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棺材鋪相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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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小愣了愣,旋即開心起來。

望月掌心中的正是生骨蓮,黑不溜秋的。

想來是之前在紅木船上,癩蛤蟆擔心她們安危,才交給望月的吧。

羅小小將生骨蓮塞入方禾嘴裡,周遭的靈氣化為一隻只碧綠的蝌蚪,瘋狂朝方禾嘴裡游去。

隨後,眼睛,鼻子,耳朵……簡直無孔不入。

她敢肯定,‘菊’次郎的夏天,肯定不好過!

“我的天!!!”羅小小,望月硬生生後退兩步,瞳孔地震。

羅小小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吃生骨蓮。

方禾原本無神的雙眼,胡亂四射著綠光。

“蹭”的一下,一個鯉魚打挺,綠光到處灑,灑到羅小小心裡發慌,哪裡來的綠燈俠?

片刻後,綠光消失,方禾眉目間又恢復了冰冷之色,化為一陣清風,奪走了羅小小手中的通行玉符。

羅小小嘴巴張得大大的,她到底為什麼要救這個無情男,復活第一件事竟然不是說謝謝,而是搶玉符!

方禾向密道方向走去,一句話都不跟羅小小說。

羅小小牽著望月的小手,緊跟身後,問道:“方將軍,此番前去,意欲何為?”

“拯救蒼生!”方禾冷冷道。

“你怎麼不說‘踏碎凌霄’,我便可以回你‘若一去不回’”羅小小腹誹著,真是的,不按套路出牌。

“那便一去不回!”方禾的步子邁得更大了些。

好吧,勉強對上了。

“方禾,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羅小小覺得這個方大將軍很不對勁。

“我現在要去棺材鋪,你別跟著來。”方禾擰著眉道。

“棺材鋪到底藏有什麼秘密?”羅小小急忙問道。

“區區一個築基期,就別操這份心了。”方禾冷冷回道。

“我非得跟著你去,幫你收屍!”羅小小氣得牙癢癢,若不是她救了他,他早就轉世投胎了。

方禾臉上掛著無奈,搖搖頭說,去可以,別插手,也不要輕易踏入任何一間廂房。

羅小小點點頭,叮囑方禾,不要再做出以命搏命的傻事了。

方禾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生骨蓮!!!羅小小驚呼,“合著之前,你就是在賭我們身上有沒有生骨蓮,會不會來救你?”

她感覺自己又被利用了,心頭那抹生死相別的感傷,摔得七零八落。

方禾沒再多說,捏了道法決打在通行玉符上。

密道的石壁開始顫抖,然後漸漸崩裂,無數的殘骸浮在半空中。

雲層驀地產生一團旋渦,將羅小小,望月,方禾,吸了進去。

羅小小再睜眼時,已經來到生肖鎮的街道上了。

無數蝙蝠,烏鴉在低空中四處亂竄。

一座府邸,亮著燈火,驚訝的女聲從裡傳來:“相公,快看好多蝙蝠!還有烏鴉!”

一個接一個的燈火亮起,蝙蝠跟烏鴉飛蛾撲火般,朝亮光襲去,須臾間,整個小鎮又變得漆黑靜謐起來。

“看來詭仙的人已經到了。”話音剛落,方禾化為一道流光朝棺材鋪奔去。

“跑這麼快,趕著送死啊?”羅小小翻了個白眼。

她牽著望月路過一個小巷子,巷子裡停著輛拉貨的木板車,一個大大的竹簍倒扣在板車上。

竹簍時不時晃盪一下,刺尖刮在板車上,滋滋的響。

透過竹簍縫隙,隱約可以看到一上一下兩個身影。

“死鬼,萬一有人看到怎麼辦?”

“今日巡邏隊都沒有,哪裡還有人出來。”

“哎呀,討厭……”

“哦?是嗎?那我走?”

“討厭,我不是那個意思。”

