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預言(1 / 1)
之後,他說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個預言,也是轟動整個大陸的預言:
“來自雪域的少年,他是無畏的勇者,歷經磨難,撥開光明的迷霧,驅散大陸的烏雲……”
他的接班人格林先知,也已經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了,他親自記下了導師的預言,只是這預言太過含糊,令人迷惑,而字裡行間又透漏著令人震驚資訊。
但是格林先知沒有時間去糾結預言的內容,他的導致,偉大的伊索先知,說完這個預言,已經進入了彌留之際,這最後的預言已經帶走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格林先知將預言的內容交與助手,傳達到王宮及各大行會。他自己則靜靜的陪著導師度過了最後一個夜晚……
幾天後,整個大陸都沸騰了,但由於這個預言的重要性,它只在高層之間流傳和討論,各個國家和行會的高層都在談論著這個預言:
“光明的迷霧?大陸的烏雲?難道大陸又要有災難了……”
“這個雪域小子就是救世主?……”
“雪域,是說封雪王國北方的那個雪域吧……”
“光明的迷霧和大陸的烏雲是不是有些重複啊……”
……
各國政府和各大行會開始從各種渠道查詢相符的人,這件事情關係到整個大陸的安危,所以明爭暗鬥的各國政府和各大行會,在此事上的行動倒是頗為一致,看起來很是團結。
但實則暗地裡鬥爭的厲害,畢竟如果預言沒錯,那麼這個“雪域少年”將會是度過此次劫數的關鍵,誰得到他便會在這次劫數中獨佔鰲頭,獲取最大的利益。
如果“雪域少年”真的來自極北的雪域,那麼封雪王國就佔有最好的天時地利了。他們立刻開始控制雪域籍貫的人出境,並且將來自於雪域高原和山地的,所有三十歲以下的人都監控起來。
各大行會開始與封雪王國高層頻頻接觸,開展各種合作,封雪王國也樂此不疲。
……
凱特帝國,諾頓堡以北的山區,在一個隱秘的山坳中,有一片巍峨的建築,進出之人胸口都繡著一輪紫日,這裡是紫日教的總壇。
拜日塔,紫日教總壇最高的建築,塔的最頂層是一個寬大的房間,卡拉曼站在房間的窗前,俯瞰下面如同螞蟻一般進進出出的人群,他的身後,他從族中帶來的心腹亨德利正在彙報著預言塔預言的事情。
“雪域之子!”卡拉曼回過身來,坐在他那張寬大華麗的座椅上,將兩隻腳搭在桌子上,滿臉嘲諷的說道,“有趣兒,有趣兒,那個什麼烏雲,說的是我們麼?哈哈。”
亨德利看著自己這個心思細膩但是有些玩世不恭的主人,微微躬身之後,說道:“主人,這個預言很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我們得小心些了。”
“是啊,十餘年前的那次行動也和這個狗屁先知塔有關,真是TMD烏鴉嘴啊,我得找機會滅了他。”卡拉曼微微皺了皺眉頭之後,又恢復的玩世不恭的樣子,繼續說道,“這樣子才有趣兒啊,亨德利,我們不需要小心,而是需要加快腳步了。”
“預言是一把雙刃劍,他們知道了,我們也知道了,我們就可以去改變未來。”卡拉曼搖晃著搭在桌子上的雙腳,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們要把那個雪域之子找出來,幹掉,你明白麼,亨德利。”
“明白,我的主人。”亨德利目露邪光,說道,“我會好好的招待那個狗屁雪域之子的,嘿嘿。”
“我的腳步也要加快了,嘿嘿。”卡拉曼將腳從桌子上拿了下,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緩緩的說道,“有趣兒,有趣兒,讓哈德勒準備一下,我今天就啟程南下……”
當日,紫日教的一批精銳便出發向北,進入了封雪王國,開始在封雪王國扶植自己的勢力。次日,卡拉曼帶領一隊精幹人員向南疾馳而去,一路上雖然雞飛狗跳,但是卻沒有多少停留。
……
黑暗籠罩著一切,龍行天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恐懼,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雖然只有十歲多,但是他還從來都沒有恐懼過,當然驚慌是有過的。
沉重的黑暗壓迫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呼吸!這一想法突然觸動了他的意念,恍惚中他感覺到在統治一切的黑暗下,還有一絲風元素存在,它們隨著自己的血液奔流、隨著自己的呼吸吐納,頑強的幫助自己抵禦黑暗的侵襲。它們的感覺有點變了,同自己的飛翔之心有著微妙的差異。
