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望遠鏡的大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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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明軍隊的規矩,士兵出外作戰需要撥開撥銀,行軍糧等,不過武長風這些軍戶出戰是為了屯堡的生存,為了自己家口妻小能活下去,殺敵是他們本份,人人都要拼命,自然不可能會有人來跟武長風談開撥銀什麼的。

但韓猛和邱遠山兩支隊伍不行,開撥銀必須得給。

即便周全宗肉疼可得給。

接下來就是全軍整備。

這次出兵如果順利的話,大概需要兩天就能回來。

輜重隊要挑擔一路隨軍步行,東西倒是不多,一些口糧和清水,還有士兵的盔甲和兵器。

武長風自己是要身披鐵甲的,就是那副後金白甲的銀白鐵甲,這副鐵甲打製精良,甲葉厚實,全甲約重四十餘斤,可以有效地防守全身。

為了節省馬力,武長風和張衡還是與各軍戶一起步行,不過各人可以將自己的盔甲放在馬上馱運。

其他兩隊兵,他們有分配到盔甲的,這次是王光譽壓下來的死命令,周全宗將倉庫的盔甲全部拿出來,以供他們挑選。

這些士兵都是將甲冑打包背在身上以便步行。

古代作戰士兵,並不是無時無刻不穿著盔甲,這樣趕路太累。

前期都是輕裝行進。

等到要作戰之時,在穿戴盔甲,裝備兵器,可以短兵相接之際,保留最大力氣砍殺敵人。

而何時要穿戴盔甲,那就要看夜不收的能力了。

提前發現敵人,便有充足時間穿戴。

晚了,那可真是肉搏了。

所以,夜不收極其重要,甚至軍隊的事關生死。

此時的張衡與另一個名為熊冶的夜不收已經提前出發,為軍隊刺探前方道路。

緊接著,便是三隊人馬離開宣府城,向著關山方向進行。

……

熾熱的太陽照耀著大地,肆無忌憚的發散著其無上的神威,似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燃盡一般。

官道之上,亂石叢生,一片蕭瑟破敗之景象。

遠處的荒野上,幾條雙目泛紅的乾瘦野狗漫無目的在其上游蕩著。

這幾條瘦骨嶙峋的野狗,便是這片廣袤區域之中唯一還活著的生物。

似乎是察覺了到了什麼,領頭的野狗突然停住了腳步,它抬起了頭顱,向著身後看去,另外兩條野狗的頭顱幾乎在同時也看向了同一方向。

能夠在這樣的地方活下來,若是不夠警覺,早已經是成為了案桌上的食物。

遠處,武長風等人的隊伍緩緩行進。

揹負著令旗的傳令騎兵,驅動著座下的戰馬快速的在道路的兩側賓士,傳達著軍令。

此時的韓猛凝望遠處,說道:“武兄,你趕的時間真是巧啊,但凡是今早請纓,周全宗都不會應你出戰。”

武長風笑了一聲:“韓哥這是怕我搶了你的功勞?”

韓猛抬頭正好對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揚了揚眉真誠說道:“我是怕你搶我銀子。”

“那你還送我銀子。”

“那不一樣,你剛剛起步,以前又是我的兵,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韓猛附在武長風耳邊,小聲說道:“這次出征剿匪,單單選人就差點打起來。用大母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那盤踞多年的老匪,若是沒點家底,鬼都不信。”

武長風聽個心裡明鏡。

這次作戰不同以往,不是對敵建奴,而是土匪。

強度下降好幾個檔次不說,還能趁亂搜刮油水。

這等好事軍士自然反應積極,但名額有限,爭搶是自然的。

韓猛繼續說道:“但我希望你能機靈點,把大頭端了,好去建設新堡。”

武長風誠惶誠恐道:“我帶兵出征,純粹就是為了正義!”