隨後板車發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聲音。

倒扣著的竹簍起起伏伏,高高低低,好似一隻發了瘋,著了魔的地鼠。

望月面紅耳赤地拉著羅小小,逃也似地離開小巷子。

急促的腳步聲讓地鼠停頓了片刻,隨後更加肆無忌憚跳起舞來。

這時,街道開始抖動,裂縫不斷蔓延。

遠處傳來的刀戈劍鳴,雲層被血光捅出了個大窟窿。

這麼大的動靜,整個生肖鎮卻沒亮起一盞燈火。

只聽到某處小巷子裡傳來陣陣高鳴。

羅小小佩服之情油然而生,正兒八經的死了都要愛。

等羅小小趕到棺材鋪的時候,棺材鋪周圍的建築已經支離破碎。

一具具白花花的屍體,躺在廢墟下。

望月攆著佛珠,不斷默唸著佛經。

“該死,素琴,素娥不會出事吧。”羅小小趕緊朝裡走去。

此時一個面目猙獰,頭生雙角,目如銅鈴,渾身黑毛的怪物,舉著巨大的木樁,朝羅小小攻去。

剎那間,便到了跟前。

“師妹小心!”望月想要上前阻攔,羅小小一掌將望月推到一旁。

將全身靈力聚集在雙臂,硬接了黑毛怪物,木樁一擊。

“噗!”羅小小吐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滾到外邊的廢墟中,一身白袍沾滿了灰塵。

“師妹!”望月杏目圓睜,祭出七獄珠跟黑毛怪物打了起來。

不出片刻,望月也被揍得倒飛出去,滾到羅小小身邊。

羅小小從廢墟里爬出來,將望月扶起,“師姐,這黑毛怪物有元嬰後期的修為了。”

“我們先撤吧。”羅小小提議道。

望月點點頭。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黑毛怪物怒吼一聲,舉著木樁又朝羅小小二人砸去。

二人聯手抵禦,不斷被砸飛,鮮血跟不要錢似地肆意揮灑。

……

棺材鋪裡詭仙善意分身守在廂房門口,穿著蘭花長袍,緊閉著雙眼,對著一個紅嫁衣女子說道:“韻兒,收手吧!”

“不用多言,你要是再敢阻攔,就休怪我不講往日情分了!”紅嫁衣女子冷哼道。

“十二金仙隕落前,聯手從過去的時光擷取了,生肖軍的前身靈魂碎片,將其製成魂燈,放在棺材鋪鎮守。”

“但天地規則,一飲一啄,從過去引來命魂,也帶來了那個時代的詭。你想吞噬詭的過去身,從而突破詭仙的束縛,這是不可能的。”善意分身幽幽解釋道。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紅嫁衣女子滿臉孤傲。

“你吞了過去的詭,棺材鋪裡的十二生肖燈魂便會煙消雲散。”

“不要再造殺戮了,跟阿冰找個世外桃源,相依為命不好嗎?”善意分身再次勸說道。

“我再造殺戮?十二生肖主擷取人類的氣運,延續它們自身血脈,又利用人類的命魂反哺燈魂,這才是罪大惡極!”嫁衣女子不滿道,手中捏著繁複的法決。

一道紅色的召喚法陣出現在天空中,一顆十多米的寬的黑色頭顱,緩緩從召喚法陣裡探出。

“冥龜?!這世上竟然還有存活的冥龜!”善意分身大驚,這鬼東西數千年都沒見過了。

這時方禾突然出現,番天印出手,金黃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個封字,頂在巨大無比的黑色頭顱上。

黑色頭顱被金色的封字一點點頂回去。

徹底消失前,冥龜發出不甘的怒嚎。

成片成片的建築轟然倒塌,地面裂開一道道巨縫。

一座座庭院內:

“孃親,我好痛!”小女孩被木石壓在下面,白白的骨尖刺透了皮膚,裸露在外。

“乖,別亂動,孃親馬上來救你。”一名內襯染血的婦女,朝小女孩的方向爬去,下半截身子赫然不見了,鮮血流了滿地。

婦女爬了一會,便再沒了動靜,眼裡滿是不甘。

“孃親!”小女孩也被再次倒塌的木石,轟然填埋,沒了生息。

……

“娘子,別怕,支援住,生肖軍會來救我們的。”男子將一位妙齡女子從廢墟中徒手挖了出來,拼命地朝女子灌輸著靈氣。

可是妙齡女子的氣息越來越弱,聲音氣若游絲,從懷裡摸出個香囊,“傻瓜,這是我夜裡趕製的,你戴著它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

女子說完,手臂就垂了下去,手裡的香囊墜在地上,混合著鮮血,藍白色的香囊是那樣的嫣紅。

男子把女子抱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地打著法決,直到靈氣乾涸,口吐鮮血。

……

在場的修士無不是耳聰目明之人,方禾擰著眉,手裡的法決頻頻變換,噴出一口鮮血,怒喝道:

“以我之血,封印邪靈!”

“以我之血,驅散幽冥!”

“天地無疆,永生安寧!”

“天元秘法,封邪!”

