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似香非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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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問佟教授,能不能看看那個羅鍋子的屍體。

佟教授一愣,問道:“你認識那個羅鍋子?”

我說不但認識,還算是大熟人呢。

佟教授說羅鍋子是昨夜潛入學校的,也是昨夜被青銅器毒死的,屍體已經被法醫拉走解剖去了。

我知道法醫拉走了,我就沒有資格過去看了,除非佟教授帶我去。

佟教授說不用帶你去,我又現場的照片,你看看。

佟教授說著遞過來幾張照片,都是案發現場的真實照片。

我翻了翻照片,其中有一張死者的正臉照,臉色雖然發青了,不過也能辨認出來,正是我一直在追查的那個羅鍋子。

我確定佟教授沒有錄音談話,就把羅鍋子的事,跟佟教授說了一遍,不過我隱去了掛腰鏡的事,主要是怕佟教授說掛腰鏡是文物,從我手裡給收走。

至於玉佩,早就毀在剔骨甕裡了,所以我不怕佟教授索要。

我說了玉佩的事,還說了兩次追羅鍋子沒追到的事。

當聽我說到,羅鍋子血液是綠色之後,佟教授說一開始砌牆張僱傭的壯工,接觸青銅器被毒死之後,血液都是綠色的,而羅鍋子在第二次被我追的時候,那件青銅器還沒有運過來,羅鍋子接觸不到,為什麼他的血液之前就是綠色的?

我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或許青銅器從河南運過來的路上,羅鍋子就趁押送的人不注意,偷偷接觸到了呢。

佟教授說不可能,因為這件青銅器,並不是在河南發現的,就是在省城紫金山上發現的,從紫金山押送到大學這一路上,他全程親自監控,他能確定沒有人接觸過青銅器。

我說不對啊,砌牆張對我說,他是去河南交易青銅器的,假如青銅器一開始就在省城,他去河南幹什麼?

佟教授說玄真,砌牆張是故意瞞著你的,這件青銅器價值連城,他怕走漏訊息,所以跟你放了煙霧彈,故意說是去河南,其實他人就在省城。

我笑笑,說我們同行之間,是有這個壞習慣,都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找貨的真實行蹤,不過佟教授,有件事你可能忽略了,砌牆張極有可能,也認識這個羅鍋子。

佟教授說真的嗎?

我說差不多吧,我不能百分百保證,不過我聽陶建設說過,這個羅鍋子以前和砌牆張打過交道。

佟教授當時就站起來,說砌牆張這傢伙不老實啊,這麼重大的事情,他竟然沒有坦白,玄真,咱們先不看青銅器了,先去找砌牆張。

我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讓砌牆張頂上了一個抗拒從嚴的罪名,想要挽回也來不及了,就說您老去吧,我不去了,假如見了面,砌牆張認為我出賣他,還不知道怎麼恨我呢。

佟教授說你不用露面,我問砌牆張的時候,你在暗處看著就行了,另外,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我問起羅鍋子,砌牆張能如實交代,我保證他的罪名不會加重。

佟教授這麼一說,我就釋然了。

只要別因為我,讓砌牆張被重判就行。

不過我還是沒有同意,跟佟教授過去聽他審問砌牆張,我說我可以回店裡,或者就在這裡等著就行了。

佟教授說好,那你就在我這裡等著好了,我去去就回。

佟教授一走,我不敢碰他辦公室裡的東西,就在沙發上打了個盹,最近我睡眠不好,所以斜躺在沙發上,睡得也很香。

等我被佟教授喚醒,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佟教授說餓了吧,咱們先吃晚飯。

我本想去見識一下大學食堂,結果張牧年都沒給我機會,跑腿去食堂,打來了兩份飯菜。

等張牧年一走,我就對佟教授說,沒想到你的學生,這麼一個高材生,還要給你跑腿打飯,這不是大材小用嘛。

佟教授說他的工作,就是跟我一起搞研究,假如研究有撐過了,學術論文的末尾,把他的名字署上,他跑再多的腿也值了。

我說人家都是剝削自己的研究生,把研究生的成果拿過來自己署名,您老倒好,反而把自己的成果,署上自己學生的名字,可惜我沒有讀研的資格,不然我也找您老當導師。

佟教授笑笑,說署名的問題,要實事求是,假如牧年沒有參與研究,我肯定不會署他的名。

我就說參與研究,是不是他給你倒水跑腿,就是參與研究了?

佟教授說你小子鬼的很嘛,我都沒有追問你生意上,有沒有幹過違法的事,你反倒開口來挖我的黑料了。

我連忙說開個玩笑而已,您老別當真。

我說到這裡,吃了一口米飯,又夾了一塊雞腿肉,然後又問佟教授,他去問砌牆張,有沒有收穫。

佟教授說收穫不大,因為砌牆張跟羅鍋子也不熟,最多見過一兩次,而且兩個人之間,也沒有做過什麼交易。

我說砌牆張這麼說,您老能信?

佟教授說他確實沒撒謊,他現在是階下囚,還是自己自首的,有立功的機會肯定不會放過,結果我都跟他明說,只要接待羅鍋子的事,就當他是立功了,沒想到他還是一口咬定,跟羅鍋子不熟,不過他交代了一個事,就是他兩次碰到羅鍋子,並不是在你們古玩城,而是在梅花山上。

我說難道那個羅鍋子的據點,就在梅花山上?

佟教授說你怎麼想到這個。

我不想節外生枝,就沒有提起,羅鍋子在梅花山忽悠李毅剛,把墓穴主人的骸骨,葬入天斬煞的事,只是說既然砌牆張,兩次都是在梅花山見到羅鍋子的,那麼就說明羅鍋子經常在梅花山出沒,說不定他就藏身在梅花山的山洞裡。

佟教授說有道理,不過有一點我沒有搞明白,這個羅鍋子,為什麼要翻越重重阻礙,潛入學校來檢視這個青銅器,他怎麼知道,青銅器被運到了這邊的,要知道,知道這件青銅器的五個人,四個被毒死了,而砌牆張又被關起來了,訊息並沒有走漏。

我說可能是羅鍋子,能聞到青銅器的味兒吧。

我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佟教授卻說,有這個可能。

我說您老說的是真的嘛,那個青銅器能有多大的味道,讓羅鍋子在校外就能聞到,假如那件青銅器味道真這麼大,也不會在紫金山的露天處,存放那麼久而沒有被人發現了。

佟教授說咱們還是先吃飯吧,吃完我帶你去看看青銅器,你近距離聞一聞就知道,那件青銅器,確實有一股怪味。

我說是什麼樣的怪味,酸甜苦辣鹹,總要沾一樣吧。

佟教授說不是酸甜苦辣鹹,那是形容味覺的,這件青銅器,聞上去有點,怎麼說呢,說臭吧,也不讓人討厭,說是香吧,又不是那麼討人喜歡,有點似香非香的意味吧。

佟教授對青銅器氣味的形容,有點自相矛盾。

我也不太理解他的話。

假如按照他說的,青銅器真的不香也不臭,那不就等於味道很一般,甚至都沒有氣味嘛,為什麼羅鍋子在校外,也能聞到青銅器散發出來的奇異氣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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