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別無出路(1 / 1)
“眾弟子今日忙碌,所以沒有閒暇時間。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便明日開始,維持一月。”
雲若寒絲毫不留情面,言罷便頭也不回地徑自按原路返回。
仙雲所佔的場地不是一般的大,即使平時弟子偷懶草草了事,也要耗費近半天之餘。
“還有,白亦珣,你跟他一起。——長長記性,以後別給我到處亂跑。”
“……”
因為多少有些懼怕雲若寒發火的樣子,白亦珣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像雲若寒這樣的人雖然喜怒不形於色,但與其相處久了,就能體會到他散發出的寒氣(…)是多恐怖……
兩人各自回去之後,程凝墨那裡的情況,當然也如上次那般,那黑衣少年依舊是趴在視窗與其對話。
歷史總總總總總總總總是驚人的相似。
可真的沒人注意一下進出仙雲人為何麼。
“你師兄還真是陰魂不散,嘴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著嫌棄,其實很清楚你們的行跡。”少年一開始積的怨念一併發洩而出,“為了不讓你這麼快被揭穿,我編理由編得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呃?他那只是恰巧路過……”
“路過什麼地方不好,那種地方你們仙雲,有什麼普通的弟子會去那地方?”
“師兄他也不普通啊。”
“……”
兩人頓時陷入了蜜汁尷尬的處境。
少年假咳幾聲,自己從來都沒想過雲若寒待他這般態度,後者居然還能替其辯駁。事已至此,那便只得面上從容,心底暗自納罕。
“罷了罷了,既然之前你去找我,是有結果了對吧?”
少年揮了揮手,期待著他的回答。
“你說的那麼模糊,真的不是在騙我麼?——離開仙雲,真的能有別的出路?”
“騙你做什麼,總之我有充足的時間等你回答,所以並不著急。”
少年反應迅速,自察覺到身後有人、踏著樹葉款步而來。見自己將要暴露,也等不及程凝墨作出回應,便先行退步。
裝完X就溜,真刺激。(大誤)
“……”
那麼,還是再想想清楚吧。更何況,明天還有事要做。
然而看著書桌上堆積的書冊,他的內心終究還是牴觸的。
此刻,門扉忽然被人推開。
“——師兄?”
白亦珣和程凝墨可以稱得上是相當空閒,因為一個暫時不學也不會受什麼影響,一個再怎麼學也學不進去。
所以打掃時間和閒暇時間都充裕得很。畢竟沒空的話,怎麼可以隨便搭話隨便增加感情隨便……咳,好好好,旁白不多廢話了。
當然,雖然是合作,程凝墨也承擔了相對多的工作。
仙雲建有兩處藏書閣,不過一處已經荒廢多時,新收的的弟子也鮮少有人知道。不過就算知道,多數弟子也都選擇不打掃這處。畢竟這種大而亂的地方,也沒誰會想去。
——但誰讓某人太單純。
閣內的書冊雜亂無比,幾乎遍地都是。程凝墨原本不知所措,但注意力很快便被一本書頁零碎的書冊吸引了過去,他俯身好奇地翻了翻,只是幾乎每頁紙都被撕得零碎。
不過還是能透過剩餘的書頁,辯出些東西……好像是事關魔界一類的?
看到這兒,他不由愕然了。
“魔界……”他對摩羯的印象,僅由師兄弟口中得知。濫殺無辜,野心勃勃,陰謀不斷,總之都是負面的。可實際上又有多少人真正去過呢,無非也都是道聽途說罷了。真正明瞭的,也只有很久很久以前,與其接觸過的仙界前輩了吧。
不過與事實應該也沒多大偏差,不然為什麼給人的印象只有負面。
程凝墨慌忙合上書籍,因為不全的緣故,他也沒看懂什麼,只是藉此有些感慨而已。
但不知為什麼,上面的內容似乎要比雲若寒給他的那些書,有趣得多。
在他眼中,藏書閣內這種內頁幾乎均有破損的書根本不在少數,而且都是一眼便能在書堆中看見,彷彿其餘書對他而言都不存在一般。
更讓他有些疑慮的是,幾乎沒見到一本都會控制不住地去翻閱一遍,即使有刻意去迴避的想法,依然剋制不住自己。
正因如此,平時純澈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眸中,閃過幾分異樣的神色。
“程凝墨——程——”
臨近日落時分,白亦珣還不見其總用,便慌忙拿著掃帚四處尋找。
“我、我在。”
偏僻的小路上,踉踉蹌蹌跑來一道身影:“地方有點亂,收拾起來麻煩了些。”
“沒事就好,還以為你也不見了。”白亦珣鬆了口氣,原本不知怎的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如果你累的話,明天就全部由我來做吧。打掃大半圈仙雲可能不適合你。”
“降妖除魔都行,這點體力或怎麼會不合適。”她聞言不屑地哼了一聲,但旋即便收到後者的揶揄:“說得好像你降過妖除過魔一樣,最近又沒什麼妖魔作祟。——就算有這種事情,師兄平時也不會讓我們倆單獨去做吧。”
“你?”
白亦珣一時語塞,但比起語塞的不快,感到更多的是疑慮——總覺得,現在的他比往常陌生了些?
罷了罷了,哪兒來那麼多怪事。大概只是不習慣被這傢伙說得語塞的情形吧。
入夜,雲若寒便黑著臉找到了兩人,冰冷的聲線更顯不近人情的性格。
“你倆是不是有誰進了藏書閣?”
“藏書閣而已。就你那麼基本破書,還成日都要泡在那裡,怕被人動了不成。”白亦珣不屑地反駁道。雲若寒見她這副模樣,卻彷彿鬆了口氣。
“我說的是早已廢舊的那座。”
目光落到程凝墨身上,雲若寒似乎已經認定一切都是他所為。
“我……師兄,你、你不是讓我打掃整個門派麼,那裡很髒,打掃起來很費勁。”後者被他盯得渾身一抖,但依然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平時他給人留下的印象便是如此一副遲鈍木訥的模樣,因而編起藉口也並不會讓人覺得有何不妥。就連雲若寒這時也並未多想。
“那你是不是動過那裡的書?”
“不動怎麼打掃?”
雲若寒話音一頓,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總之,下次不要去那裡了,不必你幫忙打掃。”
“啊?”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