金色的封字再次向紅嫁衣女子飛去,碰到其身的時候,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冒出股股白氣。

紅嫁衣女子驚道:“天元秘法!你跟天元道人什麼關係!”

紅嫁衣女子渾身長出血色的鱗甲,硬生生地將金色的封字,拆得七零八落。

方禾兩眼發黑,身形搖搖晃晃,心想,果然現在用天元秘法還是太牽強了些,也不知道那老道預言到底準不準啊。

“不管你到底是何身份,今日必死無疑,一個元嬰境的人類修士,膽敢對我出手!”紅嫁衣女子怒喝一聲,一拳帶著破空聲朝方禾攻去。

說時遲那時快,善意分身剛想出手救援,一道白袍靚影,就擋在了方禾面前。

這道白袍靚影,自然就是羅小小。

方禾這具身體要是被打壞了怎麼辦,她還有很多話想問方禾。

比如那天元道人,天元秘法,棺材鋪的秘密,諸如此類的隱秘。

紅嫁衣女子一拳將羅小小擊飛,羅小小一口一口地吐著鮮血,血條瞬間只剩1點了。

紅嫁衣女子滿臉震驚,好強大的肉身,雖然她沒用全力,但羅小小以築基期的修為抵擋下來,簡直不可思議。

善意分身此時上前,一道劍氣將紅嫁衣女子逼走,在不遠處打了起來。

方禾扶著羅小小,不禁怒喝:“不是叫你別跟來嗎!!!”

方禾拿出生骨蓮想要給羅小小服下,羅小小拒絕了,她才不要吃這種噁心的東西。

“你不吃,就死了!”方禾剛說完,就看見臉色蒼白,氣若游絲的羅小小,猛然爆發出強悍的生命力。

周圍的靈力,瘋狂地向羅小小身體湧去。

不到片刻,羅小小又生龍活虎起來,她幫方禾手動合住了驚掉的下巴。

沒辦法,在圓滿級《長春訣》和極品血靈根的加持下,她可以說是打不死的小強。

只要沒徹底掛掉,就能須臾間恢復戰力,哈哈哈!

“喂,鐵血無情負心人,我又救你一命,你是不是該說謝謝?”羅小小雙手環胸看著方禾。

“哼!”方禾鐵青著臉。

“不說,就不說,誰稀罕!那你要告訴我,棺材鋪這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救了兩次,換一則秘辛總可以吧。

方禾沉思了會,便將棺材鋪的秘密說給羅小小聽。

羅小小聽完皺著眉,當初夜裡值守棺材鋪的時候,望月師姐被燈魂抽乾了靈氣,想來神魂也受到了傷害。

亥豬一脈的何青雲,說得倒是沒錯,棺材鋪待久了真的會有性命之憂。

還有上次戌狗主領油燈,就是將過去的生肖魂,憑藉大黃狗的胎兒重生吧,有點邪魔外道的感覺。

另外生肖主會讓方禾推動生肖院教改,想必是有了方禾贈送的紫霄道氣,便可以更好的延續種族血脈了。

她真聰明!一下子就將前後因果理清了,她思索了會又問道:“那你跟天元道人有什麼關係?”

方禾別過頭去,沒說話。

這時,望月跟巳蛇一脈的弟子,走了進來。

“師姐,那怪物殺掉了?”羅小小纏住望月的胳膊,甜甜地問道。

“嗯,區區一個元嬰期罷了。”望月說完,故意瞅了瞅方禾。

然後心疼地摸了摸羅小小的頭,柔聲道:“師妹,你又受傷了,下次不準替別人擋刀了。”

“師姐,你在我心裡可不是別人哦。”羅小小朝望月眨了眨眼。

望月紅著臉,低聲誦了兩句佛號。

“師妹!我剛才都看到了,你硬接了那嫁衣女子一擊,真厲害!”素娥湊過來一張笑臉。

“你們也很厲害啊,蛇形殺陣,再斬元嬰!”商業互吹,眾女弟子銀鈴般的笑聲連成一片。

此時,紅嫁衣女子將緊閉的雙眼睜開,怒喝道:“善意你可別怪我,擋我者死!”

紅嫁衣女子的眼睛冒出一個複雜的陣紋,一顆巨大的人腦,驀地出現在空中。

看著人腦上面的九曲十八彎,看著那些皺褶,羅小小臉色一白。

尤其是那濃厚的血腥味,讓羅小小胃裡一陣翻騰。

善意分身同樣睜開了雙眼,一道白光朝人腦飛去,可是在三尺之外,戛然而止。

“跑!”善意分身眼角流血,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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