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怎麼還反向開價?(1 / 1)
儘管洪濤尚未親身體驗洗髮水的奇妙功效,但從高敏路過時展現出的動人姿態與亮麗髮絲,他已然心領神會,洞若觀火。
倘若杜明月所言非虛,那這洗髮水必定是稀世珍寶!
“開價!”
洪濤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言辭間盡顯豪爽,一心只想儘快敲定這筆交易,生怕旁人半路殺出,搶走這難得的商機。
杜明月倒是從容:“你先出價,若合適我便賣與你,要是不合適,我再另尋買家。”
“還找什麼其他人吶!”洪濤急得差點跳腳,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我的出價絕對最高。”
“那你都是出啊!”
“五兩銀子!”
“八兩。”
“姑娘,哪有你這般要價的呀!總得給我留些利潤空間,讓我有點跑腿錢吧?六兩如何?”
“十兩。”
“不是,你怎麼還越要越高呢?”
“那我找別人去。”
杜明月作勢就要走。
洪濤連忙攔住,一臉苦澀之相:“這樣,洗髮水先放在一邊,我們看看這個小物件,叫什麼來著?”
洪濤打量著手中器物。
杜明月回答:“指甲刀。”
“指甲刀……”
洪濤喃喃自語,反覆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令他大為震驚的是,眼前這個小巧玲瓏的物件,其製造工藝之精湛,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通體亮白,甚至清晰可見人影。
這等驚奇,讓洪濤心中大為吃驚。
他捏了捏3號刀片,1號刀片和2號刀片便合攏在一起。
同時,3號刀片還可以旋轉。
在2號刀片和3號刀片中間,還有銼刀一樣的紋路,同樣可以旋轉。
別的不說,單單是如此精巧的構造,洪濤打破腦子都想不出來。
“敢問姑娘,這是做什麼用的?”
洪濤雖然覺得新奇,但此物幹什麼用的,才是真正的價值所在。
否則只能當做小物件把玩。
實用性,始終是衡量物品價值的重要標準之一。
杜明月有些詫異的看著洪濤:“你,真的是商人?”
“當然!”洪濤聞言,立刻挺直了腰桿:“實不相瞞,我在京城的雜貨鋪幹過好些年。”
“那你怎麼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我應該……知道嗎?”洪濤心中有些發虛,小聲反問道。
“指甲刀啊!當然是處理指甲之物。”
杜明月一邊解釋,一邊拿起指甲刀,將兩個刃口精準地對準自己的指甲,輕輕一按。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原本長長的指甲瞬間被幹淨利落地剪斷。
隨後,她輕輕掰出磨刀部分,開始仔細地將指甲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指甲屑紛紛掉落。
“懂了?”杜明月演示一遍,問著。
洪濤還未緩過神來。
他清清楚楚看著杜明月操作,內心頗為驚奇與震動。
要知道,早在先秦時代,百姓們便深信指甲是凝滯之物,若不勤加修剪,將會阻礙體內濁氣的排洩。
因此,每隔一段時間,人們就必須對指甲進行精心修理。
如唐代孫思邈《保生銘》說:“寅丑日剪甲,理髮梳百度。”唐代唐臨《腳氣論》說∶“丑日手甲、寅日足甲割之。”明代高濂《遵生八箋》說:“寅日剪指甲,午日剪足甲,燒白髮,並吉。”
而此時的百姓處理指甲,有頭有臉計程車大夫貴族,都是使用刮刀,剪刀。
普通百姓則是用粗糙的石頭直接蹭,磨掉長指甲。
當然,還有一些窮困潦倒之人,窮的擾民之人,實在沒有辦法,甚至只能用牙齒咬。
但是用刀削指甲技術含量太高了,因為指甲與手指尖幾乎是挨著的。
明代薛鎧的《保嬰撮要》記載說,“一女子十四歲,修指甲誤傷痛,妄敷寒涼及服敗毒之藥,遂腫至手背,肉色不變,餘先用內消托里散,手背漸消,次以托里散為主,八珍湯為佐,服兩月餘而愈。”
由此可見,僅僅是修剪指甲這樣一件看似平常的小事,若操作不當,便可能引發嚴重的後果,甚至讓自己染上一身病痛,實在是得不償失。
而現在,擺在洪濤面前的指甲刀,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
它不僅能夠快速、便捷地修剪指甲,而且絲毫不用擔心會傷及手指的皮肉。
更為貼心的是,它還自帶打磨工具,能夠將指甲打磨得光滑平整。
這讓洪濤想起前朝某個曲子:粉雲香臉試搽,翠煙膩眉學畫,紅酥潤冰筍手,烏金漬玉粳牙,鬢攏宮鴉。改樣兒新鞋襪,挑粉垢修指甲。收拾得所事兒溫柔,妝點得諸餘裡顆恰。
從中不難看出,修剪指甲對於女性的妝容扮飾而言,乃是一項至關重要的基本功。
而有了這把指甲刀,無疑將成為大戶人家小姐們愛不釋手的珍貴之物!
