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荒唐的模仿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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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腿甲,這是頭盔。各位匠工再看看?”

武長風其他不擔心,就擔心這些匠人們一時難以領會、消化。

雖然牛六等人雖浸淫鐵器半生,卻未必能參透這些糅合泰西技藝的革新。

頭盔的稿紙上就是明代典型的尖頂頭盔。

關於這個頭盔,武長風並未在外形上做過多改動,因其本身就具備頗高的實用性。

不過,在面部增添了一層類似歐洲格里芬重盔樣式的護面,那形狀恰似老式火車頭前端的破障鏟,既堅固又能有效抵禦敵方攻擊。

牛六等有經驗的鐵匠看了幾眼,表示不僅能做,還能做可拆卸的。

只是這樣需要的工時就會長一些

另一樣腿甲,武長風畫的是歐洲板甲的腿甲。

這般腿甲,製作工藝稱不上簡易,維護起來也頗為棘手,極易大面積生鏽。

然而,若能為將來的精銳部隊配備,用以填補膝蓋上下腿以及腳面這最後一處防護空缺,倒也不失為一項值得投入的舉措。

妥妥的大明版鐵褲衩。

“大人,這些物件看起來都需要花費時日鑽研。此外,這布面甲外部所需的布料,咱們著實不知用何種為佳。

牛六開口說道。

“嗯…棉布,南方已經有棉布了,改日我想想辦法弄一些,現在暫時就用幾層粗布合在一起就行,實在不行,便用羊皮、鹿皮替代。若沒有大片整皮,拼接縫製亦可。”

武長風交代道。

現在畫出圖紙,便指望匠人們立刻打造出來,這顯然不切實際。

武長風必須得花時間等,待他們自行研究透徹後,再傳授給那些學徒。

其實,細究起來,甲片與歐洲戟頭的打造,本質上並無過高技術門檻,只需掄起大錘,“咣咣”敲打塑形即可。

而敲好定型後的淬火工序,才是考驗老師傅技藝的關鍵環節。

武長風現在就在考慮過段日子要不要讓所有士兵輪流來鐵匠坊這裡幹活,每個人都打鐵,做一些東西,合格才能交差。

握著大錘子幹活,也當是一種訓練了。

時至下午,武長風站上了門樓,俯瞰下方,看著下面獲得新生一般的百姓高興得折了樹枝,插在地上,給規劃好的田地做標記。

另一邊,已經有人在半山腰上用鋤頭和鏟子挖起了東西,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蓄水池。

