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個準岳父有病(1 / 1)
胡力很快見到了傳說中的準岳父大人,雖然人家貓女還不一定屈服在他的銀威(和諧)之下,不過老胡心中還是這麼給自己定了位。
首先胡力以審量美女的方式,看了未來岳父那被破爛獸皮包裹的骷髏腿,他給出了這樣的評價:“幾乎沒有一兩肉,倒是可以熬鍋骨頭湯。”
然後老胡的目光瞬間停在那平板一樣的臀部上,同樣給出了點評:“要是抓上一把,估計能把自己的手指堆折了。”
胡力終於略過胸部,直接將目光停留在未來岳父的臉上,頓時他心中生出了一種自豪感。他心中如此想到:“臉上褶子比老子多,眼睛比老子小,怎麼能生出那麼個讓人消魂的小妖精來,看來他一定是戴帽子了。”
“老爹,這是阿里大叔,祭祀老爺。是咱們父女從今以後都要跟著大叔過了。”卡瑞娜挎著老爹,將領主府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她覺得這位福克斯大叔還是不錯的,跟著著他興許能過上好日子。
“阿里老爺,我叫弗瑞。”
老凱特弗瑞也是一個認命的人,既然被領主大人賜給了這位福克斯老爺,他也沒有太大的反感。況且這位老爺似乎很得領主大人器重,不但給了封地,還賜給了二十多名強壯的匹格勇士,說不定會很有前途,到時候女兒興許也能跟著沾點光。至於這位福克斯老爺的樣貌,被他刻意的忽略過去。
胡力也非常滿意這個準岳父的表現,點了點頭,上去就開始攀關係,“弗瑞老爹,你怎麼可以叫我老爺呢?小妖精可是我的紅顏知己,你應該是我的長輩才對啊!你還是叫我阿里的好。”
“呵呵呵!”
弗瑞開心的笑了起來,抓住胡力的乾枯手掌,就如同看自己女婿一樣,幾乎把老胡的全身都瞧了個遍。不過在沒有挑出任何優點之後也不灰心,他知道這麼一位有前途的祭祀老爺,是不能以貌取人的。
“老爹啊,聽小妖精說,你身體不太好,不如讓我給你看看吧。”在準岳父面前,老胡是必須要表現的,既能讓著老凱特從心底認可自己,還能討小妖精歡心,說不定趁那小貓女感恩戴德之際,順勢將其推倒。
“阿里啊,老爹這身體是老了,以後照顧卡瑞娜還是靠你了。”作為男人,老凱特一眼就看出這福克斯老爺對自己女兒的心思。況且自身體也不好,或許沒有辦法繼續照顧女兒了,要是女兒跟了他,自己死了也能安心。
“老爹,阿里大叔的醫術很高的,都治好了貴人的隱疾,說不定能治好你呢!”
卡瑞娜也是一臉期待,她是個祭祀,但她覺得自己的醫術肯定沒有那位福克斯老爺高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阿里大叔這麼有信心,或許是出自少女的本能吧。她如此想到。
“老爹,你放心吧。”
胡力看著頗有交代後事架勢的老凱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這個異世也是有等級之分的,大到獸主、大統、侯戶、領主,小到屬民、奴隸,命運各不相同。凱特族父女是白肉領主的屬民,雖然不算最底層的,可是生活依然非常艱辛,各種苛捐雜稅幾乎讓人透不過起來,這是貓女為了賞錢涉險的根本原因。
胡力是有故事的人,所以這悲慘的父女倆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辛酸往事,和那個怪異的世界。大學時胡力學的是西醫,但是能分進外科的高材生不是有門路,就是送禮託關係。他這個沒錢沒勢力沒人脈的三無產品只能被扔進毫無前途的放射室。
所以老胡重修了中醫,畢竟號個脈,開個中藥方子的應該不用託人送禮吧?但他很快又悲劇了,看中醫的人,誰敢相信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中醫界全看年齡,不看本事。
最後胡力對懸壺濟世徹底失望了,回到家鄉開了個獸醫站。畢竟給畜生看病可沒這麼多講頭。而且獸藥和人藥除了劑量上的差別外,質量上差別是不大的。這年頭什麼東西都偷工減料,人藥處處打廣告,成本上去了,質量估計要縮水,還不一定比獸藥質量好呢。
當然,老胡最看重的還是做獸醫不怕醫療糾紛。醫不好可以直接剁了賣肉,而且很多廠子也會收那些生病的畜生,只要吃不死人,胡力都會給出這兩條意見。
現在的人都是相互禍害,你給菜上抹藥,我給肉里加料,大家都個賺個的黑心錢。老胡對於這一點也無能為力,所以讓那些老實巴交的農民減少損失,禍害人就禍害吧。畢竟這年頭一直被禍害的都是這些農民和底層小市民。
“阿里大叔的眼神好憂傷啊?”卡瑞娜藍色大眼睛迷惑的看著老胡,他不明白色乎乎的大叔為何也有如此傷感的一面,這讓有些心疼。
老凱特沒有注意到福克斯老爺的神態,仔細回味這些天身體的種種不適,說道:“阿里,我總是頭暈、頭痛,渾身不自在,有時候下肢沒有一絲力氣,感覺灌了鉛一樣,經常出汗、心情浮動,情緒也極其不穩定。”
準岳父的話直接把胡力從那遙遠的地球拉了回來,扭著屁股來到老爹面前,老胡將老凱特的眼皮挑了起來,又捏開著掛著幾根鬍鬚的嘴,有讓老凱特把舌頭伸出來,上下翻看了一遍。
這時,胡力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其實他皺不皺眉,從外表很難看出來。不過這倒是說明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老凱特的病不好治。
強忍著將準岳父剁了賣肉的打算,胡力咧嘴問道:“最近吃了什麼東西了嘛?”
“阿里大叔是懷疑老爹吃東西中毒了?這怎麼可能呢?我們吃的東西都一樣,為什麼我會沒事呢?”
卡瑞娜也是一名小小祭祀,她覺得在探討老爹的病情問題上,自己應該有發言權。
“那麼老爹是不是經常去某個特殊的地方,比如說礦山?或是鐵匠鋪?”胡力瞪了貓女一眼,嚇得卡瑞娜立刻轉過臉去。
“也沒有?我一般都是窩在家裡的。”老凱特搖了搖頭。
“那你最近的吃喝拉撒睡有時候不同的地方沒有?”胡力不死心的問道。
“啊!我想起來了!”
卡瑞娜驚呼一聲,隨後又畏懼的看了一眼福克斯老爺,發現對方並沒有怪罪的意思,接著說道:“老爹最近用來燻蚊子的阿布草不是從拉烏谷採來的,而是偏遠一點的大青山。”
這個阿布草胡力有點印象,點燃能發出一股辛辣的味道,被屬民用來燻蟲避鼠,應該不是病症所在。倒是那大青山,是一座礦山,只是鐵礦不豐被人遺棄,極有可能老凱特的病來自那裡。
“老爹到底是什麼病啊?”
卡瑞娜見胡力問東問西,一點不提自己老爹到底得了什麼病,炸著膽子問道。
“錳中毒!”
胡力終於給出一個讓卡瑞娜十分茫然的答案,雖然不知道‘錳’是什麼東西,不過聽到中毒這個詞,她還是聽懂了,藍色大眼睛嘩嘩的湧出瀑布一般的淚水,把老胡的心肝都給浸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