“就這一個嗎?”洪濤頗為激動的問著。
杜明月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得到的獎賞就這一個,其他人也有,但賣不賣就不一定了。”
洪濤得知這個訊息後,微微瞪大眼睛,明亮異常,不止一個!
好啊!
倒手絕對能賺錢!
這次洪濤也不墨跡,摸摸下巴,直接給出打包價:“姑娘,你看這樣行不行,洗髮水和指甲刀我全要,給你二十兩銀子。”
杜明月思忖一會,感覺價錢還不錯,雙方直接成交。
“日後再有好東西,你不用找別人,直接找我,保證給你最高價!”
洪濤笑呵呵的將兩樣東西踹入懷中,寶貝似的收好。
杜明月沒有多言,賣完東西,便回到堡內。
此時的堡內水井邊,更加熱鬧了。
婦人都哪個不喜歡乾淨?
以前沒這個條件。
如今,勁勇堡大力倡導個人衛生,若是有人過於邋遢,長時間不洗澡,還會遭到眾人的批評與指責。
還要被武長風一頓臭罵。
如今有了洗髮水,婦人們之間也樂於分享。
於是,一排排水盆,不少婦人撅著屁腚,正在用洗髮水洗頭。
場面那叫一個壯觀。
驚呼與驚喜聲不斷。
一邊更有不少婦人在修理指甲。
杜明月看了一眼,鄭秀娘不在其中。
便繞過人群快步來到鄭秀娘房間。
此時的鄭秀娘正在剪裁布料,滿心歡喜的在做小孩的衣物。
“來,你看看我做的如何?”鄭秀娘招呼杜明月。
杜明月笑著:“這還沒辦婚禮呢,就開始準備上了啊?”
鄭秀娘臉色一紅,滿眼幸福感:“提前做準備嘛,早晚都要做的。”
“手藝精巧。”杜明月攤開小衣服打量著。
“還得多做幾雙虎頭鞋。”鄭秀娘嘟囔著:“若是個小子子,根本隨他爹,不是一個安分的主。”
杜明月咯咯直笑:“小孩子長的快,做那麼多沒用。”
“用不上就給你。”
“誰敢要我啊。”杜明月有些傷情。
鄭秀娘在她耳邊廝語一聲。
杜明月臉色刷的一聲臉紅的有些不正常,連忙搖頭:“瞎胡鬧。”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鄭秀娘笑吟吟著。
杜明月聳聳肩。
“對了,你尋來何事?”鄭秀娘問了一嘴。
杜明月當即取出二十兩銀子:“我剛剛將洗髮水和指甲刀賣了,想送回家,接濟下家中用度。”
鄭秀娘哦了一聲:“那你直接送回去——”
話說一半,鄭秀娘閉口了。
她這才想起來,杜明月和杜父的關係僵硬。
杜明月若是自己找人將銀子回去,多半是沒了。
畢竟,杜明月在堡內的名聲有些不好。
“好吧,我幫你託人送回去。”
若是鄭秀娘託人,沒人敢拿走一分銀子。
就在此時。
武長風帶著人風風火火進屋。
“明月也在啊。你們聊。”
武長風簡單問候一句,便帶人支起梯子,帶頭爬上房頂。
杜明月和鄭秀娘對視一眼。
杜明月疑問:“大人這是在搞什麼?”
鄭秀娘柳眉微蹙,嗔怪道:“神神叨叨的,我哪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