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祭臺血戰(上)(1 / 1)
一座古樸的六芒星祭臺中央停放著一口青銅古棺,斑駁的銅綠就像魚鱗一樣,密密麻麻掛了一層。古棺前擺滿了銀色燭臺和水晶器皿,五顏六色的液體緩緩在透過水晶器皿,蕩起層層迷幻的漣漪。
六根刻滿詭異符文的石柱矗立在六芒星頂角,石柱上熊熊火炬噼噼啪啪冒著妖異的紫藍色火焰。三名黑袍薩滿呈等邊三角形站立在祭臺中央,乾癟的手指在空中打出一個個詭異的印記,艱澀難懂略帶著金屬音的音節一個個的蹦了出來,讓人毛骨悚然。
一群只有一米高的茂斯族田鼠人恭敬的跪在祭臺前,低聲朗誦著古怪的頌文。身形頗為高大的茂斯族護衛猶如筆挺的標槍一般站立兩旁,雙手緊緊握在腰間的劍柄上,目不斜視。
隨著三名薩滿手勢的變幻,水晶器皿中的液體開始沸騰起來,氤氳氣霧緩緩彌散在祭臺四周。九名渾身籠罩灰袍的侍衛魚貫而出,將一絲不掛的茂斯族少女被抬上祭臺,粗魯的把這些少女的的四肢固定在祭臺上。
茂斯少女們驚恐無助的眼睛死死盯住跪在遠處的親人,她們顫抖的雙唇無論如何蠕動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自從這些茂斯族少女被選為祭品之後,就被關在秘洞內割去舌頭,以七七四十九種珍貴天材地寶灌養。她們的皮膚分外白皙,甚至有些透明,身體上猶如蜘蛛網一般的血管清晰可見。
一柄柄鋒利的匕首殘忍的割開少女們的動脈,泉湧般的血液在氤氳氣霧中爆出團團血光,勝似玫瑰一般豔麗,沁人心脾的芬芳瀰漫。茂斯族少女瞳孔開始渙散,但她們依然倔強的扭過頭,遙望祭臺下的親人,眷戀的神情一閃即沒,她們的命運無法改變。
隆隆隆……
青銅古棺劇烈的顫動起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形成龍捲風一樣的漩渦,四周的血液和氣霧急速的向青銅古棺聚攏。三名薩法的吟唱更加急促,手勢也變得更急玄妙,讓人無法分辨。
吱吱的聲音不斷響起,青銅古棺那厚重的棺蓋逐漸掀起一道縫隙,彙集茂斯少女血液和水晶器皿神秘液體的龍捲風,頓時找到了宣洩口,蜂擁的鑽進古棺內。一節森森白骨從古棺中伸出,正準備推開棺蓋。
突然轟隆隆一聲巨響,三名薩滿頓時身體一顫,猶遭重擊般的狂吐鮮血,急促抖動的喉嚨猶如突然塞進去一個鴨蛋,吟唱聲戛然而止。剛掀起一角的青銅棺蓋又砰地一聲,重重落了下去,把節白骨壓在外面,胡亂的撲騰著空氣。
“馬格了比的,嗆死老子了。”胡力一邊咒罵,一邊輪著砍刀,切瓜砍菜一般的放倒密道內的茂斯機關師們,他雖然痛恨這些小老鼠,但也沒捨得下死手,這可都是鼠才,老胡還指望他們客串一回神農架的裝修民工,把自己那個矮人倉庫弄上幾處機關呢。
“我操,奧尼爾你丫的下手輕點,”胡力一邊囑咐湖人營長,一邊扛著三百磅的無鋒砍馬刀,邁著八字步衝出密道。祭祀老爺後邊推推搡搡的神農架自衛隊員們也蓬頭垢面的亮了相。
看著突然闖進來猶如乞丐一般的暴徒,所有茂斯族田鼠人差點沒氣炸了肺。古棺內聖人的遺骸經過一千多年茂斯少女鮮血祭養,投入了大量的鼠力物力,傾注了每一代薩滿的全部心血和全族人的希望。眼見召喚儀式馬上就要成功,薩滿大人只差最後幾個音階就能召喚出聖戰中隕落的聖獸,誰曾想突然闖進這麼一群惡徒,硬生生的打斷了薩滿的吟唱。
兩側的護衛噌噌的拔出腰間的長劍,無比憤怒的盯著這些不速之客。召喚儀式被打斷,他們負有不推卸的責任。千年先人的努力全部因為他們的疏忽化為泡影。
三名薩滿拿著絲布擦去嘴角的淤血,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他們就好像死了兒子的寡婦看到罪魁禍首一樣,毒辣辣的復仇之火,似乎能將一切化為灰燼。
