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撕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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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衡,熊冶,速帶一部騎兵,務必給我抗住敵人精騎!”

武長風聲若洪鐘,振聾發聵的吼聲穿透戰場喧囂。

餘下騎兵跟隨他衝入流寇包圍圈。

此刻,軍陣乃是整個戰場的中流砥柱,絕不能有絲毫敗退,這是關乎生死存亡的底線!

殺聲震天,此起彼伏。

那些幾乎毫無裝備、形如散沙的饑民流寇,竟將後背毫無防備地暴露給勁勇堡騎兵,其後果不言而喻。

面對騎兵如狂風暴雨般的砍殺,他們恰似成熟的麥子,在鋒利的鐮刀下,齊刷刷地成片倒下。

軍陣內。

周長壽作為第一個被勁勇堡招收的軍士,正舉著盾牌,抵抗流民衝擊。

此時有部分持大刀、線槍、大斧的流寇,重重砍在他的盾牌上。

他將身子都縮在盾牌後面,咚咚巨響震的他耳膜生疼。

“龜兒子的...”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突然明白總旗為何總說“盾牌要當婆娘護著”——對面流寇那柄開山斧,愣是把三層牛皮盾劈得露出了柘木芯子。

“不準後退!挺腰!縮卵的都是孬種!”

刀兵隊長的嘶吼聲不斷傳來。

因為鎧甲數量不足,所有的刀盾兵都沒有甲具,隊長心中沒有多少底氣,不知道能不能擋住那些流寇,只能不停朝佇列大喊給自己壯膽。

周長壽只覺手臂仿若被千鈞重擔壓著,痠疼的不行,他很想後退,很想休息。

但還在咬牙堅持,等待前排流寇力竭,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知道,現在不是躺地上休息的時候,會被擁擠的敵人踩爆肚子。

他今天早上喝得肉湯還未消化乾淨。

這個月的餉銀還未發。

“堅持!堅持住!活著能拿餉銀,可以娶妻生子!”

周長壽雙眼血紅,似乎拿餉銀在吊著他的命。

但他感覺自己很憋屈。

一直被壓著打,站不起身,動不了腳,手痠指疼。

就感覺自己像是木樁,一下一下被釘入大地。

終於,憋屈的勁化為爆發之力,感覺敵人攻擊弱下來後。

周長壽掀起身子,連人帶盾朝一名流寇撞去,這名措不及防的流寇被三十多斤重的盾牌加上他一百五十多斤的體重連人帶盾撞倒在地。、

“啊!”

周長壽嘶吼一聲,似在壯膽,長刀越過盾牌,從側面探出,全力揮舞劈下。

那流寇還未爬起來,腦袋便從中間開了花,紅白之物噴濺,噴了周長壽一臉。

他大口喘著粗氣。

盯著被自己砍倒的流寇,周長壽身軀顫抖著,第一次擊敵,似乎也沒……想象中的可怕。

就在此時。

周長壽兩側響起兩聲慘叫,勁勇堡軍陣反擊戰鬥已經爆發。

“嗚——————”

軍陣之中號角再響,

長矛兵從軍陣盾牌縫隙中,急速刺殺而出,猝不及防的前排流寇倉促迎戰,兩名流寇被長矛刺中軀幹,矛頭迅速抽走,血霧如噴泉般從創口噴薄而出,兩人瞬間委頓在地,生命之火迅速熄滅。

周長壽架著盾牌,敵人的血流過眼眶,整個世界浸入一片血紅。

面前慘死的兩個流寇,讓他瞬間意識到,只要能把敵人弄死,並一定非要耗費巨大力氣去砍頭。

應該留著勁力,長久作戰。

他很想再次抽出長刀砍向敵人。

但兩邊的隊友緊緊貼著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他知道,只有這樣的隊形才能保證每一個安全。

“穩住!不要多想!”隊長的聲音再次傳來。

周長壽想要逞能的衝動被壓制下去。

是的,這是集體作戰。

他雖然能即開空隙,但也會給敵人機會。

隨著長矛兵的兇猛攻勢,流寇陣營頓時一片慌亂,紛紛往後退縮。然而,後面擠滿了新趕來的流寇,整個戰場擁擠不堪,混亂到了極點。

敵方一名兇悍的刀盾手仍在原地抵抗,在長矛突刺之前飛快的將手中盾牌舉起,兩支長矛兇猛的撞上盾牌,兩層牛皮的木盾猛烈抖動,上半部分狠狠的回撞在他肩胛位置,一個矛頭擊穿了木盾,在背面露出雪亮的鋒尖。

持盾的流寇立刻變成集中攻擊的目標,他的盾牌被長矛刺穿,勁勇堡那長矛手拼命回拉,將他的盾牌拖得遠離身體,無法靈活移動,驚慌之中也沒想起要丟棄盾牌逃命。

“從側面!”