龍行天腦子裡一團漿糊,無論如何也分辨不出其中的差異究竟在何處。便如同一塊山石、一根枯木一般,可以經歷風雨、可以感受日曬,但是卻無法去分辨無法去思考……
他摸索著前行,沒有方向,每一腳踩下去都是軟綿綿的,四周的黑暗一波一波的向他湧來,無數的負面情緒透過身體,直達靈魂深處,煩躁、憤恨、失落、空虛、恐懼、驚慌、嗜血、暴虐、絕望……
無數的負面情緒,便如同億萬的蟲蟻在啃噬他的靈魂。
他的身體虛弱異常,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聖龍氣蜷縮在丹田中色澤暗淡。濃郁的黑暗在他身邊堆積著,使他彷彿置身於泥沼之中,渾身毫不著力,卻又如同被山嶽擠壓,身體幾欲爆裂。
他咬緊牙關支撐著,靈魂和身體的雙重壓迫使他幾近崩潰,便如一根繃緊的弓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突然間,他便覺胸口彷彿炸裂了一般,更加濃郁的黑暗彷彿無窮無盡般的從他的身體向外彌散,身體的各種感覺消失了,連啃噬靈魂的負面情緒也消失在黑暗的洪流中,只餘下絕望的情緒被無限的放大!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急速的墜入無底的黑暗深淵,濃郁的黑暗阻擋著他,但是下墜的速度卻越來越快,他的靈魂之火被無窮的絕望撕扯、吞噬,越來越暗淡……
突然,一縷熒光在他身體裡綻放,並試圖驅散黑暗和絕望,但是卻在這浩瀚的黑暗和絕望之海中沉浮、幻滅。
就在那縷熒光即將被黑暗和絕望湮滅之時,他的身體霎那間暴起豪光,豪光四散噴湧,如春雨化雪般融化了絕望,似狂風捲雲般驅散了黑暗……
他在豪光暴起時終於撐不住,陷入了沉寂。
……
“啊——”
龍行天艱難的掙開眼睛,眼前光怪陸離,慢慢的顯現出兩個身影,想抬手揉一揉眼睛,卻感覺到渾身痠痛,手臂沒有一絲力氣。
“行天哥哥,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冰兒一隻小手抓著龍行天的被角,一隻小手去擦臉蛋兒上的淚珠。
龍行天的感官終於慢慢的恢復了正常,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正躺在床上,老爹和冰兒都坐在床邊,關切的看著他,看到他清醒過來,兩人都眼露喜色。冰兒將小腦袋探過來,正吸著鼻涕、抹著眼淚說著什麼……
龍行天忍著面部肌肉的無比痠痛,努力的咧了咧嘴,盡力做出一個笑的表情,然後努力的說道:“快別哭了,冰兒妹妹,你的鼻涕快滴到我的嘴裡了!”
冰兒愕然的愣了一下,然後禁不住撲哧一笑,臉兒變得紅紅的,一隻手捂著鼻子,一隻手揮起來想捶打龍行天的胳膊,卻又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嘴裡嗔怒的道:“臭行天,怎麼這麼討厭啊,人家再也不為你擔心了。”
“哈哈哈——”老爹爽朗的笑聲響了起來,“你這個臭小子,剛活過來就使壞,惹得冰兒不高興。你可知我找到你時,你那慘相,嘿嘿,看來就是這樣子你也沒事啊,那以後咱爺倆對練時,老爹我就照這樣子收拾你了!”
龍行天展露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老爹別耍我了,這樣子很容易嚇得我渾身傷口爆裂的。”
“是吧,冰兒。”目光轉向冰兒,他接著說道:“嘻嘻,冰兒妹妹,剛剛我是開玩笑的,我肚子好餓啊,能不能嚐嚐冰兒妹妹的手藝啊!”
冰兒乖巧的點點頭,站起身來說道:“那我去給你們做飯去。老爹,你可不許再嚇唬行天哥哥啊,要不他會傷口爆裂的。”
老爹無語,一臉黑線。
看冰兒走出去,老爹輕嘆一聲,說道:“天兒啊,到底怎麼回事,說說吧,你這個惹禍精。”
龍行天咧了咧嘴,以示歉意,斷斷續續的將自己探索秘境的事情說了出來,老爹在旁邊聽得雙目中神光連閃。
聽完龍行天的講述,老爹閉目沉思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苦笑道:“你這個愣小子,簡直就是個小瘋子,那守護秘境的地帶是連劍聖和法聖都要費些力氣才能透過的,沒有達到聖級的人都需要使用特殊的道具才能進入,你小子也是走了狗屎運,居然能夠透過!”
說到這裡老爹停了一停,心道:“這小子進去時那奇妙的境界,很可能已經極為接近上善若水的境界了;出來時卻用出如此巧妙的方法,當真是奇思妙想天縱奇才啊!不妄我隱居十年培養他!”
老爹皺了皺眉接著說道:“我是在狂風地帶外圍發現你的,當時你只是衣衫破敗,但身上幾乎沒有什麼傷痕,卻是昏迷不醒。聽你剛才的描述應該是精神力過度使用造成的,但是沒可能使你昏迷這麼久,而且更沒有可能使你全身痠痛異常。怎麼會這樣子呢?難道是一種魔法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