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賊老天!你不長眼嗎?(1 / 1)
葉無咎思考了一下,頗為感慨的說:“人的一生之中,血緣關係最為親近的,那就是母親和兒子,彼此之間往往有所感。所以在修道的過程中,如果是母子一起修道的話,彼此之間也會相互有所幫助。曾經有一個天才中的天才,在煉屍一條道路上走得很遠,他曾經煉製出了有違人倫,但是威力最強的子母屍,以一個六歲的孩子還有一個二十六歲的母親一起煉製,把這兩具屍體煉製成為了法屍。威力強大,並且可以相互補充,只是這個方法太過於殘忍,要一方是法屍,另外一方是活人,以不斷折磨法屍的方式,來啟用另外一個活人的怨念,以此來煉製子母屍。傳說子母屍需要的是修真者的屍體能夠做到!但是不要說是母子都是修真者,哪怕父母都是修真者,也很難確保下一個後人是不是具備修真的資質,並且這種方法有違天德,所以是一種禁忌的法門!”
聽到葉無咎的解釋,李不易這才深深的看了一眼張初一,有些理解張初一如此癲狂的原因。
母親被別人侮辱而死,自己一出生就差點被母親掐死,在長大的過程中還要受到師傅的虐待,真可謂慘絕人寰!
沒有等其他人講話,這張初一繼續說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的那一位師傅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可我還是知道了。”
張初一瞪大了眼睛,血絲充滿著他的眼球,他沙啞的說道:“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的師傅和我母親的對話。”
張初一的這個眼神,嚇得見識多廣的歐陽婷婷也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張初一就這麼看著葉無咎,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神采,眼睛逐漸的渙散。
但是他強忍著最一點清醒,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直接吞了下去。
一道黑氣從他的頭頂冒了出來,他整個人的臉色也迅速的紅潤了,只不過這是誰都能夠看得出來,他這種狀況根本就不能堅持了多久。
“我的那一位師傅從小收留我,或許對我多了幾分真正的慈愛吧!他竟然對我母親的魂魄說話,我當時嚇得差一點尿褲子,連路都走不動了。”
“所以我才能夠聽到,聽到我母親對著他,控訴自己的經歷,我的母親瘋狂的咒罵著我的那些禽獸父親們。聽到了她的滿腔怨恨,可是,即便是這樣,我的那一位師傅依舊不肯放過她,哪怕。他對我有了那麼一絲慈愛,也只是承諾不會把我煉製成法屍,僅此而已!”
“你們知道我有多恨嗎??你們知道我當時是什麼感受嗎?原來我最親最愛的那些人,通通想我死!但是我?怎麼能夠恨他們呢?”
“沒有我的母親我就無法活著,沒我的師父收養,我可能會活活凍死在菩薩廟!他們的大恩大德,太重了太大了,我不能怨恨他們。”
“可是……”
話說到最為關鍵的地步,張初一臉上的潮紅越來越明顯,就像喝醉酒了一樣。
“可是你們知道嗎??那天我母親已經變成了法屍,她已經喪失了作為人類的所有情感。那一天我還是被我的師傅發現了,就在他準備對我動手的時候,是我的母親救了我,她再一次給了我生命,即使她已經成為了法屍!”
“轟隆隆!”
一道雷電落在了孤兒院的外面,瞬間把張初一的臉找得一清二楚。
此時的他臉已經紅的有一些發黑,眼珠更是逐漸的被紅色的血絲給包裹住,可是他的說話的速度卻變得更加的迅速了。
“在我母親僅存了一點理智用完後,她只是反反覆覆的說了兩個字—復仇!”
李不易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個時候的你應該還不足十歲吧。”
張初一笑了一下,然後笑容迅速擴大,癲狂一樣的笑著。
“是啊!,那一年我才六歲,可是我的心裡就只剩下復仇了!”
“我的修真才能一般,我只有不斷的討好其他人,才能夠得到在黃泉宗繼續修煉的資格。”
“沒成想,倒成了你們口中的老好人了!”
“為了這一天,我足足等了五十四年!我有著很多的辦法可以殺了他們,但是到了最後,我決定你要用最為殘忍,最為辛苦的方式殺了他們。我不僅僅要他們死,我還要他們絕後,而且要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周大福看著眼前的這個瘋子,他瞪大了眼睛,站起身來。
“我不信!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我們周家是附近的積善之家,我們救了很多人,我們幫助了很多人,我的爺爺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人?”
周大福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從小自己爺爺就教自己要善良,要幫助他人,平時他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對於別人的幫忙,他是能幫就幫。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那個大惡人,怎麼可能會燒死這一些無辜的孩子,怎麼可能會侮辱著一個無辜的少女!
他不信!!!
張初一冷冷一笑,說道:“你和你的父親一樣,蠢得可憐。如果你們周家真的是積善之家,那麼為什麼每逢大災年,你們總能夠活下來,並且更加壯大。那些被你們救下來的人,很多都不知去向,你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他們被賣了!!哈哈!你的爺爺當年是做人販子生意的,那一些救助的窮苦人家很多都被他給賣了,要不然的話,憑藉幾個花燈,怎麼可能度過大災年!”
葉無咎突然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家裡是帶供奉的那一盞花燈,就是你爺爺供奉張小薇的。或許是他晚年的時候,有所悔恨,亦或者害怕,這花燈上面的那幾句詩,前面開頭的字連起來就是,張小薇之靈位!”
周大福走過去,把這盞花燈再仔細的看了一眼,這真的如同葉無咎所說的一模一樣。
他的臉發白,整個人似乎被徹底的摧殘掉。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爺爺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葉無咎抬起頭看著張初一的樣子,眼神中閃現出了一些唏噓。
怪不得自己會出現這種感覺,原來是故人之子。
當年那一個天真無邪,抓著自己的手說要和自己去修仙的那個小姑娘,最後竟然會是這個下場嗎?
一股鬱氣堆積在葉無咎心裡,他單手指著天,大聲罵道:“賊老天!你不長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