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 1）
即將離去的時候，莉莉婭是這麼說的：
“【天神之音】目前以熟悉本地情況為主，近期不會有太大的動作，優先以改善最核心的信徒生活質量為目標開展工作。”
“好啊。”艾蓮娜戀戀不捨從毛絨絨的大尾巴上收回目光：“以後多來玩啊，我們可以聯機打電動吃零食。”
“下次換你們來參觀莉莉婭的駐地吧。”莉莉婭提議：“根據內部評定和這幾天的觀察，AHC沒有依仗特權為自己牟利、欺壓良善的行為，分級為“良”，屬於可以拉攏、親近的物件。”
一如既往直白的說法。
神音寧把大把零食往莉莉婭口袋裡塞：“多謝誇獎，那我們就厚著臉皮上門親近你們啦。”
送走了莉莉婭，三人組留在一層大門口面面相覷。
本以為會是一場硬仗，沒想到意外的輕鬆。
莉莉婭與人的交流方式一點都不繞圈子，直接說出了己方的態度和想法。
常憬悟：“真是奇特，當面說我們可以拉攏、親近什麼的。”
“反正就算她們不說我也會這麼做，離的那麼近，不多去看看也太可惜了。”神音寧拉開老式電梯的鐵柵欄門：“好了，回頂層吧，我要好好看看天人的報紙。”
“莉莉婭她們平時會玩什麼樣的遊戲呢？”
艾蓮娜已經開始想象【天神之音】駐地內的場景了。
“大概不會是你想的那種……”常憬悟已經認為使徒都是非常人，平時乾的大概也是“非常事”。
回到頂層，常憬悟呆呆坐在沙發床上一時竟想不到自己該去幹什麼。
按照原計劃，他會放心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再考慮這個問題。
AHC自【天神之音】的演唱會開始前就處於忙碌狀態，排查場地，確認訪客名單，常憬悟連帶近二十號人的行動隊一天都沒幾分鐘休息時間。
等成為貼身保鏢後他更沒有多少時間能放下警惕心，哪怕到了約定的休息時間，還是會聯絡總部，確定外界的狀態。
現在閒下來，還真不知道該去幹啥。
往常這個時間他若是沒別的任務的話，就會下樓到值班室帶行動隊和後勤人員進行對抗訓練。
但現在他們都處於休假狀態，整座AHC總部靜悄悄的。風神山有效的隔絕了外界的雜音，只能聽到零星鳥鳴。
應該是附近的有錢老人家拎著鳥籠來遛鳥。
一般人休息日會去幹啥來著？
常憬悟往義妹的方向看去，艾蓮娜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
常憬悟走過去，替她蓋好被子，再看神音寧。
雖說處於休息狀態，她現在卻專注的看著眼前的玻璃，準確的說是剛得到許可權的天人內部新聞期刊【情報參考】，一邊閱讀，一邊留下筆記。
神音寧是重度閱讀愛好者，閱讀常人看幾分鐘就會頭疼的深奧書籍就像喝水一樣輕鬆，越複雜難懂的書她讀的越起勁。
早在接受基礎教育時，她便讀完了整個臨時學校的圖書室。
這不是誇張的說法，她是真的順著目錄在課餘時間讀完了近萬本藏書，甚至因為無聊把擺滿整個書架的南華縣誌都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靈魂能力的覺醒通常都會強化覺醒者某一方面的能力，像艾蓮娜的帶電體質，常憬悟的超常視力，而神音寧首先被強化的是用於操控物質進行精密測算的腦力。
讀起書來快的離譜，兩三分鐘一本詞典厚的大書不在話下。
常憬悟遞給她一杯熱茶：“在看什麼呢？先休息一下吧。”
“謝謝。”神音寧目不轉睛盯著畫面：“我本想先專門看下晉陽方面的反應，卻發現外國還有許多感興趣的資訊，決定先順著推薦資訊一口氣看下去。茶好苦。”
神音寧皺著眉喝乾茶水：“還是奶茶好，可以補充糖分。”
“喝太多會變胖的。”
“我會用大腦把糖分全部消耗掉的。”
常憬悟看向她的記事板，發現上面寫的資訊主要分為三個方向。
首先是正在看的《第一義-情報參考》
然後是關於地下工程的決議。
南華近海，地下空間存在大量空洞和地下河流，會對施工造成意想不到的困難。市政廳算了筆賬，認定開展地下工程根本收不回成本。因此南華目前一直沒有地鐵。
