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自嘗苦果(1 / 1)
柳易塵的動作並沒有因為阮德生的喊叫而停下,他取出了一張符紙捏在了手中,才回頭向阮德生說道:“早你的結界中,你就見識過我使用了護身符之後的防禦效果了,難道你也想向我討要兩張?”
“這,這個……”柳易塵的問話,頓時讓阮德生感到無言以對,說實在的,他此刻心裡的確是非常想從柳易塵的手中弄幾張柳易塵口中所說的護身符,只是礙於有大量官兵和近二十個天仙派的門徒在場,他不好意思開這個口罷了。
“虛偽,想要開口便是,我想,我能給你東西的條件,不用我開口,你心裡應該明白我想要你怎麼做,我數三聲,如果你不開口的話,這張符紙就贈送給旁邊的這位早已經做好了開口準備的前輩了。”柳易塵笑了笑,開始數了起了數來:“一!”
“二!”
“……”柳易塵的三字還沒有喊出口,一個粗獷男子的聲音便在眾人的耳旁響了起來:“阮長老,我受皇帝陛下之命前來助你捉拿賊子的,你不要信了這賊子的胡話。”
這聲音落下,眾人只見到一道黑影宛如一道旋風颳了過來,黑影到達了阮德生身旁不遠處時,嘎然而止,他的身形便紋絲不動的宛如磐石一般,定在了那裡,彷彿他早就在那裡了一般,不曾動過。
這忽然到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帝手下的大將軍孟龍,而他的手下五百精銳,正以普通士兵那般的速度趕來增援,他之所以這般安排,其目的是掩人耳目,不讓太多的人知道皇宮護衛中有如此大量的高手存在。
孟龍在這個時候趕來增援,而且人未到之時,就點明瞭是來助天仙派阮長老的,由此,柳易塵心下似乎隱約感覺到事情或許真的並不是自己心中所猜想的那般簡單,亦或者是天仙派的人想要奪得國師之位而有所圖,恰好正中了那暗中丟擲了國師這個誘餌的皇帝的下懷,反倒讓這自以為很聰明的天仙派之人,變成了他們謀取利益的棋子。
“皇帝他都一統天下了,為什麼要丟擲國師這個誘餌,然後搞出如此多的事情來呢?莫非他真的有將所有不受他皇帝控制的各修仙門派一舉殲滅,以保他的江山不受到威脅麼?”
想到這裡,一股被人利用了的感覺從心底湧現了出來,一絲黑氣在體內流動,直向他的腦際湧去,試圖影響他的判斷反應能力,製造一起巨大的血腥屠殺事件,讓它能吸收到足夠的魔力,以便讓它迅速在他體內成長起來,最終達到控制他柳易塵的身體為目的。
就在黑氣快要接觸腦際之時,柳易塵忽然冷靜了下來,一縷縷來自他體內的各元珠的力量,如潮水般湧來,直將那股黑氣強行逼迫了回去,畏縮在了原本屬於柳易塵體內留給了他存在的那一絲空間裡,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動靜了。
柳易塵雖然也知道有這股魔氣在體內非常危險,而且他也能感覺到這股魔氣在隨著他力量的增長和所殺之人的數量的而增長,但他就是想不出有什麼法子能將這股魔氣從體內驅除。
他曾經試過強行將那股魔氣驅除,結果才發現,那股魔氣原本是自己這幅法寶身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當時不斷沒有將其驅除,反倒重傷了自己,險些丟掉了性命。
至從那一次冒險之後,他都在極力的控制自己,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冷靜,不要讓那魔氣有了迴旋的餘地,捕捉到迅速成長的機會。
此刻想到只不過是一件普通的事件,卻牽扯出瞭如此多的陰謀,他心裡的憤怒與恨意迅速暴增,這才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牽動了他體內的那股魔性。
幸好他的冷靜來得及時,要不然,此刻他的身心要是真的受到了魔性的干擾,隨意扔出幾張威力強大的大範圍殺傷符紙,不光大半個城市會被他毀掉,還會讓他體內魔的力量得到很好的滋養,甚至達到他無法控制的地步,那以後所發生的事情可就真的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冷靜了下來的柳易塵,抬手抹掉了額頭上的冷汗珠子。
他的動作雖小,但在場的人都不是瞎子,而且都是厲害的高手,自然看出了柳易塵在抹汗水,而且猜到他抹去的是冷汗,還以為他心裡感到心虛害怕了,只是沒有人想到他之所以會流冷汗,是因為他來自自身的壓力。
孟龍見到柳易塵揮手甩掉了手上的汗水,他心裡也覺得有些納悶,但他卻沒有多想,帶有一絲嘲諷的意味,說道:“小子,見著本將軍來了,感到害怕了是吧?”
