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報喜(1 / 1)
“抽魂裂魄!”陶然手腕一甩,神力鎖鏈陡然化作荊棘蔓藤,忽然一抽,便帶走爾滿英命魂、神魂、靈魂各一縷。
“啊——”爾滿英三魂被割,頓時劇痛無比,慘叫響驟然響起,又戛然而止,因為神力鎖鏈尾部甩出的力道,已經將他的三魂七魄震散,變成十團漂浮不定的灰霧。
陶然以神力把三道殘魂收好,又將神力鎖鏈憑空一拋,喝道:“魂魄極裂錐臼!”
神力鎖鏈嘩啦啦盤曲起來,一部分形成一個經杵,一部分形成一個兩層的龐大鐵臼,呼一聲將爾滿英的魂魄吸入鐵臼,“哐”一聲巨響,經杵狠狠撞在鐵臼之中,瞬間碾碎了三團灰霧。
“啊——”爾滿英的魂魄雖然已經被分離,仍然發出淒厲慘叫,沒有在當前響起,而是飄蕩在常人無法聽到的虛空之中。
哐哐哐,經杵不斷砸下,很快就將十團灰霧輾成七歪八斜的不規則物體。兩層鐵鏈又以相反的方向轉動起來,彷彿一個石磨呼呼呼不斷工作,將這團不規則物體輾成細粉。
悉悉索索……陶然忽然感到有魂魄挪移的動靜,目光一轉,才發現是爾滿英之被抽腸割心後遺留的黑色爛泥。這灘爛泥竟然重新凝成一團虛影,想要悄悄溜走。
“差點忘了這灘黑心肝爛泥!”陶然冷哼一聲,手指一點,立即將之送入鎖鏈鐵臼之中,很快也化作黑色粉末。
人的魂魄的極為堅韌的,縱然被輾成粉末,只要不被隔離,很快又會凝結成形。爾滿英另有寶物護持,恢復力尤其強盛,魂魄這邊剛剛別輾成粉末,另一頭又凝成一整團。
但這道神力鎖鏈,是黑無常這尊正神的本職顯化,對魂魄有剋制效果。只見鎖鏈鐵臼反覆碾壓,一次次將爾滿英魂魄凝成的整體輾成粉末。良久之後,終於將爾滿英魂魄的恢復消耗一空,最後輾出的粉末,卻沒有繼續凝結成團。
陶然見狀伸手一招,附近一塊大石頭“呼”的投入鎖鏈鐵臼之內,喀喀咔的也被輾成粉末。
“凝露成泉。疾!”陶然輕喝一聲,手捏道指,往鎖鏈鐵臼一點,半空中忽然噴出一股清泉,嘩啦啦落入鐵臼之中。
碌碌碌……石粉和爾滿英的魂魄粉末很快被和成一團石泥,在鎖鏈鐵臼和經杵的捶打下,漸漸形成一快長石條,模式和山道上的石階毫無差別。
“牢籠枷鎖,拘魂鎮魄,疾!”陶然左手已經變作枷鬼訣,向長石條一點,一道金光射入石條之內,在裡面不斷動作,漸漸形成一個奇特牢籠。
陶然以神識控制金光,慢慢調整牢籠的形狀,直到形成一個半圓,上下兩面都有鋒利石刺,似乎要噬人而齧。
他滿意的點頭,右手一揚,便將爾滿英那丁點命魂、神魂、靈魂送入牢籠之內,緊密嵌在牢籠中間的縫隙。
“小淑,你看看這個畜生的最終下場。”陶然自言自語,忽然彈指打出一縷指風,噗的打在石條上面。
這股勁力並不大,還沒有一個小孩體重大,但石條內的牢籠結構精巧,稍微一受力,上下兩面石刺立即合攏起來,狠狠穿透爾滿英的殘魂。
“啊——”爾滿英的慘叫聲在虛空中響起,那條薄薄的殘魂痛得不斷顫顫,卻引起更大的痛疼,很快就不敢動彈,只發出一聲聲慘叫。
“小淑,我會把這塊長石條放在茅山人流最大的山道上,讓千千萬萬的人來踩踏,讓這個畜生永世受到這種懲罰,你安息吧。”
陶然輕聲細語,用袖子擦去墓碑上的灰塵,習慣性的拍了拍墓碑,一如小時候,拍著那個可愛女孩的腦瓜。
一道山風吹來,在眾多墓碑上掠過,帶起微微的嗚嗚之音,彷彿有人喜極而泣。陶然默默收起神力,將長石條抗在肩膀,迅速離開墳場。
在隱匿咒的掩護下,陶然悄悄將長石條填在景區主入口的山道上,又用化石為泥的法咒修整一些,讓長石條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看不出任何一樣,這才悄然下山。
出了景區大門,陶然快步走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到了一幢兩層民居門口,按了按門鈴,叫道:“陳爺爺,我是陶然,我來看您了。”
啪,門前的電燈忽然了亮起,厚重的鐵門“呀”一聲開啟了,裡面出現一個頭發灰白,帶著花鏡的老人家,正是陳峻。他扶了扶老花鏡,笑道:“真是你這小淘猴,快進來吧。”
陶然進了大門,只見一切擺設仿若昨天,可惜卻少了一個蹦蹦跳跳的熟悉身影。他將揹筐放下,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問道:“張奶奶呢,怎麼不在家?”
