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處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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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相貌平平,渾身卻散發著讓人想要親近的氣質。

張箐第一眼就覺得非常眼熟,彷彿這就是自己長輩似的,心裡竟然再無半點懷疑,連忙問道:“阿姨,您傷到哪兒了?嚴重嗎?”

“腳扭了一下,沒多嚴重。就是年紀大了,有些乏力,爬不起來。”中年婦女雙手捏住右腳,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阿姨您別動,我先幫您揉揉。”張箐蹲下去,在中年婦女的傷處附近輕輕的揉著。她出身於藥廠,耳濡目染之下,高深的本領沒學會,舒筋活絡的手法還是會兩手的。

中年婦女感到傷處痠痛逐漸消退,不由交口稱讚:“沒想到你心地好,人長得漂亮,還有一手好本領,真是個好姑娘。對了,我叫邱蘭芝,你怎麼稱呼。”

“邱阿姨您好,我叫張箐,你叫我小箐就可以。”張箐又按摩了幾下,便道:“阿姨,您試著活動一下腳踝,看看現在感覺怎麼樣。”

“唉呀,完全不痛了,又能使上力氣了。”邱蘭芝驚奇不已,雙手一撐地面,就要站起來。

張箐連忙攙住她胳膊,提醒道:“阿姨,您的右腳只是通了血氣,傷還沒有好,可別用力太猛。”

邱蘭芝笑道:“行,我知道了。”在張箐的幫助下,她緩緩站了起來,右腳稍微試著用點力氣,腳踝處頓時脹痛不已,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阿姨,您小心。”張箐連忙把人扶穩,等邱蘭芝緩過氣來,便問道:“阿姨,您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天色已晚,邱蘭芝也不矯情,報出了住址,不好意思道:“唉,麻煩你這麼多,真是太感謝你了。”

邱蘭芝住在三友崗綜合樓,距離這裡只有三個街口。張箐去右灣醫院跑業務時,路過好幾次,也挺熟的,便扶著邱蘭芝,慢慢向前移動。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邱蘭芝聽到張箐是醫藥代表時,不由驚異萬分,說道:“你年紀輕輕又沒有人陪著,怎麼敢做這個工作?這個工作很危險啊。”

邱蘭芝曾經在醫院住工作過一段時間,見過各種各樣跑業務的醫藥代表,陪吃陪喝陪笑那是最基本的,離譜一點的還要陪玩陪睡。

醫藥代表這一行,說委曲求全都是好聽的,“作賤自己”這四個字更加合適,更可怕的是,作賤完自己,還不一定能把藥品賣出去。

張箐當然知道做醫藥代表很危險,剛剛還差點遭遇毒手,如果有可能的話,她也不想做這個工作。

但是沒方法,萬花葯廠已經面臨生死關頭,廠裡還能跑的人,全都散到全國各地去了,她身為廠長的女兒,怎麼能夠視而不見。

她苦笑道:“阿姨,我家裡就是開藥廠的,已經是山窮水盡,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都必須闖一闖,要不然,怎麼對得起那麼多疼我的叔伯阿姨。”

“唉,真是陰功咯。我都能想象得到,你肯定吃了不少虧。”邱蘭芝搖搖頭,又安慰道:“別怕,阿姨認識好幾個醫院的實權人物,都是十幾年的老朋友,阿姨明天就請她們聚餐,把你介紹給她們認識。”

“真的?阿姨,太謝謝您了。”張箐驚喜不已,沒想到自己只是隨手做了件好事,竟然還能搭上這樣的好機會,真是好心有好報。

夜色漸濃,今晚開心的人不僅僅張箐一個,和陶然一起去唱K的人,大多都是盡興而回,但這些人裡面,唯獨沒有茅菅。

回家後,茅菅詳細問過陶然,得知他給斛長瑞下了裂頭牙痛咒和鎖陽針,不禁有些搖頭,心想對付這樣的人渣,根本就不需手下留情,呆子簡直就是心慈手軟。

這個斛長瑞身邊有秘法力士保護,應該是斛家比較重要的子弟,這次打蛇不死,肯定會有斛家的人來抱復。那些老怪物自持身份,肯定不會出手,就怕年輕一輩會不斷來騷擾。

上次已經招惹了陰山教,現在又有斛家隱患,真是麻煩啊。可惜現在已經是七月,鬼門大開陰氣過重,不適合度金丹劫,否則金丹一成,就可以著手修煉上茅秘雷,正好拿這些人練手。

茅菅心思潮湧,大有時不我待之感,也無心休息,從陶然手裡拿到頭裂牙痛咒的咒根,以秘法推算出斛長瑞所在的位置,稍多留意後,又便全神投入金丹劫的推演。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斛家的抱復會來的那樣迅速。

南國桃花的別墅群中,斛家別館的主人房內,斛長瑞身軀曲捲,雙手抱頭跪在鋪上。他被折磨了整整一個晚上,好不容易熬了過去,模模糊糊間就要入睡。這時候,房門忽然響起喀喀敲門聲,頓時將他的睡意趕走。

“混蛋!外面是誰,竟然敢吵我睡覺,我要炒掉你!”斛長瑞高聲咆哮著,騰地跳下床,三步並作兩步,猛地把門開啟。

外面站了一個身穿紅色西裝年輕人,長得和斛長瑞有七分相似,眼內卻多了三分邪魅之意,他一看斛長瑞眼窩烏黑深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不由大驚失色:“哥,你這是怎麼了?”

