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和盤托出(1 / 1)
小文被師兄拽起來,重新戴上大蓋帽,看著師兄堅定的眼神也只能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師兄,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吧!”
小文剛要離開,就突然聽到一個同事大喊:“快過來幫忙,吳隊受傷了。”
受傷?吳隊沒死?
“師兄!”小文的心境從地獄升到天堂,都有點不知道是什麼感受,回過頭就興奮的瞪著眼睛看著自己師兄大喊道。
師兄一直硬繃著的心絃終於可以放鬆了,長舒一口氣,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跑過去一怕小文的肩膀就喊道:“快過去幫忙。”
“是!”
當小文和師兄看到吳隊的時候,發現他只是手臂受了點輕傷,現在纏上紗布已經止住血了,就是這一身白灰看著有點狼狽。
小文趕緊走過去詢問:“吳隊,您沒事吧?”
吳隊搖搖頭擦了擦臉上的白灰堆起笑容拍了拍小文的肩膀,可是小文卻沒有感覺多榮幸,反而是被這手掌的厚重弄得苦笑連連不明就裡。
吳隊放開手指了一下小文身後的師兄說道:“你們兩個跟我過來,我有點事要問你們。”
小文和師兄對視一眼就知道沒好事,但是上司問話怎麼敢不去,只是現在倒希望吳隊當初砸的重一點。
兩個人跟著吳隊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吳隊馬上變臉,眼睛都睜大了不少,目光炙熱的盯著小文問道:“你們怎麼知道卞新在那間廁所裡的?”
小文和師兄都是一驚,結結巴巴半天沒說出些什麼有用的情報,一直在兜圈子說些車軲轆話。
吳隊可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問題,言語也有些狠辣:“害怕了?在剛正不阿和事實對錯面前,你們竟然害怕,既然這身警服給不了你勇氣我看你們不如早日脫了它回家去吧!”
小文入世未深加上本就心有愧疚,被吳隊言語戳中軟肋,渾身一顫,差點跪在地上認錯。
“我……我錯了吳隊,我說……”
小文結結巴巴的還沒說完,手指就被挨著自己的師兄扒拉了一下,但是這個小動作根本沒有瞞過吳隊的法眼。
只見吳隊轉過身去冷哼一聲道:“看來全力已經把你們嚇破膽了,那你們回家去休息一下吧!”
小文現在已經完全被吳隊震懾住了,哪兒還管得了師兄怎麼暗示自己,上前一把就拉住要走的吳隊,一臉歉疚的認錯道:“吳隊,我不敢隱瞞,我全說,可是……您怎麼知道是全隊做的?”
吳隊突然轉過身,擠出一絲冷笑說道:“看來我猜對了,那麼繼續說吧!”
小文一怔,沒想到自己被吳隊給詐出了實話,不禁有些慌亂的看向師兄。
師兄知道說什麼也不好使了,只能嘆了口氣一甩頭,示意小文說實話。
小文點點頭,沒有半句隱瞞,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說了出來。
吳隊聽了之後也沒有多驚訝,點點頭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表現出要追究全力責任的意思,而是指著兩人身後的一個角落說道:“一會兒他醒了,帶他來見我,現在幫我把他的筆錄送到辦公室。”
小文和師兄回頭一看就看到不遠處的一個長椅上躺著一個和吳隊一樣滿身白灰的小夥子。
“卞新!”小文看到卞新也被救出來了,心情更是激動,比剛剛坦白了還激動,就好像這個人是他救得一樣。
“你們兩個留一個照顧他吧,我還有點事要回辦公室了。”吳隊說完轉身就走了。
師兄拍了拍還在傻笑的小文點點頭微笑著說道:“我去送筆錄,你看著他吧!”
“嗯……啊?”小文根本沒有從剛剛的欣喜中回過神兒來,剛答應了師兄就反應過來這不是個好活,再想反悔師兄已經走了。
吳隊回到辦公室,剛要推門就看到一個人正好從自己身邊經過,便馬上回頭叫住:“老全,你等一下。”
“怎麼了老吳?”全力停下腳步,看著吳隊問道,不過這問話卻直指吳隊為什麼叫自己,並沒有去關心的問一下吳隊為什麼弄成這樣。
吳隊知道全力根本很少給自己笑臉,對於他的不聞不問也沒有放在心上,一邊拍著身上的白灰,一邊滿臉堆笑的問道:“老全,剛剛C棟有半側樓塌了,你知不知道。”
“啊?是嗎?有沒有同事受傷?”全力此時擺出一副虛假的關心模樣,就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他在裝傻。
吳隊呵呵一笑搖搖頭,不過見全力要走,便一把拉住了全力的手腕。
全力停住腳步,歪著腦袋很不屑,抿了抿嘴想說什麼但是沒有說出口,最後也是強忍著轉過頭勉強擺出一副好臉問道:“怎麼?還有事嗎?”
