為這個枕頭,來頭很大。

張鐵山扔給我一根菸,說休息一會吧,你給我講講這個白玉伏虎枕。

為了防止古墓裡,再次出現惡鬼或者殭屍,我跟張鐵山背靠背坐在地上休息,同時我給他講起了白玉伏虎枕的故事。

當年蒙元滅掉了南宋,有一個番僧來到江南,這個番僧名字叫做楊璉真伽,攀上了當時元朝的成像桑哥,被桑哥推薦給忽必烈,然後得到了重用。

他被忽必烈委任為江南浮屠總攝,所謂江南浮屠總攝,意思便是總管整個江南的所有佛家寺廟。

這個楊璉真伽一到江南,就大肆毀壞江南原有的寺廟,鑿壞佛像,而將其改建成番僧自己的佛像,不僅如此,他還與元朝丞相桑哥勾結,揚言要拆毀南宋留下的所有宮殿郊廟,幸好被推官申屠致遠阻止,才消弭了這一場橫禍。

但楊璉真伽還不死心,他稍加思考,就又打上了位於會稽,也就是現在紹興的宋六陵的主意。

宋六陵,是南宋六位皇帝的陵墓。

楊璉真伽請示過忽必烈後,立刻開始大肆挖掘六位皇帝的陵寢,將其中陪葬的寶物全部據為己有,比如宋高宗陵的真珠戲馬鞍、宋光宗陵的交加百齒梳、宋理宗陵的穿雲琴、綠玉磬等等,其中就有一件伏虎枕。

具體這個伏虎枕是什麼材質的,瓷器還是木雕還是玉石,一直沒有定論,現在看來,這件白玉伏虎枕,大多就是楊璉真伽盜取的那個。

張鐵山聽我說到這裡,嘿嘿一笑,說你怎麼知道,這個白玉枕頭,就是當初那個伏虎枕的?

我說理由有三,一個是這是元朝古墓,沒有一定權勢,僱用不到人工就修不起來,而楊璉真迦就有這個權勢,雖然川西不在江南,但是他當時攀附了丞相,可以說權勢熏天,把觸角伸到川西,完全是小菜一碟。

之前我判斷,這是元末修建的古墓,現在看來判斷錯了,這大多是楊璉真迦的鷹犬,按照楊璉真迦的吩咐,在這裡修建了這個古墓。

張鐵山說另外兩個理由呢?

我說第二,剛才咱們在高臺的臺階上,看到的四面石雕,其中儒釋道三家的雕刻,雕工都很浮躁,只有那個密宗的雕刻比較用心,這就是為了凸顯楊璉真迦番僧的地位,至於第三就簡單了,楊璉真迦也是一個會厭勝術的人,而剛才那口棺材,內外氣壓相差很多,其實就是用了厭勝術。

張鐵山說你怎麼知道,楊璉真迦會厭勝術?

我說楊璉真迦在江南,挖出宋六陵裡面,六位南宋皇帝的屍骨之後,把這些屍骨摻雜牛馬羊的骨頭,然後埋在一座白塔下,這座白塔,就建在南宋宮殿的遺址之上,取名鎮南塔,楊璉真伽這麼做,就是想以厭勝術,鎮壓南方的王氣,讓蒙元的江山,能夠千秋萬代傳下去。

張鐵山說看來這位楊璉真迦,厭勝術也不高明,蒙元別說千秋萬代,八十年就亡國了。

我說就算他的厭勝非常高明,王朝帝國的盛衰,也不會被江湖術士所左右,區區一座鎮南塔,決定不了王朝氣運,不過這個番僧,特別陰狠,還把宋理宗的顱骨,製作成了酒器。

張鐵山聽了,當時就轉過身來,面對我說,玄真,你不是騙我的吧,這個番僧把皇帝的頭骨做成酒器,用頭骨來盛酒,這酒他也喝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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