胡力被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當初看到鳳姐廬山真面目時的反應也沒有這般強烈。他從這些歹毒的目光中,強烈感覺出這些田鼠人準備強姦了自己,而且還是輪姦。
“馬格了比的,老子只不過來借點糧食,至於弄得跟老子幹翻了你們全族娘們一樣嗎?”胡力腹誹不已。
田鼠人薩滿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手中已經多出桃木製成的手杖,頂端瑰紅的寶石散發出強大的元素波動。茂斯的首席薩滿比爾•多維特用手杖指著胡力,“該死的福克斯,你打斷了神聖的召喚儀式,一定會遭到圖騰神鑽天鼠盧方大人的神罰。”這位年老體弱的薩滿因為情緒激動又吐了幾口鮮血,召喚儀式被打斷,強大的元素反噬讓這個薄弱的身體雪上加霜。
“幹你妹的,鑽天鼠!”胡力著實被這個牛B轟轟的圖騰給雷住了。
“官人,鑽天鼠是茂斯族五大圖騰之首,擁有飛天的能力,能夠使用天穹中雷電元素、風元素和光元素,實力毋庸置疑。其天賦技能‘鼠目寸光’能利用眼睛凝聚出一寸長的光能暗箭,實施覆蓋性偷襲,半徑一公里,無人能防。”艾瑟爾見自己官人一臉迷茫,趕緊解釋道。
加西託著肚皮湊到胡力身邊,接過話茬,“老爺,鑽天鼠還擁有僅次於福克斯圖騰的妖媚之術‘賊眉鼠眼’,可以擾亂敵人心神,和‘鼠目寸光’配合使用,威力絕倫。”
胡力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這個茂斯薩滿也太惡毒了,如此強力陰險的圖騰要是真降下神罰,誰他媽的跑到了。
“老爺,聽說鼠人薩滿可以自保靈魂溝通圖騰神降下神罰,您看這個快斷氣的薩滿會不會選擇這個極端的方式抱負咱們呢?”可可西里整理著自己肩膀上的聖劍勳章,滿嘴跑火車的問道。
艾瑟爾狠狠踩了這個侍衛長一腳,外加兩個白眼。
“喋喋,沒想到還有人記得盧方大神的威名,那麼卑鄙的強盜們,請享受圖騰的怒火吧。”茂斯薩滿一邊怪笑,一邊吐血的退了回去。
“日啊,這算什麼事?出來嚇唬老子兩句?”在胡力有點摸不著頭腦之際,茂斯族田鼠人齊刷刷的站起身來,在護衛的帶領下,向神農架自衛隊衝了過來。
老胡一擺手,匹格弓箭手從三米五的鱷魚人身後擠了出來,手持環紋弩弓的飛天營弓手立刻一輪沒頭沒腦的連射,和茂斯族鼠人比起來,他們的優勢十分明顯,他們臂力超過五百磅,以這樣力氣射出的精鋼箭矢,對鼠人來說,殺傷力太大了。
噗噗噗,悶響聲此起彼伏的在田鼠人陣營中響起,一蓬蓬鮮血猶如燦爛的煙花。這些體型過於弱小的茂斯慌忙的捂住胸前的血洞,卻無論如何也夠不著背後的窟窿,被箭簇帶飛的身體在空中滑過一個漂亮的紅色拋物線,依然帶著驚懼之色的瞳孔迅速變成了鯉魚的肚皮,白花花的。
箭矢穿過田鼠人的身體,釘在地面上,甚至有幾個倒黴的茂斯被洞穿了腳背,他們前衝的身體突然一頓,由於慣性作用,直勾勾的撲在地上,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後邊的同族踐踏的血肉模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並沒有阻止同族的步伐,也無法阻擋匹格弓箭手的新一輪齊射。
戴夫作為飛天營長,箭術長進很快,他已經能夠做到兩支同發的地步,儘管準頭依然不盡人意,但是這種屠殺般的亂戰中,無疑彌補了這一缺陷。他射的分外賣力,天知道他是不是抱著製造血腥場面打擊凱門族暈血巨漢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