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許七大爺威武(1 / 1)
待到吃完了飯,嬴佑就被許七幾個人拉著來到了一處地方,看著面前的一個個水桶,嬴佑大抵知道幾人是要帶著自己幹什麼了。
“來了俺們老字營,哥哥們伺候你洗個澡!”許七笑著朝嬴佑說了一聲,然後就開始身上去脫嬴佑身上的甲冑和衣物,嬴佑見狀連連擺手,心裡實在彆扭。
“不勞許哥動手,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很快嬴佑就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根本不給許七半點下手的機會,搞得後者一副遺憾的表情。
“嘖嘖,瞅你這小子長得俊俏,不是娘子勝似娘子,就想著拿你練練手的,可惜不成,可惜不成啊。”嬴佑此刻渾身上下一絲不掛,聽到許七這話不免心中一緊,又看到許七也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下竟是忍不住想逃。
這位不會是憋屈的久了,有了那龍陽之好吧?可別啊,他家裡可還有位王瑤姑娘在等著他回去呢,自己的身子可不能就這麼髒了啊。
看著嬴佑的樣子,許七忍不住哈哈大笑,示意嬴佑放寬心,“放心放心,俺可不喜歡男人,就是逗逗你小子!”
聽到這話,嬴佑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見狀許七不免好奇問道:“小子,你和俺說說,你的那位姑娘,真有那麼好看?真有你說的那麼好?”
一說起王瑤,嬴佑的臉上就忍不住浮現出笑容,此刻更是堅定道:“那是當然,我家姑娘,是這天底下最美,最好的女子了!”
聞言許七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捶了一下嬴佑的胸口道,“那你小子可得好好活著回去,別辜負了人家那麼好的姑娘啊,和俺們一樣留些傷疤不算個什麼,那姑娘真要是有你說的那麼好,定也不會在乎的,有命活著回去就是了。”
此刻嬴佑才是看清,許七的身上盡是些傷疤,有些甚至都重疊在了一起,顯得格外猙獰,另一邊的王嶺身上也是同樣的光景,就連姚進這位自稱是燒火做飯的,身上的傷疤也不比其餘人少上半點。
看著幾人身上的傷疤,嬴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白白淨淨,無一道傷疤在身,竟是露出些慚愧神色,和這些人比起來,他嬴佑實不算什麼啊。
對於一個軍人來說,身上的傷疤,有時便是榮耀的象徵。
許七似是看出了嬴佑的心思,便是一把摟著嬴佑的肩膀笑道:“你小子也不用慚愧個什麼,這傷疤又不是什麼好東西,真要是好東西了的話,那人人都拿著刀子往自己身上抹去了,只要你上了戰場,能活著下來,那就是好樣的,受傷是應該的,不受傷那是本事。”
說著,許七露出一臉邪笑,竟是拍了一下嬴佑的屁股,大笑道:“你這麼白白淨淨的身子,若是和俺們一樣落了這許多傷疤,可就醜咯!”
嬴佑被這一巴掌拍的直接紅了臉,看的眾人一陣大笑,倒也沒人再去逗弄嬴佑了,幾人趁著月色用冷水擦拭著身子,如今已快入冬,時不時便有雪花飄落,用冷水洗澡自然是不合適的,但是軍中從來是不在乎這許多的。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吹的幾人都是忍不住緊了緊身子,許七再次用他那副破鑼嗓子引吭高歌道:“大爺我叫許七喲,是那關中的好漢子。用那冷水洗個澡,冷風吹過任你吹,爺爺我扯開嗓,管你冷風還是雪,統統給俺滾一邊,莫礙爺爺我洗澡喲。”
許七的聲音迴盪在營地裡,周圍的幾人連同嬴佑在內紛紛捂上了自己的耳朵,沒什麼其他的原因,只是因為實在是太難聽了。
在老字營裡一直流傳著一句話,若是讓許七對著敵軍唱上三天三夜,那這仗就不用打了,因為許七這傢伙能用他那副破鑼嗓子把人給活活唱死。
“小子,明個兒跟俺一起去會會那匈奴,砍了人頭好記功吶!”許七渾然不在乎自己的嗓音難聽,此刻摟著嬴佑的肩膀繼續唱了起來,眼見自己是逃不掉了,嬴佑索性也是學著許七唱了起來,詞是他學著許七編的,可是唱的實在是要比許七好聽多了。
“小爺叫嬴佑,從關中咸陽來了軍中,不知何時能回家喲。家裡的長輩,莫要牽掛,等俺回去喝那慶功酒。待嫁的姑娘,莫要心急,等俺回去揭那紅蓋頭。軍裡的弟兄,聽俺說,小爺叫嬴佑,來自那關中的咸陽城,家裡有那姓王的好姑娘,等俺回去娶啊,到時你們給俺抬那喜轎子,與俺痛飲那一大斛喲。”
嬴佑並未喝酒,此刻哼唱起來卻好似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身邊的人聽著這少年的歌聲也都露出了笑容,紛紛對著夜空替少年喊道:“姓王的好姑娘喲,且等等,等這小子回去娶,到時俺們給你抬那喜轎子喲!”
聽著這些弟兄的起鬨,嬴佑露出了個幸福的笑容,等穿戴好衣服之後就指著這些人喊道:“都說好了,你們都要替我去抬那喜轎子,你們可不準先死了,一個都不準死!”
雖然明知這件事情不是口頭上答應了就行的,但此刻幾人聽著嬴佑的話,竟都是紛紛不由自主地開口說道:“誰死誰是龜兒子!”
話音落下,嬴佑仰頭大笑,其餘的三人也都笑了,他們與嬴佑今日才剛剛見面,卻是已經成了能交付生死的兄弟,軍中就是這樣的地方,這裡的情誼就是這麼簡單,這麼純粹。
就在這群軍中漢子們暢想著未來替嬴佑抬轎子的時候,遠處的咸陽城外,在一處名叫王家塢的地方,同樣有一位少女面朝北方,抬頭看著夜空,看著夜空中的那輪明月,彷彿看著自己的意中人。
少女叫王瑤,是嬴佑的未婚妻,此刻王瑤一人站在欄杆邊,時而抬頭看月,時而低頭看水中明月的倒影,心裡卻是在想著那位說要娶他的少年。
忽然王瑤嘟起了嘴巴,隨手將一塊石頭丟進了水裡,記得她和嬴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邀請嬴佑來這王家塢做客,只不過沒想到最後嬴佑沒有來這王家塢,反倒是她去了嬴佑家裡,最後還成了他的媳婦兒。
說起來,他都還沒來自己這裡看過呢,明明是自己先邀請他來自己這裡的,怎麼到最後卻是始終沒能如願呢?
這般想著,王瑤的神色愈發顯得哀怨,這位素來英氣果斷的姑娘,今日顯得格外柔情呢。
王瑤忽然展顏一笑,對著那輪明月眨巴了下眼睛,好似是想要讓明月把話帶給嬴佑這位意中人。
“嬴佑,我等著你,等著你來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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