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歡而散(1 / 1)
“那個,你們在幹什麼?……好吵。”門框忽然一陣輕敲,之間顧茗正站在門檻邊,睡眼惺忪地望著我們三人。
“沒什麼,睡不著拉上幾個人暢談一番,應該也沒有多大動靜吧。”
這理由我自己說出來都覺得蹩腳。
“這樣啊,各位還是早些休息吧,姐姐說……”她禁不住合上雙眼,似乎是勉強支撐著自己清醒,“明早……還有要事需談……”
顧茗撐著門框的手忽然滑落,整個身子頓時失去了支撐,向前傾去。
這麼困的話,也沒必要勉強自己。還有,這孩子站著都能睡著?
我見狀急忙上前幾步欲扶住她,但身旁的一道人影卻已經衝到她身前,掠起一陣微風。
行,不打擾這兩個秀恩愛了。
最近什麼事都發生得突然,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在賭氣?”
“……切。”我彆扭地別過臉,賭氣倒是說不上,平時倒也無所謂,畢竟事實確實如此,只不過這回倒還真說不上來。
“終於有一天,連理我都不想理了?”
我禁不住向後退幾步,直至後背靠上一株樹苗的枝幹。他湊近我身前,道:“有些事情,還是說說清楚。免得夜長夢多。”
夜長夢多的是你吧喂。
微風拂過,樹影摩挲。月光透過枝葉,影影綽綽,灑在地上點點光斑,看不真切。
我一臉尷尬地靠在樹邊,這傢伙找那地兒不好,這麼細一棵樹,真的攔得住我的麼。
但見他那副模樣,我也不多吐槽了。
畢竟對他也不是沒有好感,只不過,有時候也不想承認罷了。
其實平時一直說他,自己有時不也會口是心非麼。
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清。大方承認也罷,急於否認也罷,只要付諸於真心,其實也……
——那藍芷憶呢。
我不由一失神。
他同顧茗之間,確實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罷了,只不過他不想挑明,顧茗又心存芥蒂,這兩人之間的感情能發展才怪。
別人的感情自輪不到我多管閒事,有時候反而會適得其反吧。
況且,這裡還有一個……嗯……
“還在走神?在我面前,就這麼不願正眼相待麼?”
——愛多想的某人死纏著自己不放,求解,怎麼破!線上等,挺急的!!
他抬指在我心口劃過,眸光帶著半分迷離,似乎帶著些醉意:“我很想知道,你這裡究竟裝著什麼東西?”
“別刻意,營造氣氛好麼……”我輕喘著,目光不經意同他對上,這麼半推半就的……
“我們靠遠點說好麼。”
我勉強保持著沉靜,看著他清秀的面容上劃過一絲愕然,我忙改口道:“我只是說,我病還沒好,靠這麼近怕傳染給你。”
“你覺得這種理由,能讓我信服麼?”
他撇了撇嘴角,不屑道:“拖沓了這麼久,一直沒得到你的回覆。那我今天就把話挑明,你我二人以後不會再有交集。即使是刻意避開,我也不會再在你眼前出現。”
“啊?”
這……剛才氣氛還渲染得跟什麼一樣,冷水澆得太過突然了吧。
打住打住,先冷靜下來: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之前雖然一直口是心非,但從未說過什麼……還是積了這麼久的怨,今天終於爆發了?
“像你這麼無能的傢伙,跟我在一起也只得拖後腿罷了,”他居高臨下般看著我,“還要分神顧及你。撇開前世不提,就算只是這輩子,我也不會跟一個同我實力相差一大截的人相處,更別說相戀。”
“我又不是非得依靠你。再說,我也沒弱到要你時時刻刻關注的地步。”
這麼一番話實在有些不明所以,但終究無法像平時一樣釋懷,把我當什麼了?只會依靠別人的廢物麼。
只是今日,實在是太過反常了好麼。
況且,怎麼品出了幾分落井下石的味道?難不成這傢伙又知道了什麼?
保持著心底那一抹理智,我繼而道:“程凝墨,你不要這麼急於否認我好麼?誰要你耗費額外的精力和時間來顧及我死活?要真遇到什麼,我自己不會跑麼?”
“哦?這下子說話倒是挺有骨氣,但等自己真正遇險了呢?還不是跟個傻子一樣愣在原地等著被人砍。”
“我要是不管,到時候什麼顧慕,什麼雲若寒估計都得來找我,我又沒那個義務護你周全,成日成你‘形影不離’的模樣,怕是不讓他們誤會什麼都難。”
他攤開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好,那以後就索性別再見了!各回各家去!!”
胸口劇烈起伏,我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掐入手心,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
興許是他說的話,興許是他那副神情,我的理智幾乎已消失殆盡。
況且,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還懷疑什麼?!保持什麼理智!
他聞言卻是揚唇一笑:“呵,那以後就別整天唸叨著我了。”
言罷,便不見了身形。走得倒是挺瀟灑不曾留戀,怎麼不說當初還是那個小鬼的時候,成日粘著我不放呢。
“……切。”
我牽了牽嘴角,不見就不見,身邊還少個成日藏著掖著愛多想兼口是心非的傢伙,我高興還來不及;這樣他也少了個累贅不是麼,還省得抽出時間來顧及我這個廢物。
還真是兩全其美。
陰雲散去,露出一抹慘白的月光。漆黑的夜幕中,卻實在可有可無。一片寂靜中,偶爾有幾聲鳥雀乍起的聲音劃破天際,直刺耳膜。
我走回自己房間前,檀木製的門卻虛掩著,裡面的佈置依舊,但我卻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事有蹊蹺什麼的……還是我多想了?
將綾珣靠在床邊,餘光忽然瞥見窗邊木製櫃子上擱著的一隻木盆和一條溼布巾。
“……”
同一時刻,在我未能見到的地方,卻上演著異樣的一模。
在對方的獰笑中,他傷痕累累地癱倒在地。看不清面容,暗紅的衣裝中偶爾幾點白色似乎在提醒著原先為白衣。
只是黯淡的眸光中,卻始終透著一股同少年時期般無異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