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出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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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長風察覺姜益常這個醫士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神色。

好像來到勁勇堡受屈了似的。

這個中年書生,頭大如鬥,身上的儒衫皺巴巴的,說話時老是搖頭晃腦的,帶著幾分酸氣:“身為堂堂醫官,怎能屈居於這荒僻鄉野,莫要辱沒了我這一身斯文。”

武長風一聽,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之火,差點按捺不住拔刀相向

這踏馬純純來找事的是吧?

瞧不起誰呢!

孫德旺瞪了一眼:“閉嘴!你這不知好歹的傢伙,面前這位可是斬殺韃子的大英雄!”

姜溢常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眼中雖有懼意,卻仍強裝鎮定,生怕眼前這些粗魯的軍漢真的拔刀相向。

而孫德旺連忙將武長風拉到一邊,解釋著:

“武兄,我說話直來直去,你別介意。州城那地方,不管怎麼說也是個大城,而你的勁勇堡只是個鄉里屯堡,實話實說,沒人願意前來。”

這一點武長風自然知道,否則也不會讓他在中間說和,若勁勇堡是繁華大城,何需孫德旺從中斡旋,那些醫士、郎中還不得擠破了頭往裡鑽。

“此人醫術不錯,就是為人就是為人懶惰又饞嘴,尤其嗜好杯中物。別的醫士都忙著出診賺錢養家,他卻得過且過,稍有銀錢便拿去買酒,喝得酩酊大醉,全然不顧家中的老婆孩子,為此,他妻子王氏對他極為不滿。”

在大明,典科之職通常是設官卻無俸祿,日常吃用都得靠自己想辦法。

不過,身為官醫,只要醫術精湛,平日裡為人看病抓藥,倒也不至於餓肚子。

按孫德旺的說法,這姜益常雖有本事,卻不走正道賺錢。

別的大夫坐堂問診日進斗金,他倒好,診金全換成酒湯灌進肚裡。

孫德旺繼續說道:“我恰好知曉此事,便找到王氏,略作許諾。在王氏的一頓河東獅吼之下,這懼內的毛病一犯,他便只得乖乖隨我來了。”

原來是這樣。

武長風點點頭,怪不得這個醫士臉色有些掛不住。

其他的同僚都在城內活的不錯,他等同於被髮配邊疆差不多。

關鍵是這傢伙在城內也不好好幹啊。

當然,以上不是武長風關注的重點,只要醫術過得去就行。

重點是孫德旺的許諾,顯然不可能由他來兌現,他才從中賺幾個錢,還得落在自己頭上。

武長風道:“不知孫兄的許諾是……”

孫德旺回道:“如今你已經一堡之主,想來不是什麼難題,許諾也僅僅是每日有酒,在給王氏每月一兩五錢的俸銀,此外還有米五斗。如果要安家的話,再給五兩銀子就行。保管這酸丁比騾子還聽話。”

“孫兄,我得好好招待你。”

武長風笑著招手,招呼唐禾:“備席!”

“太客氣了!”孫德旺笑著。

對於一個醫士來說,這點代價完全承受得起,甚至還超乎預期。

武長風自然不會讓孫德旺白跑一趟,怎麼也得招待一番。

隨著眾人向著堡內走去。

姜常溢看著周圍的景色,搖頭晃腦地嘆道:“瞧瞧這窮鄉僻壤,官道破敗不堪,連一家酒肆都尋不見,想不到我姜某竟淪落至此,真是天妒英才,斯文掃地啊。”

唐禾叫道:“姜姜先生,您每日醉生夢死,連老婆孩子都不管不顧,這才是真正的辱沒斯文!”

眾人都是笑了起來,雖說孫德旺只找來一個酗酒的醫士,不過總算以後堡內軍民征戰有了一定的保障,各人還是心情愉快的。

特別是堡內其他人也得知來了一個駐紮的醫士,紛紛前來圍觀。

對於堡壘的眾人來說,有了郎中,有個頭疼腦熱,便無需跑宣府鎮,在自家門口就看病了。

更多的是心安。

此時的姜常溢不說話,顯然唐禾的話讓他臉上無光,半響,他才低低說了一聲:“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鄉間匹夫,言語粗俗,吾不屑理會。”

……

如今,武長風對堡內各個軍官管事的職務進行細化管理。

趙禮管理由年紀稍大和半大小子組成的輜兵,並負責屯堡的屯田水利。

石三因為建設新堡組織能力比較強,負責堡內公共建築道路,建造新所等雜事。

趙鞏是個木匠,建造水車不錯,負責維護房屋,建造新所之事。

鐵匠人數不多,只有三個人,經驗十足的老師傅叫牛六,他負責打造鐵器,無論是農具還是軍事。

當然,小貓兩三隻還是太少,武長風讓其繼續拉相熟的鐵匠過來安家落戶。

吉慶還是負責火藥這些,鑄炮還得再等等。

高敏依舊是管理整個堡內婦人雜事,養殖,順帶著維持堡內衛生。

唐禾負責統管倉庫,統計物資,發放物資。

姜常溢為堡內醫士,負責藥房,為軍士和堡內家屬看病。

鄭秀娘是財務大臣,統籌支出與收入。

張衡和熊冶負責訓練夜不收,武長風打算擴大夜不收,向後世“特種兵”循循遞進。

而其他戰兵則由武長風親自帶領和操練。

戰兵中,各個隊長如同黃虎,吳安等人對武長風直接負責和彙報。

職務細化後,以後各司其職。

至此,勁勇堡大體框架已經出爐。

無需武長風多操心,就能自如運轉起來。

這些管理人員大部分以前都是低層的農民,小吏,甚至婦人沒管過什麼人,難免能力不足,不過武長風手上能用的人就是這些,只能讓他們慢慢提高了。

……

沒出幾日。

熊冶渾身塵土,匆忙來到演武廳。

武長風騰的一聲站起來。

雖然熊冶還未說話,但武長風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

“來了?”

“來了!”熊冶補充道:“粗略預估,能有上千人!按照流寇的腳程來算,這會怕是已經差不多到了新平堡!”

武長風目光難掩激動。

這段時間練兵,就是在等這些流寇到來!

其一是讓軍士見見血。

其二,自己可在軍隊的保護下,砍殺敵人,獲得屬性,開寶箱!

只有他才知道,什麼才是以戰養戰。

就在此時。

嗚——

一道低沉的號角聲自勁勇堡瞭望臺的方向傳來。

熊冶說的還真準!

預警果然來了!

武長風當即爬上瞭望臺,此時的張衡已經提前趕來,正舉著望遠鏡觀察。

他將望遠鏡遞給武長風。

武長風舉起向西邊望去。

西北方向濃煙滾滾,那是靖邊堡接到鎮羌堡預警,同時,釋放的狼煙用以示警。

張衡在一邊擺擺手。

士兵當即在勁勇堡放出狼煙筆直升起,在天空中是那麼的醒目。

勁勇堡東邊的柳家窯接到勁勇堡訊號,接力般次第燃起狼煙,更遠的東面,陸陸續續有其他墩堡狼煙升起。

一時間在外的軍民百姓等人都是急忙收斂人畜,拼命逃回最近的堡墩避難。

武長風放下望遠鏡,面色平和,一道軍令下達:

“鳴鼓,集合,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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