“好一個正義。”韓猛露出一副我懂的神色:“果然沒看錯你,哈哈。”

兩人說說笑笑。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武長風抬起頭,看向前方,身穿著輕便罩甲的張衡已經騎馬跑回來,稟告:“武總旗,前方已經到達李家溝。”

韓猛道:“距離關山還有十里,再探再報。”

但張衡有一絲猶豫,說道:“我越過李家溝,前行三里,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

邱遠山走過來疑問:“細說。”

“關山某處飛鳥旋而不落。”張衡簡明說著。

簡單一句話,情報就隱藏其中。,

武長風對韓猛和邱遠山兩人,道:“飛鳥旋而不落,說明林子內有人埋伏,應該披甲。”

這點軍事常識無需多言,身為隊長的三人都懂。

鳥兒膽小,一旦有動物或者人類闖入久留,它們就會盤旋空中。

“我不同意!”

熊冶跳下馬,臉色倔強:“我根本沒看到飛鳥!”

邱遠山來回看了兩個夜不收。

一個是武長風麾下。

一個自己麾下。

怎麼還出現不同意見了?

韓猛有些惱怒的問道:“有沒有看到飛鳥,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實嗎?你們兩個是在干擾軍紀不成!”

熊冶道:“反正我沒看到。”

武長風看向張衡。

張衡拍了拍千里眼。

武長風二話不說,直接下令:“傳令,披甲!”

邱遠山覺得自己被冒犯,質問:“此時距離土匪寨子還有段路程,現在披甲,會造成士兵氣力下跌,對作戰極其不利。”

武長風直言道:“我相信我的夜不收。”

“你這是什麼意思!”邱遠山拔高語調:“我的夜不收也就是吃乾飯的?”

武長風不想多解釋,招呼張衡:“帶邱隊長前去一觀。”

“是!”

張衡反身上馬,擺擺手:“邱隊長隨我來。”

韓猛疑惑重重:“我也去看看。武兄在這裡整備。”

武長風點點頭。

反身去取自己的盔甲,開始穿戴。

“傳令,全軍披甲!”

令旗搖動,馬蹄聲急響,傳令的騎兵從佇列的兩側飛掠而過,高聲的傳達著軍令。

“全軍披甲!”

“嗚————”

低沉的號角聲在下一瞬間在官道的上空緩緩響起,傳入了一眾明軍軍卒的耳中。

“披甲!”

站在隊伍旁側,頭戴著紅笠,按配著雁翎刀的明軍軍官在聽到號角聲和傳令聲後,立即高聲重複著軍令。

“披甲!”

一時間,呼喝披甲之聲,響徹了整個官道。

盔甲武備動輒可達數十斤,《武編》中的記載,按九邊明軍精銳的標準為例,一身甲冑加上武備甚至可以達到九十斤。穿戴甲冑行軍,只怕是要不了一時半刻,就會全部累倒,更別提什麼接敵應戰。

甲冑穿戴繁瑣,但臨戰披甲自有章程,眾人依照章程互相幫助著穿戴甲冑、整理兵裝。

武長風緊了緊了腰間的革帶,繫好了頭上插著紅旗的高缽六瓣明鐵盔,將其扶正,牢牢的固定。

戰場之上,任何的鬆懈都會要了人的性命,即便他有系統,檢查武備也容不得絲毫的放鬆。

他身上這一套甲加武備,共重六十餘斤,並沒有《武編》記載中的那麼沉重。

武長風隱隱振奮,直到手搭上了腰間的馬刀,冰冷的質感從指尖傳來,讓他雜亂的思緒逐漸平靜了下來。

……

就在全軍披甲完畢之時。

張衡等人已經返回。

熊冶馬匹還未停穩,便翻身下馬,撲通一聲單膝跪在武長風面前,雙手抱拳,一臉崇拜和期盼:“小人眼拙,險些耽誤軍情,請武總旗怪罪!”

武長風笑著擺擺手:“起來吧,這不怪你。”

但熊冶不起,鼓起勇氣說道:“可否賜予小人一個……千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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