“長祥,你這麼快就到了,不是說下個星期來嗎?”斛長瑞大喜過望,本以為還需要再熬幾天,沒想到救星這麼快就到了。

“你說發現一個自開天眼,還到處招搖傻瓜,我哪裡還敢耽擱。要是被別人截胡了,哭都沒地方哭。”斛長祥哈哈一笑,又說道:“哥,先不提那個傻瓜,還是先說說你吧。上次不是幫你種類移花接木之術嗎,你怎麼弄成這副鬼樣子,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長祥,我遇上了一個卑鄙小人,可被整慘了。”斛長瑞咬牙切齒的說出陶然的作為,又把懷疑自己身中咒語的事情說出。

斛長祥微微一笑,不屑道:“區區一個頭裂牙痛咒而已,哥,你看我手段。”當即手捏道指,念道:“暑動影搖,金蟬脫殼。急急如律令。”道指急點,一道火光疾閃而過,沒入斛長瑞的印堂。

轟隆——斛長瑞耳邊忽然響起一聲雷鳴,緊接著渾身發熱發癢,忍不住抬起手,便要往身上搔撓。斛長祥忙道:“哥,別動手!忍一忍。”

“好,我忍!”斛長瑞咬牙切齒,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忍住搔撓的莽撞。但他渾身越來越癢,越來越熱,不由自主的扭動起來。

隨著斛長瑞的動作,地板上的影子也跟著左右搖擺,漸漸頻率越來越快,迅速脫離了本體的控制,好像瀕臨危境的鬼魅,瘋狂的左右衝突起來。影子激烈扭動了片刻,忽然一僵,再也沒有變化,彷彿已經死去,迅速淡化下去,由黑變灰,又從灰再變白。

影子所在之處,白光越來越亮,並且迅速縮收。突然有一道新的黑影從中一躍而出,斛長瑞突覺渾身舒爽,癢熱消失一空,連腦袋都輕鬆起來,忍不住問道:“長祥,毒咒解決掉了?”

斛長祥一指地板,說道:“解決掉了,你看看後面那些東西。”

斛長瑞回頭一看,自己影子旁邊多了一個巴掌大的白色光暈,很多條頭髮絲大小的黑影在裡面遊曳不停,感覺似乎非常熟悉。他不知道那些黑影就是自己的惡念,一想到就是這些東西害得自己痛不欲生,頓時怒氣沖天,抬腳就要去踩。

“哥,別莽撞。”斛長祥連忙拉住斛長祥,臉上陰狠之色一閃,說道:“哥,你這一腳踩下去,不等於通知了對方?”

對啊,要是對方一害怕,找地方躲起來,豈不是沒法報仇?斛長瑞恍然大悟,急忙忙道:“對對對,長祥,我馬上換衣服,咱們兄弟倆上門報仇去。”

斛長祥哈哈笑道:“哥,報仇的事情緩一緩,反正對方也不知道我來了。倒是那個開了天眼的傻瓜,要儘快處理掉。”

“好,反正你比哥厲害,一切都聽你的。”斛長瑞迅速穿好衣服,打同馬大的電話,問清諸葛龍天的下落,立即帶斛長祥直奔蟬城區皇寇酒店。

酒店大堂內,馬大一見到斛長祥,立即迎了上去,鞠躬道:“祥少爺,您來了。”

“嗯。”斛長祥點了點頭,問道:“那個傻瓜在哪裡?”

“祥少爺,對方就在666房間,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出來。馬二正在上面盯著。祥少爺,請跟我來。”馬大一邊說,一邊在前面引路。

酒店的666號貴賓套房內,諸葛龍天摟著翠柳摟正在酣睡,忽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心彷彿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渾身都浮起雞皮疙瘩。

翠柳也被驚醒了,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

諸葛龍天心臟劇烈跳動著,砰砰砰的越來越快,似乎就要從口腔蹦出來。他感覺越來越不妙,忽然將枕頭塞到被之下,稍微偽裝一下,又將兩人的挎包抓起,拉著翠柳就往廁所跑。

翠柳踉踉蹌蹌走了幾步,整個人已經完全清醒,急忙問道:“諸葛哥哥,怎麼了?”

“噓,別說話,快鑽出去。”諸葛龍天把翠柳託上通氣視窗,把她送出去後,自己也爬了出去,兩人沿著天台向消防樓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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