“樓塌了你可以裝作不知道,但是有件事你別跟我裝傻,卞新是不是你帶到C棟的廁所去的?”
“卞新是誰啊?”全力雖然還在裝傻,但是臉色已經變得很不好看了,橫著眉毛,眼神也不再是那麼友善了。
“你剛剛可還審訊過他,這麼快就忘了?你明知道那個廁所很邪門,還把他帶到那裡去,你是不是想害死他?剛剛大樓坍塌,要不是我,他就被你害死在裡面了。”
面對吳隊高嗓音的質問,全力也馬上撕破了臉,用力一晃肩膀甩開手臂,回敬道:“你說什麼?你有病嗎?我帶他上廁所跟大樓塌了有什麼關係?那房塌了你不去找建築隊找我幹嘛?譴責物件找對了再發表意見行不行?樓塌了把他砸死了,趕巧了,我又什麼辦法?難道我好心帶他去廁所還有錯了?”
“呵呵……”吳隊就知道全力不會承認,便用手指指了指全力的胸口,說出自己的證據:“卞新單純你就以為別人都跟他一樣?你給他喝了過期的減肥茶,不就是想把他帶到那裡嗎?你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不就是喝錯了東西嗎?這難道又和樓塌了有關係?是不是太陽黑子爆炸都要算在我頭上?”全力明明就在狡辯,但是眼神卻在說“你能拿我怎麼辦”。
吳隊有點氣急敗壞,但是這胖胖的臉生氣起來都不如全力有威懾。
“全力,你不會不知道這個廁所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想悲劇上演兩次?”
“不行你讓上頭查我啊,看看一個沒把謠言放在心上的老警察會不會被處分?”
“好,算你狠……”吳隊說這就突然上前一步用手一把按住了全力的左肩,然後用力一壓,就看到全力被吳隊壓得有點彎腰,可見比力量完全不是吳隊的對手。
“吳功,你想動手?”全力知道吳功練過拳擊身手了得,雖然心裡怕,但是嘴上還是不肯服軟,即使不敢挑釁,警告一下也是可以的。
“沒證據告你,但是小心別遭了天譴。”吳隊終歸還是沒有動手,只是低著頭壓著肩膀在全力耳邊告誡了一下就放開了手。
“切!”
全力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服,重新把制服領子立好,瞪了吳隊一樣就轉身走了。
全力沒走兩步就看到過來送口供的小文的師兄。
師兄看到全力那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不禁全身一涼,走路都變得跟丟魂一樣僵硬不協調。
全力雖然看著小文師兄的眼神很毒辣,但是並沒有出言警告,只是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冷哼一聲,不過這也把小文師兄嚇得大氣不敢出。
小文師兄都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吳隊面前的,倒是在交出口供之後被吳隊的話給喚回心神。
“不用擔心,全力不敢把你們怎麼樣,畢竟上面沒有整他,他也不會為難你們。”
聽了吳隊的話,小文的師兄心裡也穩當了不少,點頭謝了謝吳隊就轉身回去做事了。
小文師兄回到自己的位子就看到小文已經把卞新扛到了自己的座椅上,沒有把他一直放在那個長椅上,便苦笑著搖搖頭:小子,希望你我都平安。
小文不知道自己的師兄心裡是什麼想法,總之自己現在就是希望能夠心安理得。
小文負責照顧卞新,加上為了贖罪,便趁著卞新沒醒,打了盆水,給卞新把身上的牆灰給擦了擦,可是令小文不解的事,吳隊救他都受了傷了,這個傢伙昏迷卻一點外傷都沒有,難道是嚇暈的?
小文一邊瞎尋思一邊就給卞新擦洗乾淨了,衣服上的灰擦掉之後雖然還是有點髒,不過也比剛剛看著跟刷了一層大白一樣要強。
時間匆匆而過,卞新終於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一身痠痛很不舒服。
等到卞新醒過悶兒來,才發現自己是坐在一張電腦椅上,邊上放著一杯白開水和一臺電腦。
“我怎麼跑這來了?還睡著了?剛剛又做夢了?”卞新只感覺腦袋很疼,不過自己這一回憶之前的記憶就像過電影一樣在自己的腦海中走了一遍。
卞新猛然回過神兒一下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心驚的直喘粗氣:怎麼回事?為什麼回憶這麼清晰,我沒有做夢?而是昏迷之後被人搬到這兒了?
卞新驚慌的低頭扯著衣服看了看竟然沒有血跡,可是就當卞新剛鬆了一口氣用手去擦臉上的冷汗的時候,手心突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