陳峻說道:“你么嬸快要生了,老婆子坐不住,跑去幫忙。”
么嬸就是小陳淑的媽媽,叫商蓮,自從發生了當年的事情以後,她頹廢了好幾年,去年才振作起來,不顧四十多的年歲,不斷跑醫院,終於重新懷上一個孩子。
“真的啊,那太好了。”陶然高興不已,又挑了些好事說說。
一老一小嘮嗑大半小時,陶然忽然說道:“陳爺爺,我在外面的時候,聽同學說爾滿英那個畜生出事死了。”
陳峻驟然聽到仇人的死訊,還有點不相信,追問道:“真的?”
陶然點頭道:“是真的,我得到訊息後,特地跑那畜生的地方,看到了他的屍體,真的死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陳峻激動的眼泛淚花,對著神龕雙手合掌,喃喃自語道:“祖宗保佑,害死小淑的畜生終於被天收走,列位祖宗在上,一定要把好訊息告訴小淑,讓她安息,投個好胎……”
嘟……嘟……客廳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打斷了陳峻的祈禱。他一提電話,就聽到一道歡喜之聲。
“老頭子,商蓮生了,是個女娃,活潑又健康,長得跟她姐姐一模一樣。”
陳峻驚喜萬分,叫道:“真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祖宗顯靈啊,老婆子,我跟你說個事……”
陶然掐指一算,這個剛出生的女娃,命格和小陳淑一模一樣,只是少了一道兇劫,多了無數福緣。他心想真是巧,不知道是不是小淑投胎而來。
陳峻說完爾滿英被天收走的訊息,又聊了一會兒電話,想起陶然還在,便掛掉了電話,哈哈笑道:“小然,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啊。”
“陳爺爺,恭喜了。”陶然拿出一個小玉符,說道:“陳爺爺,這是我送給小妹子的禮物,你替我轉給她,祝她幸福平安。”
陶陳兩家是近百年的交情,陳峻也不客氣,立即收好玉符。兩人又聊了幾句,陶然便告辭離開,揹著空竹筐回到茅山。
陶然把商蓮生了女兒的喜訊說出來,老爺子也高興不已,被爾滿英迎來的陰鬱心情一掃而空,整個登真觀又充滿的喜氣。
第二天清早,陶然和茅菅還要回地肺福地,兩人才走出樹林,便看到一個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衝了上來。
“這位貌若天仙、英姿颯爽的仙女,想必就是茅菅真人了。您好,我是甄籟石,玄門事故管理局駐茅山特派員。”甄籟石低頭哈腰,把姿態放得很低,彷彿是在恭迎上級領導。
但陶然和茅菅對玄門事務管理局的印象非常不好,同時都皺起了眉頭,均想,怎麼又是這個單位!茅菅臉色迅速冷下來,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甄籟石能成為特派員,又駐紮在茅山宗這樣大派門口,自然是玄門事務管理局中的精英,揣摩人心、拍馬屁、擦屁善後,種種技能都點到滿級,一下就察覺到兩人的隔閡感,當即笑道:“茅真人,我是特地趕來為您服務的。是這樣,神州境內的玄門人士,凡是成就金丹後,需要做一下登記……”
之前在佛上,就是玄門事務管理局的人作祟,封了茅氏民俗工作室,現在又要做什麼登記,簡直是莫名其妙。茅菅心頭一股怒火,騰的就躥起來,當即打斷甄籟石的話,冷冷道:“你們這樣做,是準備要監視我嗎?”
金丹真人一舉一動,都帶有些許天地之威,茅菅的怒火一發,被針對的甄籟石頓覺心神一震,彷彿被高高在上的天敵盯住,額頭上的冷汗,唰一下就出來了。
甄籟石連汗都不敢擦,立即叫屈道:“誤會啊,茅真人,這真是天大的誤會。您先聽我解釋。”
茅菅冷哼道:“你說吧,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您是一位金丹真人,時間一定很金貴的,要是在世俗裡有事情辦,那些機關單位的辦事效率,想必您也知道。而且世俗中也有很多不開眼的,說不定也會給您添堵。無論是情況,都會耽擱你寶貴的時間,那就不好了,您說是吧?”
甄籟石語速飛快,卻又字字清晰可辨,還停下兩秒,讓茅菅考慮一下,才繼續說道:“之所以要為您登記,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無論事前事後,您只要打個電話過來,我們就把事情辦妥,保證不浪費你一點時間。
“所以說,登記,是為了更好的為您服務,請真人千萬別誤會。”甄籟石把話說完,時間還剩下兩分鐘,但他心裡沒有半點得意,只是緊張的望著茅菅,祈禱著千萬要讓這位新晉真人息怒。