出於某種理由，神音寧秘密與南華市的市長謝世才達成了一項非公開協議，謝世才允許AHC有限開發南華的地下空間，作為交換，神音寧需要首先為他建立起數條秘密的地下通道。至於用來幹什麼，無可奉告
關於這件事，南華知道的人甚少，因此莉莉婭提起南華建築材料消耗量和賬目對不上時著實讓常憬悟吃了一驚。
地下工程，隧道的挖掘和拓展百分之九十的工程都是神音寧一人完成，在地下數十米施工的困難面對超越境覺醒者而言根本不負吹灰之力。
無論是堅巖，有害氣體，還是地下河在神音寧面前都被輕而易舉的平推過去，逢山開山，逢水闢水，神音寧所到之處之留下一片乾淨光滑的圓形通道。
神音寧一人的工作效率堪比數百臺盾構機。瞬息完成需要幾個月乃至數年才能完成的龐大工作
但這項工程還存在一個神音寧獨立無法解決的問題：她只負責開道，沒法兼顧基礎設施建設。
挖開的道路若不進行加固隨時可能再次崩塌，且地下環境無光，缺乏氧氣。需要鋪設電路，架設專門的通風與照明系統。
以神音寧的能力，固然可以用地下現有的材料臨時趕製出一批過的去的裝置，但從依次收集材料、分門別類儲存、分批次加工，再到安裝又需要耗費多少時間？
這樣精細的工作可不是閉著眼睛在地下往前推過去就能解決的，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算力。
身為AHC的頭腦，神音寧不能把全部時間投入到地下工程中去，艾蓮娜和常憬悟也無法坐視她久居於地下，過著不見天日，如同囚犯般的工作。
此時就只好去藉助外力幫忙了。
歧州多山，建設通往外地的道路時積累了大量開闢隧道的經驗與人脈，藉著過去留下的渠道和城內與有聯絡的建築公司的幫助，AHC秘密購入了大量現成的裝置，安裝於地下空間。
沒想到這一招反而讓他們露出了馬腳。
按照莉莉婭的說法，愛麗兒只是對比，計算每日進入，運出的建材總量，便發現有大量可用於地下土木建設的工業材料不翼而飛。
只進不出，這批材料去了哪裡不言而喻。
幸好【天神之音】似乎無心干涉AHC暗地裡的舉動，否則這麼大的隱秘工程曝光，夠他們喝一壺的了，說不定還要連累到AHC背後的靠山。
哪怕【正一】無心干涉他們，這個重大的缺口也得趕緊補上。
最後一個方向則是關於靈魂能力未來發展的猜測，下面寫著：覺醒、Awakner、半覺醒，等愛麗兒昨日託他轉告的話。
“你很關心這個嗎？”常憬悟問道：“我就完全無法理解什麼意思。”
神音寧手上的圓珠筆打了個轉：“一點點沒有根據的猜測，愛麗兒也許是在暗示我們靈魂能力的真相和提升的方法。”
“不是已經有了嗎，一級，二級，三級，四級。”
“我們只是知道靈魂能力共有四級而已，不清楚原理。”神音寧停下閱讀轉過身來：“我問你，你是怎麼提升到二級的？”
常憬悟愣了下：“就是用著用著突然發現更好用了，還可以有新的使用方法。”
“這算什麼話啊……”
靈魂能力又被稱為二次受肉，意為得到了全新的身體，覺醒時預設為一級，只是意識到自己擁有某些異於常人的特殊能力。
好比初生的嬰兒需要時間學會走和跑一樣，覺醒者也需要時間去理解和熟練使用自己的能力。
當覺醒者徹底理解自身能力性質，能熟練使用能力後也就意味著他到了二級，這個階段用人類生長週期比喻就是青年期，在學會了跑和跳，讀書寫字後孩子們就需要學會進一步利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身體投擲標槍，駕駛載具，或者成為專精與某一方面的“學者”
達到二級的覺醒者能進一步開發自己的能力，將之應用到全新的領域，同時強度也會大幅度提升。
“但我們其實不理解靈魂能力究竟是怎麼提升的。”神音寧道：“另外，你們對提升到三級有眉目了嗎？”
常憬悟：“哪有這麼簡單，完全沒有頭緒。”
“對吧，我們沒有理解提升能力等級的原理。”神音寧拿出杯子往裡面倒蜂蜜：即使我已經是三級了，也不知道如何用經驗幫助你們。”
