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先回答我,為什麼洗劫他人?(1 / 1)
“見過武總旗!”
“武大人!”
“大大,還有辣條嗎?”
……
路上,不少軍士剛剛結束訓練,渾身臭汗,主動湊上來打招呼。
武長風一一點頭。
他面對圍過來的人群,恍惚一下,感覺自己好像上一世北棒的太陽。
而小屁孩則主動脫褲子,亮出牛子,討要辣條:“大大,賞根辣條罷!”
武長風嘴角微抽,指尖發癢——這混賬習性當真要不得。
但……根本忍不住啊!
我彈!
彈彈彈!!
看著疼的呲牙咧嘴的小屁孩,哈哈大笑幾聲,分他們幾袋辣條打發滾蛋:“滾去分食,莫再聒噪。”
此時唐禾追了過來,立在身側:“大人,鐵匠已經在等候,什麼時候過去?”
昨夜,武長風安排唐禾召集鐵匠今日等候。
他想組織鐵匠,將從流寇那邊收集來的廢銅爛鐵回收在利用,打造一批盔甲出來。
武長風道:“在等等,我去會面一人,忙完後再過去。”
唐禾點點頭。
張衡捅了捅唐禾,丟過去一個小麵包。
唐禾發出疑惑的嗯一聲,眼中精光大放:“出自咱們大人之手?”
張衡嚼著小麵包,小聲說道:“按照武大人所言,你就吃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唐禾怔忡間,鼻尖已嗅到股甜香,拆開但見金黃小餅,果醬與麥香撲鼻。
一口咬下,粘稠果醬在齒間迸裂。
麵包片更是軟柔香甜無比。
綿軟麵餅裹著果香直落肚腸。
唐禾微微咂舌,大為吃驚:“味道真不錯啊!在給我一個!”
張衡順勢將小麵包塞入懷中,拍著胸脯:“你若是能打得過我,全都給你。”
唐禾牙花子直疼。
他自然是知道勁勇堡崇尚武力。
誰能打,只要腦子正常,都能得到晉升。
雖然他被招募而來,也是軍卒,但從來沒參加過訓練,主要任務就是管理整個墩堡物資。
別說張衡這個老兵,就是新兵都打不過。
“分工不同,不可兒戲。”
武長風走在前面,說了一句。
張衡嬉笑著:“開個玩笑罷了。”
說著,張衡又給了唐禾一個小麵包。
唐禾極其鄭重的收好,打算回頭慢慢吃,好好品味。
路過水井。
一群婦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
“少夫人,這個叫什麼洗面奶的東西,用起來還真是舒坦呢,洗後面頰滑若凝脂。”
“是啊,我感覺皮膚都嫩了不少。”
“最為實用的是,還是洗衣粉,嘖嘖,簡單搓一搓,油漬全下去了,瞧瞧,油漬一搓即淨,這衣裳亮的!”
“香皂也不錯,雙手生香,連那汗臭味都去了,吸不夠,吸不夠啊。”
“武大人真是厲害!”
“現在就是打死我都離不開勁勇堡,這裡才是生活。”
……
張衡扯著脖子,看向婦人們。
最裡面是少夫人鄭秀娘,如同被眾星捧月一般。
還有幾個水盆。
最吸引眼球的還是一些瓶瓶罐罐,瓶罐羅列如珍寶,看不懂的東西。
但那些婦人變得乾淨不少。
張衡嘶了一聲。
那些素日灰頭土臉的婦人,沒覺得有什麼興趣。
但今天有點不一樣啊,經洗漱後,竟顯出幾分顏色。
往日看慣的粗使婆娘,今日竟似換了個人般。
不過,他不太喜歡這些粗壯的婦人。
“呦呦呦,你這眼球子莫不是掉我們人群裡啦?”高敏壞笑調侃著。
張衡一梗脖子,板臉恫嚇,怒斥一聲:“不好好出去幹活,成日聚在此處嚼舌,活計都做完了?還浪費這許多清水!”