從泉眼引下來的水先到蓄水池裡集中,還可以留進灌溉渠裡。

如此一來,在下方田地勞作的百姓便有了水源,得以隨時解渴。

當天晚上,武長風收到意外驚喜。

宣府鎮的周全宗,差人送來五百斤鐵錠。

還有一封親筆信。

信中大意是周全宗已經收到何貴關於武長風鍛造兵甲的請求。

周全宗已經向上面請示,王光譽原則上同意,還得報備工部和兵部。

於是,周全宗和武長風的想法一樣,先幹了在說,直接支援勁勇堡一批鐵錠過來。

至於解救被流寇圍困的新平堡之事,也有一些眉目。

周全宗派何貴去溝透過,但王光譽的意思很怪。

王大人覺得,獎勵勁勇堡物資似乎沒什麼意義。

畢竟,勁勇堡發展勢頭強盛,不缺糧草。

當然,銀子的獎賞還是要有的。

至於什麼時候能劃撥下來,王光譽也沒準。

但有一點,武長風晉升百戶應該沒問題。

實際上,按照明朝邊軍的編制設定,武長風如今掌控的軍士規模,已然是加強版的百戶配置。

墩堡的總旗其管轄的人數一般為50人左右。主要負責管理自己所轄計程車兵,進行日常的訓練和紀律監督。

但實則,如今全國亂糟糟。

周全宗暗自授權武長風將軍隊規模提升三百七十人。

而百戶其管轄的人數通常為100至120人。不僅負責士兵的招募、訓練和紀律,還參與地方治安維護、工程建設等任務,並在軍事行動中獨立指揮本墩堡計程車兵進行戰鬥。

就現在武長風所掌控計程車兵,都已經超出百戶了。

所以,晉升是必須晉升的。

否則說不過去。

而總旗並沒有具體的品級劃分,但其在明朝軍制中處於較低的層級。

百戶作為正六品武官,百戶在地方軍事行政體系中有一定的權力和地位。

俸祿、服飾、出行儀仗等方面都有相應的規定,體現出其較高的級別。

當然,晉升肯定好的,但武長風不怎麼感冒,實在是大明的軍事體系亂糟糟一團,亟待改革。

他思忖著,有時間他得將勁勇堡的軍事體質進行改革。

如果實在改不明白,直接套用上一世軍隊體系。

反正只是在堡內通用,只要能吊著士兵士氣,有晉升空間就行。

體系的存在還是迴歸本真的目的,就是要激勵士兵去戰鬥,而非內部傾軋、窩裡橫。

這邊周全宗送來的鐵錠,直接劃撥鐵匠坊,加快鍛造兵甲速度。

另一邊。

武長風則未雨綢繆,讓張衡將夜不收都叫到演武廳。

很快。

十名夜不夜齊聚。

他們已經穿上作戰服侍,全副武裝,甚至都將戰馬牽到演武廳門口,隨時準備接受任務出發。

武長風看得一愣。

張衡解釋說道:“武大人,夜不收全隊聽到命令後,便以最快速度趕來,整裝待發。”

武長風哭笑不得,擺擺手:“這次不是出任務,不用如此緊張。”

張衡啊了一聲,原本還想再武長風面前表現一把,結果是自己多想了。

“那大人喚我們何事?”張衡問著。

武長風清清嗓子,一句話就將幾個夜不收幹傻眼了,各個瞠目結舌。

“我要你們從今天起,開始學習韃子說話語氣,行為習慣,喬裝打扮等。”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張衡和熊冶對視一眼,滿臉茫然,陷入懵逼之中。

下面的幾個夜不收,亦是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他們聽得懂武長風的話語,卻實在難以理解其意圖。

那韃子有什麼好學的?

我泱泱中原大國,豈能向建奴學習?

掉價啊!

丟老祖宗的臉啊!

熊冶牙花子直疼,也不知道武長風抽什麼瘋,實在忍不住問道:“大人,您的給我們一個理由,否則難以服眾啊。”

武長風耐心的解釋說道:“自從建奴窺探我中原大地以來,屢犯邊境之地,不少城池遭受殃及和掠奪。”

“如果真的有一天韃子佔領城池,攻佔搶回頗為費力,不如混入韃子內部,製造混亂,咱們該砍人砍人,該搶錢搶錢,該放火放火,攪他個翻天覆地!裡應外合便輕鬆許多。”

“豈非上兵伐謀?”

張衡等人若有所思,感有所悟。

“大人的意思是,喬裝打扮,騙過建奴,混入城池,可取大敵。但是……”

張衡頓了頓:“我們本是中原人,那建奴的語言不通倒是可以學。但留辮子……”

張衡這憨貨當場表演了個崇禎式甩鍋:”讓咱們留金錢鼠尾……這不跟讓海瑞收冰敬炭敬一樣荒唐嘛。“

其他夜不收紛紛點頭、。

對於武長風的計策思路,他們內心是認可的。

語言方面,夜不收中本就有三個來自遼東的流民,通曉女真語,學習起來並非難事。

行為習慣也容易模仿。

唯獨這辮子,實在令人心生厭惡,實在不想留這等象徵屈辱的東西。

令人噁心!

武長風倒是笑著說道:“辮子是最容易解決的問題。”

“啊?”張衡開口疑問:“大人有高招?”

“算不上高招。”武長風揚揚眉毛:“堡內的婦人皆是長髮,讓她們剪下來,編成金錢鼠尾,佩戴腦後即可。”

一句話,簡直就像點天燈一般,瞬間驅散眾人心中的疑惑。

張衡等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妙啊!”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幹了!”

“為武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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