“你們這些小嘍囉,本少爺還不放在眼裡,皇帝老兒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是妙啊,竟然想把本少爺拉入棋局中,變成他控制的棋子,這招真是夠陰險毒辣的。本少爺與天仙派有仇這倒不假,但想要拿我當棋子去對付天仙派,這個連門都沒有。該死的混蛋龜兒子們,你們慢慢玩,本少爺先走一步。”
柳易塵冷笑一聲,也不管說出這話後,在場的人會是什麼反應,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青光,閃電般飄射出去,瞬間從眾人的視線裡消失,就連在場的周崇山、孟龍和阮德生三位金仙境界的高手,都沒有能捕捉到他離開時所留下的痕跡。
然而柳易塵臨走時所說的那句話,倒是點醒了阮德生,讓他明白,自己受邱少華指使,削尖了腦袋也要想辦法將國師之位謀奪到手的事情,竟然是別人用心良苦的挖出的一個等著他們上鉤的陷阱,心下不由感到無比的憤怒,但如今的他,只能是把苦水往肚子裡咽,又不敢向外伸張。
孟龍本來就知道這是皇帝挖的陷阱,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完全不知情的局外人,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知道事情的大致真相。
在柳易塵離開之際,他便以特殊聯絡方式,將現場的情況傳達給了其他三位將軍和皇帝,隨後若無其事的看著周崇山,語氣冷冰冰的說道:“你是什麼人?”
“今日的主角走了,想拿我出氣,嘿嘿,你以為我是好捏的軟柿子麼。”周崇山“嘿嘿”陰笑了幾聲,說道:“老朽對你們的陰謀詭計不感興趣,我只對那小子身上的寶物感興趣,你們誰要是敢跟我搶,那就是與我為敵。”
周崇山也倒直爽,竟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他說完,也沒有一絲留戀,動身施術,化作一道清風,迅速離開了此地,尋柳易塵的蹤跡去了。
孟龍並沒有擔心阮德生是否知道國師這個位置是個誘餌,他只關心阮德生接下來會怎麼做。
他見阮德生一動不動的愣在了那裡,臉上閃過一絲怪誕的笑意,看著他,和顏悅色的說道:“阮長老,你怎麼了,還在想那小子臨走時說的胡言麼?”
“那小子所說的話,擺明了是胡話,我憑什麼信他呢。”阮德生搖搖頭,說道:“將軍閣下,多謝你的及時援手,要是剛才你來晚了一步,我阮德生指不定真的要吃大虧。大恩不言謝,我們天仙派的年輕少主,既然已經是朝廷的國師,自是一家人。日後有的是機會答謝。此刻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言了,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阮德生說完,不等孟龍有開口的機會,直接揮手示意讓門下弟子下去把兩個門徒的屍體帶走後,先了眾門徒一步,離開了。
孟龍見著阮德生離去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了無比興奮的笑容,心下想道:“天仙派,嘿嘿,天下第一的天仙派也成了我們手中的棋子,有趣,這個遊戲越來越有趣了。不管他天仙派去不去追殺那小子,他天仙派的聲譽,都會因為這件爭搶國師之位事件的公開,降低到最低點,假如此事只是天仙派的幾個心懷不軌的傢伙所做,天仙派的掌門,會為了澄清此事而大動干戈,殺一儆百,我倒要看看你天仙派的掌門,會如何去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哈哈……”
一陣哈哈大笑聲過後,孟龍吹響了收兵回營的訊號,隨後施術化作一道光芒,直向皇宮的上空飄飛而去。
進了皇宮,孟龍去了皇帝的書房,見到了皇帝和三位將軍,端起侍女給他端上來的茶水,猛喝了幾口之後,笑哈哈的說道:“痛快,真是痛快啊,一向自認為高高在上的天仙派之人,今日竟然在人面前矮了半截,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還要看人臉色行事。”
看上去有些文靜,長著山羊鬍須的魯中山,摸著鬍鬚,掐指算了算,然後說道:“能擺他天仙派一道,的確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只不過,事情這麼快就被揭穿了,少了那不知來歷的小子這枚棋子的摻和,最多也只能是影響天仙派的聲譽,對他們的實力本體之根基毫無損傷,這可不是陛下當初丟擲國師這個誘餌時所願意見到的啊。”
孟龍說道:“魯將軍不必擔心,我聽說,邱月生那傢伙似乎與那小子有仇,恨不得即刻置他於死地。而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他一點不知情,相信阮長老和他隨他回去的門徒,是不會把這件影響到天仙派聲譽的事情告訴他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的。如今的他是陛下賜封的國師,當然得聽陛下的安排行事了。只要陛下好好掌握操控著這枚棋子,然後我們在暗中以他的命令為藉口,幹他幾票,我就不相信修煉界的平靜江湖不會因此而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