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融化的皮膚(1 / 1)
坐在車裡,白佳把自己蜷成一團,什麼也不說。她不說,劉狄也是一句話也不說。過了好一會兒,白佳才突然問道:“你不要告訴你這一次也是偶遇?”
劉狄笑道:“這次不算是偶遇,我只是想看看你,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出來了,而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白佳是很不願意劉狄看到她這個樣子的,但是她無法隱藏自己的感情。
“謝謝你!”
在這個境地在這個時刻,劉狄的出現讓白佳滿含喜悅。
“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跟我說說!”劉狄小心翼翼的問道。白佳搖了搖頭,“有些事情連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怎麼跟你說呢!”
直到這一刻,白佳依然想不通何明逸到底是怎麼了,他從來沒有這樣過,這樣的讓白佳突然間就不認識他了。他明明有話要對白佳說,卻步步緊逼,讓白佳很疑惑眼前的這個人到底和自己有著怎樣的深仇大恨。
“你家到了,不上去?”
抬起頭,望著那個叫做家的地方,白佳轉過頭去,“我不想上去,我們出去走走吧!”
“現在汽油又漲價了,我的車可不是白搭的!”
白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說道:“你要多少我付就是啦,還不走啊!”
重新啟動車子,劉狄一路將白佳帶到了江邊。
腳下踢著石子兒,江面的風吹在臉上,有一絲的寒意。
“你把我帶這兒來不是為了讓我跳江吧!”
“你想我也不會讓你那麼做呀,再說了我相信你的心是足夠強大的,這是很難做到的。”
“可惜啊,我沒聽出你話裡讚揚的意味!”
相視而笑,白佳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平靜的江面上有船火穿梭,如黑夜的精靈一般,人置身其中只會覺得自己很渺小。
“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人還是要活著。”
“因為他們有自己的信仰,這些信仰不分貴賤,都是我們一直追尋的東西,只要有這樣的信仰的存在,不管我們將來會是什麼樣的,我們都會很懷念,很感動。”
白佳調侃道:“我看啊,你不僅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心理諮詢師,還可以成為一個哲學家,我得先要到你的簽名才行。”
“這容易,只要白神醫一句話,我每天都給你寫一大堆!”
劉狄說完,兩人又是一陣大笑。
不知過了多久,白佳覺得很不舒服,於是就先回去了。等看到劉狄的車駛出了小區,白佳這才整理整理上床睡覺了。
睡夢中,何明逸再次出現,驚擾了白佳的美夢。
白佳離開之後,何明逸肚子裡一直藏著火。他知道他當時的情緒是激動了點兒,但是他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白佳,可是白佳卻什麼都不知道。
本來何明逸找白佳是因為想知道一些事情,可是當他看到和白佳在一起的那個人的時候,他完全感到了震驚。這個意外出現白佳生命中的人竟然有著和魔王子聖殢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憤怒和擔憂的驅使使得何明逸第一次用話語傷害了白佳,事後回想起來,何明逸自己都不敢相信當時的那個人是自己。
可是不管他是否願意,白佳心裡是一定恨他的,這實在是件非常頭疼的事情。
睡了一覺,白佳覺得自己的狀態已經恢復了,於是很高興的去上班了,還沒走到醫院,手機響了,一接,是劉狄的。
“你有什麼事兒麼?”
“沒什麼,就是想知道你怎麼樣了。”
“我正要去上班呢!”
“那好,我不打擾你,晚上見!”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白佳甚至沒來的及問一下他所謂的晚上見面是怎麼一回事兒,她好想並沒有說過要晚上要和他一起吧。
不過,想了想,白佳很快就是釋懷了,這個傢伙做事情從來都是令人想不通的,這一次自然也不會例外。
連續做了幾天的出診,白佳覺得有些累了,於是今天哪兒也沒去,直接呆在了醫院裡。因為好幾天沒到醫院,醫院裡堆積了一些病人,白佳只能儘量的縮短每個病人看病的時間,爭取在短時間內讓更多的人得到醫治。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白佳只得讓洪豔去給她買了盒快餐,吃完之後,繼續投入到工作中。
一直幹到快要下班的時候總算是清閒了下來。而阮香梅並不放過這難得的休息時間,“這裡有個出診的急診,記得去看看!”