神音寧其實也有和他們透露過自己成為三級超越境的經歷，按照她的說法，只是一根筋的提升精密度與強度，專注於讓靈魂能力作用於更為微小的物質上。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成為了超越境能力者【咫尺的神】。這個稱號是天人評定的，不會有假。
但這經驗之談說了等於沒說。如此模糊的描述很難想象是神音寧給出的答案，以她對能力的掌握程度可是精密到能臨時製作積體電路晶片的等級。總控室大部分計算機都依賴於她的能力才得以運作。
不同人的靈魂能力之間有天差地別，常憬悟的靈魂能力是針對鏡面和空間的操作，艾蓮娜則是對電流的掌握，與神音寧的物質操作幾乎找不到任何關聯，幾乎完全是不同的東西，又談何借鑑經驗。
如此迥異的能力卻被天人統一歸納為靈魂能力一個大項，至今還有許多未解明的地方。
神音寧喝了口蜂蜜水補充糖分，道：“說到底為什麼三級和二級之間會有如此巨大的差距，又為什麼至今只有少部分人能成為三級？”
三級靈魂能力，又被稱為超越境，意為超越常理，在合適的環境下能發揮出超過一百，一千名普通覺醒者的力量。一名強大二級覺醒者最多能改變一常戰鬥，一名三級超越境覺醒者卻足以左右一場戰爭，如此巨大的差距可謂異常。
所謂超越境，即是超越常理，超越限度的意思。
但自靈魂能力出現了三十年，超越境靈魂能力者的數量卻一直維持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其出現毫無規律可言。
一級，二級靈魂能力只要不是太過於愚鈍，願意付出時間去鍛鍊總有突破的一天。但三級超越境卻完全不同。
有的人苦練數十年不得寸進，有的人卻如神音寧般年紀輕輕便已有突破，甚至有人連對自己的能力究竟是什麼都還未了解便迷迷糊糊成為了超越境。
已知情報大概只有一點：三級靈魂能力是並非單靠努力練習能夠達到的境界。
常憬悟努力思考：“真正的覺醒，Awakener的意義......”
“我想啊，雖然只是想想。”神音寧往後靠在太師椅上舒展身體：“若能解明愛麗兒小姐這句話的意義，或許就能找到把你們升到超越境的辦法，甚至連最後的境界，神通境都能觸及。”
“神通境？那不只是理論上的境界嗎？”常憬悟皺眉。
從未有人類達到過，之存在於理論與傳說中的四級靈魂能力，神通境，甚至說這個名字也是從某位天人口中得知。
效果不明，特性不明，強度不明，連究竟是否真正存在都還未知的最終能力。
“是的，一籌莫展，我現在雖然能力強度還處於上升期，對下個等級的研究卻一點方向都沒有，名副其實的絕壁啊。”神音寧嘆了口氣：“愛麗兒小姐的話算是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考方向。”
“我是完全看不出來這句話有什麼意義啦。”常憬悟一思考這種複雜的問題就頭疼：“給出的資訊太少了，簡直和瞎猜沒什麼兩樣吧。”
“姑且先記下來，沒準日後能用到呢。”神音寧露出有點嫌棄的表情：“如果那笑眯眯的腹黑金毛女沒騙我們話。”
常憬悟有些詫異：“為啥又突然說人壞話。”
“你也是時候該注意到啦！”神音寧一指《情報參考》，大聲道：“這是新聞，日刊啊！真是了不得的好處呢！說是贈送給我們情報，反過來說咱們想要繼續得到這份情報的閱覽權就得不停和她們打好關係。”
“她們是要把咱們牢牢綁在自己的戰車上啊。”
“對我來講要做的事情不都一樣嗎。”常憬悟嘿嘿一笑：“就告訴我要去哪兒？揍誰？揍到什麼程度？僅此而已。”
神音寧雙手一把抱住他的雙臉：“你是站在哪一邊的啊，讓你去和人打好關係，可不是讓人把你給籠絡過去！”
“當然是你這邊！”常憬悟大喊，連連告饒。
“唔嚕嚕……”艾蓮娜被她們的大鬧聲影響，在床上翻了個身。
“哎呀。”神音寧捂嘴。
“我去樓下活動下身體。”常憬悟輕手輕腳離去。
雖說是休息，但對少年而言，日常鍛鍊已經融為了生活的一部分。
然而沒過多久，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宣告著短暫假期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