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心中牽掛（1 / 1）
冷清的街道上，風捲起一地的落葉。我和夏空誠站在一片有些荒蕪得空地上，他忽然道：“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仙雲，不然還能是哪兒。你不跟我一起回？”
“如今的我，還回得去麼。”
“那當初也別選這條路啊。”我嘀咕著，畢竟一開始就說過，這傢伙天生一副反派的風流模樣，後來還真不負眾望去走反派路線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夠操縱駕馭的。”他仰面看向灰濛濛的夜空，“就像你身邊的那人，他曾經不也是雲若寒的同門麼，自然也知道魔界曾經做過的種種，後來又為什麼要與其為敵呢。一不為野心二不為名利，反倒是為了自己所關心的人，險些魂飛魄散。”
他聳了聳肩：“這走向，所幸是被你殺。要是換作雲若寒，還真挺有看頭。”
重點偏了啊喂！
“誒，你還要回仙雲麼。”他忽然道，我雖然對這無厘頭的問題一陣不解，但還是反問道：“為什麼不？”
聞言，夏空誠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眸中帶著半分遲疑：“……如果信我，姑且別回去。”
話音一頓，最終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不明所以。
“你說了我就聽你的，你以為你是我誰。不過仙雲回不回倒無所謂，這鎮子好久沒來了，偶爾抽出點空逛逛也好。”
我悠然轉過身，滿不在乎道。
鎮上小徑居多，蜿蜒而上，隱去在不遠的山腳處。蔥蔥郁郁的樹木四季常青，絲毫不在乎季節更替。而那看似人跡罕至的地方，其實……
——很久以前的事了吧，當年父母就是在那裡定情的，後來索性蓋房成婚了。如今也不會再搬遷了吧，說來也巧，仙雲裡那裡，其實也就不到十里路，半個時辰就能走到吧。只不過這麼多年我倒是沒回去過，畢竟知道自己不招父母喜，回去反倒引人心煩。
“下次再見，大概也不可能像如今這麼和諧了吧。”
我目光漸漸收回，心緒難免有些混亂：說好的歡脫風呢？硬生生被套路出了狗血的新境界。
“你不是還沒公開自己身份麼？不說他們又怎麼知道。”
討厭是討厭，但歸根結底，還是無法同其為敵。
畢竟這麼多年，感情又怎麼可能沒有呢。
“你又能保證不會有人講這些閒言閒語說出去？”他似是無意地瞥了我一眼，我旋即回他一句：“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言出必不行。”
慢著，我好像還沒弄清狀況：夏空誠不是反派麼？之前還想殺了我來著，現在再替他瞞著……我心真大。
“對了，仙雲最近好麼。林析……還好麼。”
我就說這傢伙對林析有感情！打住，夏空誠喜歡林析，林析喜歡雲若寒，雲若寒是否是斷袖如今依然是個迷——死迴圈啊？！
我略略沉吟：“沒什麼大問題，不過最近林析一直失魂落魄的，真的不回門派看一眼？”
“林析……她不是喜歡雲若寒麼。”他眸光一黯，起初稍有的動容也被他迅速斂去，“她不是單相思麼，被雲若寒拒絕了，不挺正常的麼。”
夏空誠這口氣，還真讓人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就這麼放棄掙扎了？
問題是：倒頭來整天被林析追著打發洩的人是文科啊！到時候指不定又說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話來。
也不知是否前世性格的影響，總覺得自己同自己的前世之間，似乎始終隔著一層薄膜，看不透、亦看不真切。
“林析那性格，還會真同你鬧翻、還會在你身上發洩？”
回神便聽聞夏空誠滿是不解的疑問，剛才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我慌忙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麼，大概只是有些衝動吧，畢竟最近一直都魂不守舍的。”
“你沒事吧？”
他臉上難掩的焦慮，我反倒是怔住了，訥訥道：“沒、沒事啊，能有什麼？”
反倒是林析，大概會有點傷吧。
我糾結片刻，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
“林析……你們兩個，可真是不省心。還以為每次門派中成日不願消停的也就你我了，沒想到和林析也能鬧大。”
我能怎麼辦……那時不依然百口莫辯。
“這麼多傷麼……”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眉頭微蹙，片刻，忽然正色道，“我夏空誠，如今發誓。以後再不會傷你一分，若有誰傷你，我必加倍奉還。”
雖然平日調笑的話語數不勝數，但這次卻能讓人有種始終深信不疑的感覺。
要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問，我估計怎麼都不會相信這傢伙還有這一面。
有些悵然地瞥了他一眼，我稍稍點了點頭，故作不耐煩狀：“行行行，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也無所謂你護不護著我。反正我就是個累贅，成日都需要別人護著行了吧。”
“你……”
他指骨微蜷，似乎是想再說些什麼，但最後卻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真正對你有感情的人，無論你有多無能，也只會讓那對方愈想保護你罷了。若真嫌棄你是累贅的人，又何必對他念念不忘？到時傷神的還是自己。”
你什麼時候又成人生導師了。一個人兼那麼多角色，真不累？
“順其自然。我先走了，既然不回仙雲，那就在這裡隨便轉轉。”權當散散心吧。
順著小徑一路向前，帶走了一段路程，轉身再不見夏空誠的身影，我才漸漸停下腳步。抬頭望眼不遠處的山林，蔥蔥郁郁的林間，那座木屋彷彿近在咫尺、伸手可及。
只是再回神，面前也只有暗灰色的路面而已。
剛才下意識地就走過去了，但現在冷靜下來想想，這麼突兀地到屋前，撇去時間問題不提，光是一個陌生人在屋前亂晃，就夠瘮人了好麼。
——況且這麼多年，又是否記得自己還有個女兒呢？
那裡，早就不算是家了吧。
雙眼忽覺有些乾澀，我狠狠掐了把自己，努力不去回想這些事。然而未果，也只得暗自傷神了。
“啊啊啊！！”
（依舊是一章的尬聊，先緩衝下劇情，馬上切回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