白佳無奈的接過單子,這明明是佔有她的私人時間,誰都知道出診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解決,等事情解決了,那時候早就過了規定的下班時間。阮香梅明明是看準了時機,硬是佔據了她的時間。
雖然權衡利弊是白佳最拿手的,但是既然單子已經在她手上了,還是急診,她要是不去的話,這後果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就能承擔的。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白佳直接就出了醫院。先給劉狄打了個電話,而後就直接的趕往了出診的地點。
打電話求診的人說話沒說清楚,白佳只能從他說的地點找個大致的位置,然後慢慢的找。找了好久,白佳總算是找到了旮旯裡的那一間房子。看看手機,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小時。
“有沒有人啊?”敲了幾下門,沒見有人反應,白佳差點就要直接闖進去了,這個時候,門總算開了。
一開門,白佳就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腐臭味兒,這讓她很是難受。她取出一支香,驅散周圍的腐臭味兒,然後走進裡面。
在一個不大的房間裡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男人就是剛才給白佳開門的人,另外的一個女人正在不停的哭,而床上躺著一個人,看樣子似乎睡著了。
“請問,你們這兒到底誰病了?”
“我兒子,我兒子他病了,他,他——”女人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旁邊的男的見此就對白佳道:“是這樣的,是她兒子病了,三天前就突然倒在而來地上,再也沒醒過,不僅如此,他的身體也發生而來變化。”
白佳眉頭一皺,那人將被子一掀,白佳這才發現這個人的身體裡的血管非常的清晰,這自然不是正常人的狀態。她伸過手去摸了一下他的手臂,很軟。白佳取出一把水晶手術刀輕輕的在他手臂上颳了一下,竟然有一層像是固體面霜的東西給刮下來了。
雖然白佳從醫多年,但從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病例,這對於她來說是個極大的挑戰。
“你兒子這些時間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他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反應?”
女人一聽到說他兒子又止不住的哭了,根本無法回答白佳的問題。那個男人見此,怒道:“哭什麼哭,要找醫生我也找了,找來了你又不說話,什麼意思啊!”
白佳沒見過兒子病了還兇成這樣的人,正想訓斥一下,女人說話了,“雖然他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但也是你一手帶大的,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啊?”
“難過個屁,他小子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這話說起來好像他才是醫生似的,白佳這個真正的醫生都沒覺得自己能夠把這個人治好。
“這個醫生啊,你倒是說話呀,他到底怎麼了呀,怎麼治啊?”
“如果不先了解到底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的確無從下手!”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怎麼辦了,那你還當什麼醫生啊,早點給我滾!”說著,那男人就要趕白佳走,那女人突然站起身來,攔住了他,“她都沒治你就趕她走,我兒子怎麼辦啊?”
“我都說了他死不了,這個不會,我換一個!”
白佳心想,這人說的倒是很輕鬆,這樣的病例估計出現的機率也是少得可憐,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找到能治好他的人,那這個世界真是瘋狂了。
兩個人因為讓不讓白佳留下產生了分歧,白佳正好趁這個時機好好的琢磨一下發生在這個人身上的事情。
皮膚突然間被東西改變了性質,這是生物學上的一個問題,這與是不是妖魔毫無關係。從兩個人剛才的話中可以聽出來,這個人應該並沒有接觸到什麼不該接觸的東西,那麼他身體上奇怪的反應就更難理解了。
“你們只要告訴我他昏倒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就可以得出結論,如果到那個時候我還是得不出結論的話我就走,怎麼樣?”
白佳突然說話,兩個停止了爭吵,然後都點了點頭。
“誰說?”
“我!”女人坐回自己兒子的身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開始說起來。
其實,那一天是個非常平常的日子,她兒子剛從外面回來,給她帶了些吃的東西。然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拿著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不知道在看什麼,然後等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兒子倒在了地上。
“你說他暈倒之前手裡正在看一樣東西,這個東西在哪裡?”
“就在他桌子上,我拿給你!”說著女人起身將東西拿給了白佳。這是一個球形的東西,上面有個像是空洞一樣的東西,依照它的造型,從這個孔裡面一定能看到什麼東西。轉瞬的時間,白佳似乎已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她走到病人的身邊,伸手撥開他的眼皮,本來黑色的瞳孔此時卻變成了如同龜裂一般的紅色,這就是他暈倒,身體變樣的真正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