隊長仰頭看著戰場焦急的吼道,但激烈的交戰中,長矛手已處於極度緊張之中,沒人聽到隊長的叫喊,沒人記得什麼攻擊要領,每日十紮五百次的訓練,只讓他們形成了刺殺的肌肉記憶,就是一個動作不停的重複,向著那盾手刺殺。

很快側面兩支長矛扎中他的肩膀和大腿,那流寇嚎叫一聲,持盾的左手反而抓得更緊,長矛仍然陷在盾牌中,就像被那長矛手拖住一般。

盾牌已經失去作用,周長壽抓住機會,從側方殺入他腹部,盾手仰頭慘叫,左手一鬆撲跌在地,血水瞬間湧上路面。

“繼續攻擊!”

隊長手中的藤牌護著側面,指揮周長壽等人向前攻擊。

此時的流寇的長矛手加入戰場揮舞長矛、線槍,橫向拍打勁勇堡的長矛兵,讓勁勇堡矛手無法攻擊,戰場上一片啪啪的槍桿拍打聲。

流寇後排幾聲大喊,從前面肩膀之間飛出兩個鐵骨朵,兩聲噗噗的悶響之後,正中一名長矛兵額頭,直接打出一個血洞,那名長矛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重重摔倒在地,當場斃命。

同時,周長壽身邊一名刀盾兵因為疏忽,被擊中肩膀,盾牌被沒拿住,露出破綻,被流寇亂刀砍死。

周長壽來不及驚悚,當即橫向一步,堵住敵人要衝入軍陣的勢頭。

前排倒下一個,後面就各自補上一人,倒下的人層層疊疊,戰場上的血水四處漫溢。

“投標槍!”

軍陣中傳來命令。

周長壽後面的長矛兵,滿足力氣,向流寇投擲。

標槍接二連三飛向對方,後排的幾名流寇應聲而倒,擁擠的戰場上不需要瞄準,跟弓箭一樣,只要投出就一定會命中,標槍對於沒有甲冑保護的流寇有兇猛的殺傷力,倒下的流寇在地上掙扎,投完標槍長矛兵湊到戰線前和刀盾兵,用腰刀朝流寇的腿部揮舞,流寇則居高臨下砍砸藤牌,防線一片混亂。

軍陣之中,有隊長老兵指揮,流寇防線的亂局,讓勁勇堡能以多打少,一輪進攻刺殺兩人,流寇倉促組織的防禦再次崩潰,剩餘的三排流寇亂成一團,擁擠著往後退去,但武長風率領帶騎兵馬匹阻擋了退路,此刻,正如同剝白菜一般,一層一層地朝著流寇砍殺過去。

兵敗如山倒……

敗局已定,頹勢一旦形成,便如洶湧的洪水,勢不可擋。再如何抵抗也只是螳臂擋車,一些試圖負隅頑抗的流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

武長風帶領著甲騎猶如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一般,輕而易舉的便撕開了流賊的陣列。

這殺神長槍過處必帶起串串血葫蘆,竟比正旦日廟會上的糖葫蘆販子還利索。

流賊的原本包圍勁勇堡的大陣被其撕裂開來,衝的四零八落,支離破碎。

瘋狂砍殺不及逃竄的流寇,戰場上慘叫連連鮮血狂飆,流寇屍體已經鋪滿那一段路面。

軍陣的壓力驟然減輕。

武長風甚至已經抵達周長壽麵前。

“總旗!”

周長壽滿臉血汙,口中滿溢著血氣。

武長風甩了甩身上的血點,重重點點頭,轉而對著隊長說道:“刀盾隊表現不錯,現在撿起長矛,支援張衡等人。”

“快快,小隊行進,支援!”隊長嘶吼一聲,後背旗幟獵獵。

原本有些鬆垮的軍陣,開始裂變。

以隊長為單位,開始集結手下,紛紛抽出長矛,殺向正在與流寇精騎苦苦支撐的張衡等人。

“嗚——————”

軍之中號角再響,伴隨著旌旗的揮動,軍令也是一級一級的傳下。

武長風舉起了手中的令旗,望著再次向著東方潰敗的流寇,喝令道:“其餘部隊均保持行軍佇列,沿路追擊!!”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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