高敏哼了一聲,掐著腰:“少夫人在此,你真是好大膽子!”
“我——”張衡將臉別過半邊,喉頭滾動卻終是啞口無言。
一轉眼,便看見杜明月扛著豬草路過,張衡連忙上前,掏出小麵包,笑著:“明月妹子且收著,這仙餅可是我磨破嘴皮從武大人處討來的。”
杜明月搖搖頭,柳眉微蹙,素手輕推,沒有接,低頭疾行如避蛇蠍。
高敏等人瞪大眼睛。
看著張衡獻殷勤,各個不可思的神色浮現臉上。
“你……她……”
高敏磕巴一下,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擠兌著張衡:“你真是有眼無珠呀!我們這些婦人,好幾個是寡婦,哪個比不得杜明月?怎不見你舍塊仙餅?”
張衡切了一聲:“你們太粗魯。”
婦人們,已如炸了窩的雀兒,七嘴八舌地罵將起來:
“你在說一句!你在說一句!”
“信不信老孃撓花你的臉!”
“你還是去常郎中那邊看看吧,是不是有病?”
“怪胎!眼光低劣!”
“少夫人,您瞧瞧,這張衡真是不知——不知在想什麼,哼!”
而鄭秀娘目光來回在張衡和杜明月身上流轉。
小嘴微張。
不由得習慣性地露出笑容,但她估計也是滿腦子漿糊,笑容中帶著一股費解的味道。
……
演武庭。
何貴已枯坐多時。忽見武長風龍行虎步入內,連忙放下茶杯起身,慌忙起身相迎。
剛要開口說話。
武長風丟過去一粒口香糖。
“嚼著,勿咽。”
何貴呆愣一下,看著發綠的口香糖,疑心是穿腸毒藥,不敢下口。
畢竟,這顏色確實有點毒。
張衡跟了進來,當下說道:“你若不要,給我,我吃!”
他也饞口香糖,但不好意思開口要,見何貴不敢吃,他敢吃啊!
還沒嘗過什麼味呢。
何貴聞言直接丟入口中。
嘎嘣嘎嘣嚼著。
瞬間。
果香混著蜜意在齒間迸濺。
越嚼越是上癮,越嚼越帶勁!
而且,口腔內的香氣久久不散。
清冽氣息直衝腦殼。
“真甜!”何貴吧唧嘴:“這是糖嗎?怎麼嚼不爛?”
武長風將一盒未開封的口香糖丟給何貴:“這是口香糖,潔牙之物,可去口中穢氣。香味散去之後吐了即可。這一盒你留著。”
“多謝多謝!”何貴眉開眼笑,急忙收入胸懷。
何貴更想問問,這種東西從何而來,但想了想沒開口。
如今武長風早非吳下阿蒙,有些事還是裝聾作啞為妙。
有些事不該問就別問。
畢竟,他可是極其認真屯田練兵,有目共矚,誰也挑不出毛病。
雙方落座後。
何貴嚼著口香糖,開口說道:“想必我這次前來,武大人應該知道是什麼目的吧?”
武長風直言不諱:“一定是勁勇堡打敗流寇,解困新平堡大捷,周大人想要獎勵我吧?”
“獎勵先不談,這個我瞭解情況後,具體戰況容我細細參詳後再行上書呈報王光譽王大人,由他報表朝廷,才能確定有什麼犒賞。”
何貴說了一句,頓了頓,再次開口:“這次前來一方面是周大人帶來口諭,肯定勁勇堡將士建功。具體的戰鬥過程情況,我稍後在瞭解。”
“另一個方面……我有些說不出口啊。”何貴話到一半不說了。
武長風抬頭正好對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揚了揚眉真誠發問:“有何不能說?”
“那我就說了,武大人可別對我發火。”
何貴清清嗓子:“現在的有個問題,勁勇堡為何要洗劫靖邊堡?”
短短兩句話,何貴口吻中裝滿了發餿剩飯一樣的納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